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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则番外 我知道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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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丁愈没课,早上十点大好的阳光,刚睡醒,正懒懒的在自己房间玩手机,房门忽然被推开。
能不打招呼就进他房间的只有一个人。
方青桉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丁愈床前,皱着眉,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的冷气,“昨天都跟你说了,今天有事情,怎么到现在还不起?”
丁愈松了手,任手机自然滑落在床上,伸伸懒腰,声音又轻又黏,“在等你叫我啊,桉桉。”
“别找借口,”青年的声音像羽毛一般略过方青桉的耳廓,旁若无人的钻进去,任由张扬柔软的毛梢在方青桉的脑海里作乱,差点毁坏了方青桉的语言系统,“等——等我叫你,你不还是要起床。”
“不一样喔,”丁愈漂亮的眼睛弯起来,右眼眨了一下,“你叫我起床的话,会比较开心,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起床,好难过啊。”
方青桉愣愣的盯着丁愈的眼睛,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偏头咳了一声,刚好把泛红的耳朵送到丁愈眼前,语气里早就没有刚进来时零星的火气,“那你快点起,今天真的有事。”
丁愈见好就收,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一边道,“不过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自从上次方青桉财大气粗的给丁愈解决了麻烦之后,回来便被方琰拎进了公司,之前还只是参与几个项目,现在则是要求他学习管理了,要方青桉把当时自己花的钱挣回来。
其实也就是个噱头,如果让方琰或者方霖生碰上丁峦明,估计做的比方青桉还狠。
但方青桉已经成年,本来也应该逐步的学习处理公司事务了。
“跟方董告假了,”方青桉跟着走过去,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两条长腿交叉,抱着臂,“说回来还不是因为你,不然方董之前定的明明是大二之后,才让我进公司的。”
丁愈也不反驳,双手掬了把水泼到脸上,转头看方青桉,晶莹轻巧的水珠随着动作滑落,描绘出青年优越的面部轮廓,还残留了几滴挂在乌黑的眉梢,“话说回来,你当时既然想这么解决,怎么不在之前做?”
偏要等丁峦明带着人堵上来。
“因为我知道你会更想自己解决,没想打乱你的节奏,”方青桉收了姿势,上前,抽了一张洗脸巾,十分自然的帮丁愈擦脸,“谁能想到你当时是打算硬抗,当然不行。”
丁愈也很习惯的闭上眼睛,能感受到柔软的面巾下,方青桉温热的指尖,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让方青桉更顺手些,“我都说了,已经联系人了,而且赌场那些人还是想要钱,下手不会太——”
话还没说完,便被方青桉强制闭了麦,面巾被轻轻扣在唇上,丁愈睁开眼睛,十分无辜,对上方青桉不赞同的视线。
“再说这种好像自己受不受伤都不重要的话,”方青桉故作凶色,捂着丁愈嘴巴的手用了几分力,“我就亲你。”
丁愈闻言,眼睛眨了眨,又弯起来,乖乖点点头。
方青桉才松了手。
被捂了一会儿,青年的唇瓣泛着红,白皙的皮肤衬着,落在方青桉眼里,十分讨亲。
方青桉也没压抑自己的想法,凑上前在丁愈唇边偷了个吻。
丁愈被突然袭击,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耍无赖。”
“没有,”方青桉笑的像是偷吃到骨头的大狗,“喜欢你。”
车最后停在一家酒店门前,门童上前为丁愈打开车门,丁愈抬头望去,建筑的风格华丽奢侈,站在这里,几乎无法将酒店的整座建筑纳入眼中。
“来吃饭吗?”丁愈看向走到他身边的方青桉,漂亮的眼睛里浮现疑惑,“这就是今天的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方青桉还专门告了假。
方青桉却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拉起丁愈的手便往里走,“这家酒店可以提供全球百分之八十的菜色,厨师都是各大菜系正经的继承人,我折腾了好几天才约到。”
“多厉害的厨师啊,”丁愈浅浅笑着,任方青桉拉着往前走,调侃道,“方少都约不到。”
方青桉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点小小的自得,“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服务生将二人引至一间包厢,不是两个人吃饭那么大的,而是一张大圆桌,二十个人围在一起都绰绰有余,方青桉替丁愈拉开椅子,十分坦然地对上丁愈的视线,“坐。”
“是还有别人要来吗?”丁愈确定方青桉没有走错,满怀疑窦的落座,问道,“你不早说,我就不穿卫衣了,会不会不太正式——”
“就我们两个,”方青桉坐到丁愈身边,“就算还有别人,你也可以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一旁的服务生微微弓腰,温声问道,“方先生,现在开始吗?”
“嗯,”方青桉颔首,“开始吧。”
服务生离开不过五分钟,便又敲响了包厢门,得到允许后才示意身后的人进来。
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餐盘,摆盘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唯一奇怪的是,每道菜只有大概三四口的量。
等菜上完,方青桉示意丁愈动筷,“这是苏菜,偏甜,你尝尝。”
丁愈有些惊疑不定的瞧着方青桉,对方却只是笑着看他,丁愈只好动作迟疑的夹了一筷子,排骨油而不腻,骨酥肉烂,甜咸适中,只一入口,丁愈便觉得唇齿留香。
“怎么样?”坐在一旁的方青桉仔细观察着丁愈的神色,“喜欢吗?”
丁愈对上方青桉热烈真诚的眼神,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可是如果是方青桉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还好,”丁愈抿唇笑笑,“很好吃。”
方青桉却直接将那道菜放在了一边,“不喜欢的话就放着,还有别的。”
转动转盘,一道蜜汁叉烧摆在丁愈眼前,方青桉动手给丁愈夹了一块,“你应该比较喜欢吃甜的,这个甜的和上一道排骨是不一样的甜,你尝尝更喜欢哪个?”
方青桉的话听起来很笨,很明显他没有品鉴菜肴的天赋,可能在他眼里不管什么甜的,反正都是甜的。
就这样又试了几道菜,丁愈其实觉得都可以,味道都不错,可能是心里的猜测总想被印证,挑唆着丁愈故意露出不同的神色,控制变量法很有用,不过几次,便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差别。
方青桉像是在丁愈唇边安了量角器,但凡丁愈唇边的弧度低于一个角度,方青桉就会把那道菜拿到自己面前,两三口便消灭掉。
没必要再试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丁愈皱了皱眉,对方青桉的举动十分不解,先示意在场的服务人员出去,等门关上后,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丁愈沉静道,“你专门请了假,把我喊出来,就是为了找到我爱吃的菜?”
“你看出来了?”方青桉闻言,拿菜的动作没有一点停滞,眼神都没转过来,语气里满是带一点自得的笑意,“怎么样,是不是十分感动?”
“如果我真的对食物很挑剔的话,我自然会知道我想吃什么,既然我没有那么挑剔,就说明我对这些不是很在乎,”方青桉承认的话语钻进丁愈的耳中,丁愈却并不觉得欣喜,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地抗拒,“所以你这样做,我觉得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方青桉动作微滞,还是自顾自地摆弄着那些餐盘,将几道丁愈尝后有明显开心神色的菜摆到丁愈眼前,瓷器接触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就是意义。”
丁愈眼神一震,心里的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好像松动一瞬,很快又恢复原样,依旧沉默的伫立着,“这算什么——”
“我想知道你更喜欢吃些什么菜,去什么地方,做那些事你会开心,”方青桉打断丁愈的话,眉眼间皆是丁愈没有的坦荡和直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浪费别人的时间,但我不是别人,而且对我来说,这也不是浪费。”
“……”丁愈像是被方青桉的神色烫到了,眨眨眼转开视线,永远都会游刃有余的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嘴巴也笨起来,“但我,我真的不需要,不是怕浪费你的时间。”
方青桉哦了一声,又道,“其实是我在浪费你的时间,因为我太想知道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所以要辛苦你来陪我试。”
丁愈怔怔。
——
丁愈幼时家境不好,父亲外出打工,过年才能见上十天半个月,母亲也忙于生计,食物对她来说只是用来维持身体机能的东西,中午吃完了要抓紧时间休息,晚上累了一天,吃完了要抓紧那点可以留给自己的时间,看看电视剧,或者去打两把牌。
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留神孩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就算不爱吃,在她看来也只有一个原因,“还是不饿。”
更没有时间留给丁愈。
丁愈上学后,有一道题目叫做看图写话。
有一家三口围在桌旁吃饭,孩子说起校园里的趣事,把父母逗的哈哈大笑。
简笔画勾勒出的场景,时间仿佛都慢上几分。
丁愈从没感受过这种氛围。
那天午饭,丁愈看着吃饭速度一向很快的妈妈,马上就要放下碗,丁愈知道妈妈要说,“吃完了把碗洗了,我睡一会儿。”
“妈妈,”丁愈犹豫的抢在母亲前面开口,“今天上学的时候——”
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立刻打断道,“怎么了,惹老师生气了还是和同学打架了?”
孩子其实很敏锐,能立刻察觉到女人言语和神态中的不耐烦,酝酿了一中午的话到了嘴边,“没有,没有。”
“那叫我干嘛,”女人像是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的,“小愈,妈下午还得干活儿,得挣钱,你听话,让我省点心,上学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好好玩儿,别浪费我的时间。”
丁愈有些呆呆的,全然不是现在这副能说会道的样子,“知道,知道。”
我又回来了
熟悉我的同志们应该也习惯了(沧桑.jpg)
认命了

这个世界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