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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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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阅轩靠在窗边发呆。
那天景谅的话现在还在他耳边回荡——
“等到你可以自己搞定的时候，就不需要我了。”
他现在万分纠结：如果自己考的好了，老师就不需要再给他上课了；如果自己考的不好，那他妈妈估计就要给他换一个老师了。
无论怎么考，他好像都不能顺理成章地让景谅再一直教他。
啧，好烦。
他心情不佳，看到前座的张俊皓正认真地听课，忍不住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
“卧槽，你干嘛？”张俊皓一个激灵，回头瞪了他一眼。
“陪我聊天。”
“你有病？不能下课再讲？”
邢阅轩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张俊皓：“装什么，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所以才要学啊。”
邢阅轩可不管他那么多，竹筒倒豆子一样和张俊皓“倾诉”自己的烦恼。
他没收着声音，不止身边的同学，讲台上的老师也听到了。
但老师装作不知道，只是加大声音继续讲解黑板上的物理题。毕竟他可不敢得罪这些个家财万贯的少爷小姐。
张俊皓听完邢阅轩的话，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咋想的啊，景哥不教你不是更好了吗？想什么时候约他出来玩都可以，也少了这层师生身份的束缚。”
“可是，”邢阅轩表情纠结：“他平时上学很忙，周末也基本都在带家教兼职。如果不给我上课了，他天天跑去教别人怎么办？”
“教就教呗。”张俊皓不明所以：“人家又不是你的专属家教，想约他就提前几天问，人要是能腾出时间就来，腾不出就不来嘛。”
邢阅轩一听，更郁闷了：“不行，这样不行。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只教我一个人的？”
“呃，让你妈多开点钱？”
“我之前让她多给了，但是老师没收。”邢阅轩苦恼地支着脑袋：“还是先维持这样一周一节课的频率吧，我再想想办法。”
张俊皓给他出主意：“要不这样，你一次考好，一次考差，这样进步退步都算在景哥头上，他既不能放心你自己学，你妈也不能轻易开除他。”
邢阅轩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可行。可很快又泄了气：“万一被他发现我是故意的怎么办？”
张俊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演技好点不就行了。而且每次考试的题难度也不一样，有波动很正常。”
邢阅轩咬着嘴唇，思考片刻后，用力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张俊皓，你能不能安静点？”张俊皓的同桌此时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手狠狠掐了他的胳膊一把。
张俊皓顿时痛叫一声，老老实实把头转回去了。
……
景谅看着摊开在桌子上的试卷，眉头紧皱：
答题卡上用红笔写着大大的101三个数字。
这份试题难度虽然偏大，但依照邢阅轩最近的学习情况，拿到120分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几道名词性从句，上次我们刚讲过，课上做练习的时候你的正答率也蛮高的，不应该做错。”
景谅仔细浏览邢阅轩的错题，发现都是一些比较基础，或者是补课时强调过很多次的问题。
邢阅轩低着头，看起来很委屈：“对不起，老师……我这次状态不好，考砸了。”
景谅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高二学习压力大，考试状态不好很正常。这样，你明天还有时间吗？我们加一节课专门来解决这些题目。”
邢阅轩心里窃喜，面上却犹豫道：“……啊，那，那好吧。老师你明天不用带其他课吗？”
“这周另外一个学生请假了，我明天刚好有空。”
……
周日下午三点，景谅准时来到邢家给邢阅轩补课。
“这里，空格后面的句子成分已经完整了，所以只用填一个连接词。”
景谅把邢阅轩的错题类型整理好，专门打印了一份比较有针对性的题目给他练手。
邢阅轩乖乖照做，还心地在“That”上描了描，把它改成了大写。
“好了，今天从句的几种主要情况都过了一遍。”景谅身体向后靠了靠，椅子轻响了一声：“关键就是定位和判断，多练几道题，手感就出来了。”
“嗯嗯，我知道啦。”
邢阅轩的手机铃这时响了起来，他看到是张俊皓打的，就接了起来。
“今晚？行，我现在去换衣服。”
“你把地址发我。”
邢阅轩很快挂了电话，抬头看着景谅，心里忽然一动：“老师，张俊皓他们约我等下去酒吧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酒吧？”景谅不太赞同道：“你们年纪还小，去这种地方不太安全。”
“是我一个同学家自己开的店，不会有危险。”邢阅轩急忙解释，“而且我们人多，也不怕。”
景谅还是觉得不妥。
他毕竟是邢阅轩的老师，和学生一起去酒吧？怎么想都不成。
邢阅轩见他还是有些犹豫，低下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声音也有些低落：“我最近学习好累，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出去放松一下，老师你就陪我一回嘛。”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都要疯了。”
景谅无奈，只能松了口：“好吧。但是只能待一会儿，九点前必须要回家。”
邢阅轩立刻换上了一脸傻兮兮的笑容：“嗯！”
……
清吧里灯光昏黄，音乐是低沉的爵士，像背景里流动的河水。空气里混杂着炸鸡翅的香气、淡淡的酒精和年轻躯体的热度。
景谅被一群少年拥着在一个卡座坐下，柔软的皮质沙发微微下陷。
邢阅轩几乎是立刻紧挨着他坐下，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隔着薄薄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少年身上传来的、比常人略高的体温。
“老师您喝什么？说好了我们请。”邢阅轩抓过菜单，凑到景谅面前，手指点着上面的饮料栏，脑袋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柠檬莫吉托就好。”景谅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分，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邢阅轩叫来服务员点了单，酒水饮料和小吃很快上来。张俊皓他们几个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几口冰可乐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从篮球赛聊到新出的游戏，吵吵嚷嚷。
邢阅轩却似乎对这些话题心不在焉。他咬着吸管，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景谅侧脸上。
DJ这时换了碟，声音陡然变大，节奏火热的重金属音乐一下下刺激着人的耳膜。
“老师，”邢阅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您平常会来这种地方吗？”
“偶尔。”景谅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莫吉托，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
“那……”他凑得更近了些，带着可乐甜味的气息拂在景谅耳畔：
“您会和……女朋友一起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