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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这个丁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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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如水,丁愈刚洗完澡,正穿着浴袍坐在镜子前,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耳侧,正被主人用干毛巾一点点吸去多余的水分,若有所思:【狗狗。】
趴在小床上的系统正在进入休眠状态,懒懒的喵了一声。
【每次做任务的小世界,是只会有一个任务者进入吗?】
【不一定,当任务者的目标不冲突时,是可以允许多个任务者进入同一个位面的,】系统的电子音在丁愈脑海想起,【比如我们需要的是钱,可能有一类任务者的定位是攻略某个角色,那他也可以进入这个小世界。】
丁愈又问:【会出现任务者的攻略目标是另一个任务者的情况吗?】
【不会,所有任务者都是外来者,攻略任务者不会获得任何小世界的资源,毫无意义。】
那就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丁愈想起半个小时前看见的那个人,本来方明杰恰好也姓方可以说是巧合的,但又出现了一个年轻的“方”姓,就太巧合了。
在客厅里,对方可能看不太清自己的脸,丁愈居高临下,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眼睛是很典型的下三白,鼻梁高挺,嘴角平直,站在下位往上看的时候更加明显,可能是年纪尚轻的原因,即使戴了眼镜,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冷漠犀利,反而更显得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让人心里的危机感不退反涨。
气质上和方青桉天差地别,但丁愈却总觉得熟悉。
大概是因为都姓方?
系统既然说不会出现任务者攻略任务者的情况,因为毫无意义,那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能被允许和他进入同一个小世界,还不止一次,做一项毫无意义的攻略工作,能有这样权限和自由的人,更不可能盯着他了。
被怀疑的方斯桢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了个漱,便又收到了来自方斯宇的消息,是几张图片,不知道方斯宇怎么搞到的。
崭新的律师文书上标明了,除了方斯桢脚下的这座方宅,其余的属于方明杰的不动产都将会在方明杰去世后,转移到丁愈名下。
甚至还包括了百分之一的瀚海股份。
方斯桢对那些不动产毫无兴趣,只是这股份,即便只有百分之一,在集团决策上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但这已经是一个预兆。
除了那些固定资产,父亲也开始将股份这种东西送给丁愈。
就因为那张脸吗?
方斯桢回忆起刚刚楼梯转角处的身影。
现在想来,真是好本事。
是知道父亲时日无多了,准备将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不然明明知道自己今晚会到家,为什么还穿成那个样子站在楼梯上。
而自己居然险些被迷惑。
方斯桢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道做作的身影。
自己绝不会像父亲一样蠢。
也要在最开始就打消这个人的念头。
丁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打开房门,能闻到楼下传来的甜香味,丁愈眼前一亮,是桂花糖藕。
“张姨,我就说你做饭很有天赋,只见了一次,你就能——”丁愈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语速很快的说话,人还没到,夸奖声已经到餐厅了,等丁愈转下来的时候,看清餐桌上多出来的人,话音诡异的顿了一下,“复制出来。”
方斯桢正坐在餐桌旁,穿一身灰色棉质睡衣,头发也顺着毛搭在额前,看上去倒有几分符合年龄的少年感,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丁愈抿唇笑了笑,没有在意,在对面坐下,“早。”
“丁先生,你快尝尝看是不是一个味道,”张姨是个长相十分具有亲和力的中年女人,将那盘桂花糖藕放到丁愈眼前,“我记得你怕胖,就少放了些糖,多撒了点干桂花。”
桂花糖藕是丁愈无意间发现的一种小菜,软糯香甜,带着桂花的香味,丁愈吃到一次便念念不忘,打包了一点回来给张姨看。
“就是这个味道,还做的更好吃了,甜度也刚刚好,”丁愈尝了一块,连连点头,“张姨,你在这里真是太屈才了,要我看,应该去食语当大厨!”
“丁先生喜欢就好,”张姨被丁愈三言两语哄得心花怒放的,“什么当大厨,张姨觉得啊,还不如给丁先生做甜品呢!”
“张姨,”在对面的方斯桢忽然开口道,“牛奶有些甜了。”
张姨立刻收敛了笑容,躬身道,“抱歉,少爷,我立马给您换一杯。”
方斯桢没说话,只是手指依旧细细的摩挲着牛奶杯,嘴巴里还留着陌生的甜香味,有些发腻,“我这次回国,就不会再走了,张姨要尽早熟悉我的口味。”
“是,明白了,少爷。”张姨在旁边不复刚刚的放松神态,也不敢拿走方斯桢手里的杯子。
丁愈忽的起身,拿走了方斯桢的牛奶,喝了一口,解围道,“那这杯就给我吧,张姨,快重新给斯桢少爷倒一杯。”
张姨嘴上应着是,见方斯桢的视线没在自己身上,如蒙大赦,连忙回了厨房。
方斯桢的手指仿佛还残留着热牛奶的温度,他本意只是想告诉张姨,以及方宅里的其他人,谁才是方宅未来的主人。
结果现在——
丁愈的唇角处还沾着他的牛奶。
作为父亲的情人,丁愈却跟他喝同一杯牛奶,有些越界了。
“丁先生经常这样喝别人的东西吗?”
也会把唇印印在别人的杯沿上?
“你很介意?”丁愈不明所以,但道歉很简单,“抱歉,以后会注意,不碰你的杯子。”
那想碰谁的?
父亲的吗?
还是说已经碰过了?
或者做过更亲密的事?
“很好,”方斯桢冷淡道,“我也希望你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不是我爸,你的那套,对我不起作用。”
丁愈:【他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系统小猫懒懒的打个哈欠,【我也没听懂,昨晚不还挺有礼貌的吗?】
【还以为能在这里住到方明杰去世,现在看来,还是尽快搬吧,不然哪天方明杰猝死,自己被直接轰出来。】
【嗯嗯,而且这个人看上去就不善良。】
“我明白,”丁愈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看不出来,“您放心,我已经在找房子了,很快就可以搬走。”
方斯桢动作一顿,“倒也不必。”
好难伺候。
丁愈疑惑道,“什么?”
方斯桢淡声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养病养的不安稳,在我爸去世前,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是记得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方宅,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话听起来又孝顺又不孝顺的。
“而且我是父亲的唯一继承人,你也不要妄想去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
丁愈:“……”神经病。
对方话说得这么难听,自己既然肯定抱不上大腿,那也就没有要打好关系的必要了,丁愈索性不理会,低头快速吃完饭,也不在意垂落在耳侧的发丝,“张姨,帮我打包一份糖藕,我要出门了。”
他今天一天的戏呢,能扯方明杰大旗的日子不多了,要好好珍惜。
门铃声响起,张姨正在忙,丁愈便去开门。
阿森站在门外,元气十足,“老板早上好!”
阿森活力满满的样子显然比刚刚坐自己对面的那个刻薄自大的家伙顺眼多了,丁愈轻而易举的笑开,“诶?你换发型了?怎么剪这么短?不是刚染的吗?”
阿森挠挠头皮,“昨晚跟我妈视频,一不小心帽子掉了,被我妈发现了,训了我一顿,让我赶紧剃了,不然她就亲自过来剃。”
“阿姨眼光是好,我觉得你这样要比昨天的绿毛好看,”丁愈看向阿森毛茸茸的头顶,手心痒痒,“给我摸两下?”
阿森也十分大方,低了低头,示意丁愈随便摸。
丁愈不客气的撸了两把,有一点点硬的发茬来回在手心里扫来扫去,手感非常不错,“行了,去楼上,帮我把戏服搬下来吧,还好你来了,我可搬不动。”
“没问题,”阿森立刻应声道,“有我在,哪能让老板做苦力。”
结果阿森的脚还没迈进来,就听到方斯桢忽然阻止道,“等等。”
阿森动作一顿,“老板,这位是?”
“方董的儿子,”丁愈简单回答道,又对方斯桢说,“怎么了,斯桢少爷,有什么不妥吗?”
丁愈的声线变化明显,方斯桢哼了一声,“我刚说的话,你就忘了?”
“……”果然,他就说,儿子怎么可能跟父亲的情人和平共处。
丁愈皱了下眉,“阿森只是帮我搬东西。”
方斯桢道,“还希望丁先生作为客人,能客随主便。”
丁愈闭了闭眼。
先让阿森去车里等他,随后关上门,重新坐回方斯桢对面。
“很好,”方斯桢看着丁愈将阿森赶走,满意道,“多谢丁先生配合。”
“斯桢少爷,既然你是主人,我是客人,那客人现在需要搬些东西,主人是不是应该尽一下待客之道?”
阿森正站在门外,十分担忧的望向门口。
那戏服箱子很重,一直都是他搬的,老板从来都没动过手,万一摔了怎么办?
网上的那些言论他也看了,本来还以为有方董在,方少爷也不敢太过分,结果还真被网上那些人说中了。
不会等方董一过世,老板就被扫地出门,立刻雪藏了吧?!
阿森的脑袋瓜里的想象还没出画面,就看到大门打开了。
率先出来的是老板的戏服箱子,阿森刚要上去接过来,就发现拎着箱子的那只手不对劲。
明显的更加宽大有力,小麦色,青色的筋脉在手背上蜿蜒着凸出来。
阿森愣愣的抬头看,正对上冰冷的镜片。
一时语言系统都出了故障,“方方,方少爷。”
老板从方斯桢身后走出来,歪歪头示意阿森,“还不快给方少爷打开后备箱?”
“好的!”阿森心里打着鼓,老板怎么还敢让太子爷当苦力?
这以后肯定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呀!
正被担心无家可归的丁愈却大步一迈,直接上了车。
方斯桢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抬眼刚好能看到后视镜里,副驾驶座上正闭目养神的人。
嗤笑一声。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方斯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那么乖乖的听了丁愈的话。
心里有气的方斯桢走到丁愈的窗前,刚想教训两句,却被青年的优越的侧脸轮廓吸引了视线。
头发因为靠躺的缘故,全部被顺到了身后,光洁的额头,睫毛又密又翘,像把小扇子一样展开,鼻梁终点处是秀气的鼻尖,再往下是浅粉色的唇。
听到动静后,青年头都没有转过来,只微微睁开眼,唇瓣轻启,声音慵懒,像一只羽毛拂过方斯桢的耳廓,“多谢斯桢少爷,辛苦了。”
其实听不出多少谢意,十分敷衍轻慢。
都没等方斯桢回答,车窗就缓缓地回升,私密性很好的单面玻璃一点一点将青年漂亮的侧脸吞没。
方斯桢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只等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方斯桢才回过神来。
眉间紧皱。
这个丁愈,果然是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