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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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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他的信物怎么系到了脚上？”
“是啊，是啊，教主不是一向不给男人系信物的吗？”
“好奇怪啊。他不会是个女人吧。”
群众里一阵质疑之声雀起。
“我是男的。”林志生气地反驳那群人，然后快步向他哥那边走去。
“等等，这股味道…”卜知意感觉不太对劲，林志从下来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已经淡了，没关系。”山谭石在他身边说，“这个味道跟当时祷告时的味道一样，估计是某种迷幻人心的药粉散发出来的。”
“你的脚绳能不响吗？”他们动身回去的时候，山谭石回头对林志说。
“不能，要不你戴着试试。”林志气急地怼他。
“那绳子真的摘不下来吗？”卜知意对山谭石说，刚刚他试了试差点没把林志的骨头扯断。
“嗯，这可不是绳子，是一种特别炼制的锁线，硬要拿下来脚也得跟着下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志，那小羔子一脸黑线的瞪着山谭石。
“去我府上吧，我觉得跟那几起坠河案有关，说不定能找到点解开绳子的线索。”山谭石看了看卜知意，然后长叹了一声。
不肖半个时辰，几人便到了山谭石的住所。
这时林志先说了话，“喂，你这是克扣了朝廷多少银两啊，忻州也能有那么大的宅子。”
“州长给巡使建的房子还没动工呢，这是我婶婶家凑合住吧。”他一进门，便有人喊了声少爷。
“什么婶婶家，都是你家的房产吧。”林志撇了撇嘴，然后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卜知意听着林志脚上的铃声不禁有些头晕，便先行要了客房，去后院休息了。
“怎会如此奇怪，我总听见铃声有人在唤我，问他们，却都没说听到，难不成是我最近太累了？”他说着便觉得心里怪怪地，感觉空落落地。卜知意拿起来那块在怀里揣着热乎的令牌，细细摩挲着，不久便睡着了。梦里似乎听到了许多声音交杂在一起。
“知意，快来，娘亲给你包了饺子。”
“知意，要是再有两年，估计就要赶上父亲了。”
“知意，昨夜要你染的那方帕子染好了吗，娘亲给你绣字。”
“知意，这次记住，切莫再错了。”父母亲切的呼喊声变成了责备，一句比一句心寒。
“卜知意，你为什么还活着呢？”
“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凭什么活得那般快活。”
那深渊为什么你不跳，要让卜家一门命脉替你偿还。
“下来吧，这水里很舒服。”一双手拉着他，仿佛可在水里行走那般。“哥哥，我长大后要娶你。”小南平的脸在水里浮现，笑得那般灿烂，“我要保护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哥哥。”
“那你为什么离开我。卜知意，我等你那么久为什么离开我。”小孩顿时从四岁长到十八岁，一副大人模样，坐在高堂上耳鼻冒血。
“不要，不要。”卜知意瞬间从梦里回过神，林志在他旁边轻唤着他，要他吃点饭。
“哥，你吓死我了，你遇到梦魇了吗？刚刚就说要你吃点东西再睡，我把东西拿过来了，你吃完去床上休息吧。”
他蹲在他旁边，脚下的铃铛不时发出声音，让卜知意更加心惊，“林志，谢谢你。你先出去吧，吃完我自己送到厨房。”
待林志走出门后，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在镜子里变红了，并且流出丝丝血迹。
他闭了闭眼睛，小心翼翼地去伸手碰那血色，却抬手发现什么都没有。
“究竟，这是怎么了？”
刚吃完午饭不久，山谭石便来寻他，“知意，去官府看看吧，最近一个女尸仵作验尸结果出来了。”
“行，林志呢？”卜知意问。
“他叮叮当当的，就让他留在府里吧。”山潭石用手向后一摆，然后仰着头看天空。
“也好。”卜知意仔细想了想。
两人一起到了存尸处，看到三只尸体盖着白布整齐的横列在一起。
“这屋子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卜知意嗅了嗅感觉似曾相识。
“你看，三人身上都无外伤，初步死因是溺水死亡。”他掀开那白色布子，下面的人都十分安详，仿佛是在美梦中去世。
“说来奇怪，这附近居民基本都是靠河而生，大多数人都是熟悉水性，特别是这个阿花，家中就是捕鱼的，每年夏季都要下河去捞，也没听家里人说不会水。”卜知意看了眼身上，确实没有外伤，但三个人死状都如此安详确实奇怪。
“还有没有什么共通点。”他问山谭石。
“我听说都是在娶亲前一晚上消失的，但具体找到的时间也不清楚，三人相差太近了，具体死亡时间都确定在这月八日到十日之间，但是找到的先后不太一样。像第一个，仵作说是最晚溺死的，但是最后一个确实先溺死的。”
“这就有可能说，三个人大概是在差不多的时候出去的，只不过水性好的后来才死亡，而水性不好的确实可能先死亡，还有为什么是结婚前一天。”
“她们三人好像是好朋友，于是家里人把婚事都定在了同一天。”
“等等，这个人脚上为什么会有一道环痕，那边的呢？”
山谭石掀开了其余两个人的脚全都有红色的环痕印记。
还没等山谭石想明白，卜知意便冲了出去。
“喂，卜知意，你跑什么？”山谭石在后面追着他。
“林志。”他跑着喊道。
等到他们住的府邸一询问发现林志确实出去了。
“他有告诉你们去哪吗？”卜知意抓着门口的两个小厮盘问。
“不，不知道。”那俩人好像吓傻了一样，一阵摇头。
“知意，你跑那么快干嘛？林志那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山谭石低着头喘气,刚刚卜知意确实跑得出奇的快，他也没问清缘由便跟在后面追他，结果回家发现是为了找林志。
“你还记得那几个女尸腿上的痕迹吗？仿佛放久了已经像是紫色的脂粉画出来的。她们脚心都有一颗痣，那小颗我以前从林志的脚底见过。他刚进山门的时候，山里下了场大雨，山下有个湖，他被大雨冲了进去，在湖心有个亭子有个花白的老人在温酒，那个人救了林志，然后在他脚底点了一下，他后来跟我说脚底很痒，要我看有什么东西没？我当时就看到了左脚脚底一颗红痣，虽然很小，但长得位置太奇怪了，我当时问他以前有没有，但他告诉我他父母从来没告诉过他脚底有红痣，但是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她们看错了或者自己忘记了。我怀疑和那个白头发的人有关，于是要林志跟我下去找那个人，结果发现湖心根本没有亭子，更别提那个头发花白的人，因为后来他也不跟我说有什么别的问题，也不痒了，我们也渐渐忘记了这个事。可是今天我看到那三个女子的脚底都有红痣，还有那个印痕，好像是什么坚固的东西曾经戴在脚踝上一样，觉得这一切跟林志太像了。甚至是一进屋的香味，林志身上常年都有的味道，所以一定要找到他，我害怕他遇到什么危险。”卜知意平静得说完，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一敲手问山谭石，“这附近有没有湖？”
“湖？我最近才来忻州…”他还没说完门口的小厮抢答，“我知道公子，就在城门外十里路有个月牙湖，上面有个亭子。本来是先皇曾经游历忻州修的，但是后来皇上没来，便被门人墨客接管了，经常有人在那里集会。”
“上马。”山谭石刚刚要人牵得马，本想待会去州长府，但是现在跟卜知意找林志要紧，“快。”他拉了一把卜知意一起去郊外的月牙湖。
“听下人说我们没出去多久他就出去了，要是林志有什么事情，真的不知道跟怎么跟师傅交代。”卜知意轻叹一声，然后看了眼前面的路，空无一人。
“别着急，他的脚程大概没我们骑马快，况且骑马要不了多久，说不定正好能赶上的，你别太担心。”
他们一直沿着那条路走，却没看到林志的身影，直到夜幕降临，他们到达湖边。
“难不成是我们想错了？”
“请问您见过一个高高瘦瘦，手里拿着一把青剑，然后脚上系着铃铛的青年吗？”卜知意问那个正在赶路的行人，好像是一个颇具少年气的公子。
“小生未见过，但是公子这般，我倒是少见。”只见他仔细打量着卜知意，山谭石都看不下去了。
“可以了，他不是女人，别那这种眼光看他。”他用手挡住那个人眼睛的朝向。
只听见那人说，“不过我刚刚经过那片树林，听到了铃声，不知你们在的人是不是在里面。”他朝树木的方向一指，待到两人回身时，只留下了背影。
“谢过先生。”卜知意朝他喊了喊。“走吧，林子里好像是有东西。”
身后那片树林阴森森的，好像刚刚两人不是从那边路上出来似的。
他们往前走，一阵乌鸦的叫声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