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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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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死，死而不休。你就是命定之人，天选之子。”卜知意跪在水里，外面好像一层保护罩，鱼儿都绕道而过。
刚开始的几个时间内他没有意识，但渐渐他发现自己好像能在水里自由呼吸。
“x草，自由在水里呼吸，上面的人拿你祭我，为了拿神血。”一个花白的年轻人坐在水中的石头上，后方都是水草。
“为什么？”他突然惊觉自己可以在水里开口说话，急忙捂住了口鼻，几个泡泡从卜知意嘴里跑了出来。
“告诉你了，可以在水中行走自如。”那人盘腿而坐，像极了水中仙。
“你是什么人？”卜知意问他。
“水鬼罢了，死后被人存尸在湖心，后面是我的棺材。”水草在摇摆中打开缝隙，里面有个水晶棺，棺材里躺着一个红衣白发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生死，却知依旧明艳动人。
“我被囚禁于此。”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对卜知意说。“说囚禁，不如说是自愿。”
“我与妖人订了契约，他说能在湖心延续我的生命，可是我发现自己身体会随着时间逐渐消失。”
“你…”
“我叫徐玉，是南村上城人，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把我卖给了饭馆做洗碗工。我自出生起头发便是白色的，同龄人都叫我妖怪，大人们叫我灾星，他们实在受不了街上的流言蜚语，便在一次出行时把我卖到了边陲，那地方虽然是边陲，但常年野花飘香，我虽然在那边吃不饱，但是过的很自由。”他回想的时候，嘴角会维扬，像极了憧憬未来的少年郎。“可是天不遂人愿，在我十二岁时，有一群人抓住我说我是妖人蛊，要拿我的血炼丹。我当时跑了很久，他们在后面穷追不舍，我突然想起我以前一位故友，我去向他求救，却发现他不在，最后…”
“怎么了？”
“我被人抓住，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漆黑的地窖，那里有很重的味道，我带着手铐，脸上蒙着不知什么东西，我失去了意识。”
“然后我就被人取了血，他用一条长刀，把我胸口劈开，我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但我却不能失去意识，因为只有取活血才能炼丹长寿。我不停被人打醒，然后忍受着刀剑遁入骨肉的疼痛，最后他们刨出了我的心脏，却不想到我还是有意识的。”他把胸口的衣服扯开卜知意看到了一道长疤，从左翼肩膀一直延伸到肚脐，仿佛疑似当年那群人剖开他的心脏还历历在目。
“我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眼珠还不时的向他们移动，他们仿佛也是怕了，不曾想取了心脏后我还活着。”他放下手继续端坐着，似乎没有把衣服穿好的想法。
“我被丢到荒山，一个老人看到了我的身体，只见血水已经沿着斜坡流到了水里。周围所有的生物都沸腾了，好像得到了不可多得的宝物一般饮着河水。”他眼睛闪出一丝杀机，然后瞬时消失。“我的血确实有用，但是我的心脏却没什么用。不过，现在我的血已经没用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卜知意问他。
“我讲完故事你不怕吗？”那人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把手放在腿上。
“你是活人，我能看到你的呼吸。”水上不时有气泡散出，这人仿佛是忘记了这一点。
“水晶棺里确实有人，不过是那三姐妹要嫁的人吧。”卜知意看了眼棺材说。“你是刚刚岸上的人吧，那个穿带都严严实实的十字教教主。”
“你…”他惊了一下，然后回复了原来的状态。
“水里的人确实是死了，不过你叫我来确实挺奇怪的。我想知道为什么？”卜知意顺着水里的浮力像那人靠近，在离那人一尺的地方，那人慌忙后退。
“你…”他笑到，“不愧是昆仑仙人的弟子，果然聪慧过人。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你出不去这个地方。”
“但你没想要我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你讲的故事有一部分是可信的，比如说血有用，不是你的，而是我的。”他坚定的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确实如你所料，卜公子。”他拿出了刀子，“那就分我一点吧。”他向前冲去，直直瞄准了卜知意的胸口。
“不好，白绫…”半梦半醒间，他发现白绫不在手里。“完了，在岸上，忘了带下来。”
“等等，我可以给你。”他换了口气。那人的行动也慢了下来，卜知意继续说，“如果你这样取得话，我要是死了，估计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那人慌了一下，然后问，“你怎么！”
“我不能死，对吧。你的故事没讲完，继续把故事讲完，我自愿给你取血。”卜知意笑道。
他继续落了座，“没什么故事了，讲完了。”
“不，你剩下是胡诌的。”卜知意纠正他。
只见那人恒生一丝泪痕，却叫旁人看不出。“我是该死，可那群人配吗？就凭他们，明知道我是妖人血也不多带点人，还想凭空去我的血，简直是笑话。”他笑得有些张狂仿佛在水里足够自在。
“你知道你受过什么吗？你配知道吗？在这里还想跟我讨价还价。”那人还没说完，就把刀刃直直插进卜知意胸口，鲜血并没有冒出来，但徐玉在拔刀的下一秒被人活活从水中拽了出去。
仅仅几秒钟，面前的水流开始松动，但是卜知意却闭上了眼睛。“不好。”他临昏倒之前抓住了一双手，只有本能死死抓住，他才可能活下来，这是他当时唯一想的事情。
时间倒回到三年前的夏天，一个白发公子醉倒在青楼的软榻上，身边一个满脑子肥肠的达官贵人搂着他的腰。
“姑爷，再来一杯罢。”他举着杯子对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说。“哎。”那人男人推开了徐玉递过来的酒，然后色眯眯地打量了一下他，身上富丽堂皇不像是缺钱的样子，那么就是…
“不如晚上，爷让你好好爽一次。”他搓着手漏出了食色性的样子。
“滚呐。”他一只脚抬起放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把酒喝完杯子往后一丢，与他进了暖帐。
“死猪，还想上我。”他穿好了衣服下了床，留了床上那个毫无意识的人。
“怎么样？”那个老鸨用扇子抵了抵他的腰。
徐玉是南林城的头牌，至于他多久来的这里，已经毫无记忆了，但是他混的不错，凭着自己出众的样貌和机灵的头脑坐着花楼的头把交椅，确实很少有人能动他，但是想动他的人又不在少数。
“在里面，去吧。”他指了指屋子。
“哎呀，不愧是小徐。”老鸨拍了拍手推门而进。
“啊…”一阵声音起。
众人如鸟雀般纷纷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下面议论纷纷。
“他他他，他死了。妈的。徐玉，你解释解释怎么回事，这人好端端怎么死了。”
“死了能怪我吗？”他也实在惊慌不过是酒里怼了点迷神粉啊，怎么人就死了呢？
“这人好像是青州总督的侄子，姨娘，你这是惹上不得了的人了啊。”旁边有人告诉她。
“不不不，这不是我们馆子的问题，你看看是他，这个妖怪害死了总督的侄子。”那个老鸨指着徐玉，好像把他捅穿一样。
“我？”
不肖半刻，官府出动，他就被带进了州刑狱。
这个冬天是最难熬的冬天。
徐玉的白发还有手里的旧瓶子。
瓶子看起来很旧了，上面还有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泥垢。
“出来，有人来看你了。”那个狱卒朝他说，声音大得生怕他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