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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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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没事吧?”林志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不知说什么好,那年昆仑山上,他就是这般,一直到年后开春才渐渐养出了血色,如今又经过一番苦恨愁情,把卜知意的身体雪上加霜。
“没关系的,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尹南平很坚强,不会因为一点批评就萎靡不振。卜知意很坚信这个。
“哎,这次回家不知道老头子又要怎么说我了。”林志十分想让这篇尴尬的局面掠过去,于是提起了他远在忻州的父母。
“你啊。”卜知意说,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吗?
“嘻嘻,还是哥你了解我。”林志心中暗戳戳松了口气,好家伙终于把这个话题转移了。
“你走的时候告诉十五没?”卜知意问他。
“干嘛告诉他。”他大手一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哥。”
“那你的剑。”卜知意看了看林志手上的佩剑,这可是有年头没拿出来过了。
“哥,这不是出门了吗?用来吓一吓路上的歹人还是可以的。”他摸了一下剑,然后别过去了头。
“哦~”尾音拉长,卜知意的意思是他明白了。
“去前面客栈休息吧,快到忻州附近了。”
卜知意说。
“最近文州不太平啊,这匪患都来了忻州,成群结队的。”一边的客栈小二嘟囔这。
卜知意和林志刚刚喂完马,便听到小二说,“你听说了吗?最近又有一个女子坠河了。”他们说得很小声,但客栈一共那么大,被卜知意和林志听的清清楚楚。
“快吃,吃完继续赶路。”卜知意敲了敲桌子,这边的林志还在竖着耳朵听。
“嘘,哥,你听听,张家女儿。怎么能突然坠河呢?一定有蹊跷。”他嚼着那张大饼,嘴里嘟嘟囔囔地说。
卜知意摇了摇头,“吃完说话。”
林志看了卜知意一眼然后耷拉了下来。
“我们还是县赶路吧,怎么那么碰巧让我们遇到,我总觉得有蹊跷。”卜知意小声地对林志讲。
林志掂量了一下说,“哥,你说得对,我们吃完就赶路吧。”
入夜,风渐渐起,一阵马蹄声闻风而至。
“阁主。”那群人纷纷跪在一个青衣脚下,而上面坐着的人不见踪迹,不见脸面。
“把人带上来。”上边的人淡淡说道。
“不是我,不是我,求求各位大爷放过我吧,真不是我做的。”那人被带上来后,便鬼哭狼嚎的叫喊着,嘴里还说着不切实际的疯言疯语。
他趴在那群人脚下,不时的乞讨只想勾得一条命。
上面的人没吱声,但是带他来的那个黑衣人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之后便是长久的静谧。
那青衣挥了挥手,离开了。
“是。”那人应到。
“既然你不说,那就对不起了。”手起刀落,只剩一身血色。
“哥,我听说昨夜又有人死了。”林志歪着脑袋,把最后那块桃酥吃了干净。他拿衣袖擦了擦占着油酥的手指,然后继续说,“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了,我听说因为这事,忻州百姓人心惶惶的,都加入了什么十字教。他们手上都带着一个十字状的手环,手环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叮叮咣咣的,听说响声是什么驱邪避祸的。”
卜知意想起多哈当时在宫里说的。“相传十字教与玄石令有着密切的关系,只要找到十字教首领,便能得到玄石令的相关消息,但是十字教是个邪教,自出现到现在都没人见过十字教的教主。那个教主十分暴虐,而且特别喜欢女人的脚。”
“林志,我们在忻州待几天吧。”卜知意沉思许久对林志说。
“为什么,哥。”他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卜知意看着他,正色道。“我觉得这事有蹊跷。”
“我就知道,凭你的性格,不能不管。”林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佩剑磕了嗑桌子,发出了铃铃阵响。
“有人。”林志听到了外面细碎的脚步声。
“且慢,大概率不是找我们的。”卜知意稳住了林志,然后向窗外看去。
一层层密密麻麻的人群向他们刚来的城郊方向走去。
“那不是刚刚客栈那条路吗?”林志趴在窗棂上说。“沿途只有那家客栈啊。”又过了几秒,“不好,哥,那家客栈好像是十字教的圣徒聚集的地方。我们吃了那里的东西,会不会…”林志惊恐地看着卜知意。
“不会,你看那群人,也不像是神志不清醒的样子,像是自愿去信奉。不过…”他思考了一下说,“你没觉得大都是女人吗?”
“你这样说我更害怕了。”林志抱紧了自己。
“去看看。”卜知意一跃从楼下下去,整个下落的过程轻松不已。
“我靠,你等等我啊,这么高我不行啊。”林志急忙冲下了楼梯,追着卜知意的身影。
那家客栈好像和他们来的时候不太一样,外面张灯结彩,里面人头攒动。
“哥。”林志抱着剑在卜知意身边瑟瑟发抖,而卜知意此刻正伏在离客栈不过百米的一棵大树后面。
“别抖了。”他伸手要点一点林志的头,却发现后面的人已经消失了。“林志,林志。”他轻喊了几声,发现没有回答。转身一扭头,却看到他正随着那个大部队一起向前行走。
“糟糕,这个味道。”他发现那里的人的表情渐渐地变了,不像刚刚来时那般,而是生硬机械地,随着人流向前走,而林志也夹杂其中,随着那群人缓缓向那个张灯结彩的客栈走去。
他抽了白绫,然后在树上一挑,白绫就被沾湿,然后迅速的捂住口鼻,向林志的方向靠近。
“等等。”一双手抓住了卜知意。
“谁?”他趁力挣脱了开。
“我。”山谭石把面罩一摘,然后又迅速带回去。
“山谭石?”卜知意有丝丝惊讶,山谭石不是最近被调去巡查了吗?
“我知道你想什么?最近刚到忻州,结果发现了这件事,本来想来看看,结果就碰到了你。”他看着卜知意那迷惑的小眼神就直接替他解答了。
卜知意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林志那边,结果“林志,林志呢?”
“那边。”山谭石把卜知意的头摆正,要他往上看,那二楼的隔间上,看到了林志的影子。
“不行,得把他叫醒。”卜知意作势要过去,又被拦下来。
“等等,你看。”他见到四周人全都跪下,然后一盏盏灯火从远处而来。
“估计是十字教教主。”山谭石说。
“?不是说他不会随便出来吗?”他看了眼,“我知道了,这群人是不是醒来没有记忆。”
山谭石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是蛮聪明的。”此刻的卜知意白了他一眼。
“我最近来的时候都没看到这个教主出来,估计是他找到那个好看的脚的人了。”山谭石在他头顶上轻轻说,此刻的卜知意正委身在山谭石的下面,佝偻着腰往那边看。刚刚俩人还在争论谁在上面看,谁在下面看,山潭石得脖子直接探了出去,他发现根本不用争。
“十字之主,护我安佑。苍天之道,事事皆顺。”众人齐呼,而那个帐子里的人却久久不出面。
“不会是什么牛鬼吧。”卜知意叹了声。
轿子里的人晃了一下,然后目光巡视到这边的树丛,又渐渐地向阁楼的二楼望去。
霎时间,轿中之人踩着轿板,直接踏了上去。
“光着脚?”卜知意心中大惊,但是不一会便沉静下来。“山谭石一定知道什么。”此刻的山谭石正在静静注视着那边上楼的人,眼神如炬。
那人去到二楼以后便迎着众徒,他全身被白布遮蔽,甚至是头上还带着白色的丝巾。
他只是张开双臂,众人便俯首,嘴里还喃喃地说着那些话。
此刻的林志正伏在那个白衣教主脚边,一遍一遍地默念这十字教的密语。
这场仪式持续了很久,但是那个白衣教主只是待了一会便走了,走的时候还蹲了下去,似乎再跟阁楼上的人达成了什么共识。他脚趾落下时轻点了那个轿子,御风而下,体态轻盈。那白色的轿子闻着风轻舞,轿上的人扶依在一片白裘垫子上,临走时向这里看了一眼,不只是看卜知意还是山谭石,然后轻笑了一声。
“他对着我们笑了?”卜知意看了眼在他头顶上的山谭石,此刻山谭石脸上的表情无以言表,不知是恼怒还是羞赫。
他听见山里寺庙的钟声响了,香味开始散去,顿时人群便作群鸟散了,口里还讲着:这次教主一定来了,我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是啊,是啊,教主一定是觉得我们诚心,特地来实现我们愿望,保佑我们平安的。”
随后那两人嘴里念着“否丝”,然后双手合十。
林志清醒过来之后,便发现自己在客栈的二楼上,而且不知是谁在他脚上系了红绳,绳子上挂着十字,走起路叮叮当当。
他跑下来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