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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刹那星光 阿帕基 ...
少年时光怪陆离的景象都在岁月中渐渐褪色,但又有些画面,如夜空中星辰般璀璨,年岁越久,越加清晰,渐变为泛黄纸页上唯一的彩色。
年轻的教父用悲悯的眼神自上而下地看着我,身旁是众多压抑着哀意的□□,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他让我们转交给你的东西。”
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星星吊坠。
故事要从六年前说起。
高中是许多少年少女情窦初开的特殊时期,在美丽的那不勒斯,每一所高中校园里都在纵情绽放着情愫的花朵,我们所在之地也不例外。
同桌三年光景,我跟阿帕基在书页上用钢笔写下一句句洋溢青春美好憧憬的话语,迫近人生的岔道口,我们常常在野外的林子中,并肩躺着,仰望星空,畅谈对未来的愿想。
“雷欧以后想要去做什么呢?”我侧过头问他。
“警察吧,不过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也不一定能成功。”他看起来表情有点嘲弄唏嘘,双手垫在脑后,但鎏金般的眼眸却涌动着炫目的神采。
我从来都不曾在与其他男孩在聊起未来规划时看到这样坚定的神情,阿帕基,我的男孩,最吸引我的就是这一点。早在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与其他男孩不一样,他的眼中有异常明亮的光,正义是他的脊梁,他会在校园的角落帮扶那些被霸凌的孩子,也会在放学后的街头巷尾,在那些被流氓勒索的学生面前挺身而出。
就像是漆黑夜中的灯火,哪怕只是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自然吸引来了万人瞩目。
嘴角绽开一抹笑容,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抬起手。
“你看。”
阿帕基不明就里地望向我,又以目光追随着我的手,看我手掌收拢,化作空心的圆,圈住天上闪烁的星辰。
“雷欧的梦想,对于我来说,就像天空永恒不灭的星星一样明亮高洁。所以不要担心,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掌心的星星在一闪一闪,倒映进我们的眼眸中,如沉入笼罩薄雾的湖畔,劈开内里所有迷蒙的东西,“我相信雷欧一定可以的。”
他看向我,眼眸中涌动着难以说清的情绪,“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我的星星。”
“那你呢,你未来想做什么?”他问我。
“我要去雷欧管辖的片区里开家离警局近的餐厅,这样每天你下班之后,都可以过来吃到热腾腾的墨鱼汁意面和红茶,我还可以做草莓蛋糕送去局里,让你和你的同事们一起吃。”
他翻过身,把我抱进怀中,在我耳边笑了一声,揉了揉我头发,回道:“那我一定保护好你和你的餐厅,让你们不会受到□□的侵扰。”
“未来的警察夫人。”
“好啊,那我等你履行诺言哦。”
如梦如幻的三年快速划过,他如愿成为了那不勒斯光荣的警察之一,每天跟着前辈执行任务。
第一个月的薪资,他买了一串镶嵌着星星钻石的别针项链给我。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刚出完任务,身上带着未散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味,拉着我的手一路跑到当年我们最喜欢去的树林中,撩开我颈后的头发,亲手把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
“我把星星摘下来给你了。”阿帕基认真地凝视着我,时间与社会阅历在他脸上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曾经躺在我身边闪烁的微星,如愿成为了耀眼的明星。他用别针精妙的设计将遥不可及的璀璨明星锁起来,亲手交给了我。
一股热流在心脏中划过,那是少年人特有的勇毅。我攥住胸前的别针,踮起脚吻他,“我会保管好它的。”不管是星星吊坠,还是我的星星。
他第一次热切地回应我,像是要与我骨血相融一般把我锢在怀里,再低下头,隔着我胸前的五角星吻我。
那不勒斯各处犄角旮旯的阴暗远超我们的想象,警匪之间的勾结,社会对□□势力的纵容,金钱粉饰之下的污秽,让阿帕基不止一次的迷茫过。每当他动摇之时,都会在月下紧紧地抱着我。
我会把项链摘下来,放在他的手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我们已经把曾经遥远的星星变得触手可及了,夜空摘星是最难的事情,我相信雷欧一定可以守护好它的光芒的,对吗?”
他眸中的光华流动,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掌与星星吊坠一起收在掌中,沉默好久才在我头顶应了一声沉闷的嗯。
惜的是好景不长,我用双手尽心守护着手中星星的光亮不散,它却兀自熄灭在和煦的夏风里。
本来平静而有规律的生活一夕之间被骤然搅散,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长达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我的爱人,电话、邮件、短信发出如石沉大海,熟悉的家门叩响,却始终不得回应。
警局里认识的人从那座伟岸神圣的建筑中走出来,用遗憾的目光看着我,“阿帕基已经离开警队了。”
“那天跟他一起出任务的警长,为了掩护他,死在了罪犯的子弹里……”
泪水比血液更滚烫,落在悬挂了一年多的星星吊坠上,胸前贴身的吊坠在发烫,我却分不清到底是眼泪晕染的温度,还是少年赤诚的初衷犹在未散。
在那天之后,我仍在最接近警局的餐厅工作,每日收店时眺望着不远处熟悉的牌匾,似是那杳无音讯的人会重新从里面出来,回到我身边一样。
只是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他割下了所有跟「过去」相关的事物,同僚、同学,我逐一问过,都没有他的讯息,每周我总会去他从前居住的公寓门口,按下那早已磨损的门铃,却无人来应。
雷欧·阿帕基这个人,从我的身边被彻底抹去。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星星吊坠,挂在我的脖子上,被我用体温驱散里面的寒凉。
我在二十一岁时重新见到了他。
那是在那不勒斯一处酒吧的门口,我跟朋友约好一起去喝酒放松心情,看到酒吧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长发男人殴打几个邋遢的混混,左手上拿着一沓纸钞。利落的动作、线条分明的身姿、下颌凌厉的弧度、一贯为他最爱的风衣颜色与记忆中的男人逐渐重合,除了头发看上去久经打理变长了,身上的气质也分外消沉和冷淡以外。
似是感受到我灼灼的视线,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猝不及防就对上我已经酝酿水光的双眼。
“你怎么了?”身边朋友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关心地问我。
但我已无暇回应,只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人。
浅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随即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凶狠,他将身边与之纠缠的混混狠狠撂下,转身准备走开。
“雷欧!”我叫住他,小跑至他身边,声音无端发颤,“为什么不告而别?”
阴沉的气息萦绕在他身侧,我曾经的明星蒙尘,颓丧在我不知名的角落。
阿帕基没有回头,但喉结微微滚动,似是将什么话语用力咽下,只留下寒气瘆人的沉默。深紫的唇与结尾的晦暗似同根而生一般,他死死地抿唇,不发一言。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的雷欧,不应该是这样缄默寡言的男人。
他眼里的光呢?那些让我一度沉迷的光彩呢?
是什么将它们遮去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绕到他身前,抬头凝视着他。哽咽的意味难以掩饰,我的声音不可自控地上扬了些许,极度不稳的声音或可彰显内心的不平静,“说话!”
“你……”记忆中他应是第一次看到我这样失态的模样,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眸里漾开惊讶,阿帕基抬起手,像是要触碰我,却在靠近我肩膀咫尺处克制地停下,而后如失力般放下。
他深吸了口气,别过头,语气是出乎意料的恶劣,带有一股驱逐的意味,“我已经不是你的那颗星星了,平平无奇的石头没有必要在你面前惹眼了吧!”
“怎么会呢…?”不顾他的抗拒,我强硬地抱住了他。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泪水自眼眶涌出,从温热变向冰凉。我哆嗦着手将脖子上久未离身的项链摘下,塞进他的手中。
冷冽刺骨的夜风,同样冷的手指,只有双手重叠间触及到的星星散发着微热的余温。
他下意识地收了收手指,我却不容拒绝地将那串项链送进他掌心。
他停住了动作,僵硬地攥住我递给他的东西。
“你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而已,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我轻声,语句却于细语间裹挟了过分的肯定,掷地有声,“更何况,不管是怎样的雷欧,在我心里都永远是那颗闪亮的星星。”
“雷欧·阿帕基,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法,来维护自己心中的正义,对吧?”
阿帕基的身体微微颤抖,跟我在风声中维持着诡异的对峙。
他低下头,双眼在月光的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呼吸骤转的急促凸显出此刻心绪的极大起伏。
我又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着你,也有在用心地保管着你给我的星星吊坠。雷欧,你不能在用别针锁住我之后,又什么都不说地就走了。”
“你……”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唇齿间应有什么未尽的话,但在数个呼吸之后,他扣上我的肩膀,用力地扯开了我,径自往街道尽头的幽暗之处走去。
临行之时,他微微侧头,刀锋般的侧脸于月色冷光下有些残忍,我却看清了他眼中隐含的痛苦之色,“你这女人……我已经是□□了,别TM傻傻地跟上来。”
近乎是咬牙一般落下的狠厉话语,在语毕之后,他再度抬腿迈步,再无停顿地离开。
用少年孤勇热血守护的初心终成镜中花、水中月,曾经言辞凿凿要用警察身份保护那不勒斯免受□□侵扰的男人,终堕入无尽的深渊中。
但我并不在意。
璀璨的银光在他紧握的掌心里若隐若现,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成了□□又怎么样呢?
离开之时,他还是握紧了那颗星星,如少年时狂妄地用手掌圈住天上星辰的我一般。
如吉光片羽般的线索,在这一夜里烙进脑海,印入所有与阿帕基相关的记忆中。我经常会在下班后到这酒吧附近徘徊,虽然遇到阿帕基的时刻少之又少,也经常会被周围不怀好意的流氓盯上,但只要偶能跟他相遇一两次,跟那双美丽的鎏金瞳孔在不经意间对视上,甜蜜又酸涩的满足感便会充盈我的内心。
他总是会用冷淡的视线瞥向我,不止一次地向我提出要划清界限,甚至不吝于在我面前展现他如今身为□□有多暴力,与往昔高风亮节之状已是截然不同,对我的称呼也变得不再像过往那样亲昵,而是一种充斥无奈和驱逐意味的“你这女人”。
他会在吧台前一罐罐地灌下啤酒,焦油的气味始终缠绕在身侧,跟消沉颓靡的气质糅为一体。
偶尔还与一些其他的□□成员过来,他们之间融洽的氛围在无声向我宣扬着排斥的信息,在那个妹妹头白西装□□男人的面前,阿帕基就如一个木然而冷漠的机器,相互间交流完,便像又怀揣了异样的信念,目无旁骛地起身离开,连半个眼神都不施舍给我。
可我知道,他心中的光没有完全消散。
至少对我的没有。
有几分姿色而看上去青涩羞赧的女人,在这个夜之场所中,总会被许多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每次只要他在时,若我被流氓缠上,无处逃离时,阿帕基便会从他的卡座中站起身来,三两步间走到我们面前,几拳撂开那些纠缠我的人,再恶狠狠地看向我,警告我不要再过来。
“雷欧。”我在他转身想要离去时喊住他,柔软的手攥住他长时间把玩酒杯而变得冰凉的手指,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你看,星星还在发亮。”
咬肌在微微收紧,在一刹那间,他回握住了我的手指,但未等到我反应过来,他就将手指一根根地抽离,瞪向我,忍无可忍般开口,“这种校园里小鬼们的说辞,已经不适合用在我们身上了!”
“真的吗?可在你过来的时候,我看到的却还是我熟悉的那位雷欧警官。”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看而狡猾的笑容,往他的方向靠近两步,“不管是基于对恋人的关心,还是基于对这种街头流氓调戏女生的不爽,你阻止的行为,都还是像当年那样。一如以往的正义。”
阿帕基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别开视线不看我,“那只是我们收了这边的保护费,我不想场面弄乱而已。”
“狡辩。”我说。
他近乎是落荒而逃。
但好歹,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耀眼的光芒。
从阿帕基先前那只言片语中,我推敲出包括这家酒吧所在的一片区域,应该是阿帕基在□□中、或是他整支小队共同负责巡逻和保护的地方。在那不勒斯最大的□□势力热情里,不同小组负责不同的区域,掌管其中几乎所有店面的运转、经济情况,按期收取保护费,同时跟骚扰店主的散乱流氓干架,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我离开了原先最接近警局的餐厅,到了那不勒斯的另一端,我猜测的阿帕基所在的片区内,开了一家咖啡厅。
苦涩而香醇的液体,就像我如今的爱情,但入口虽苦,回味则甘,总有一日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甜蜜。
我的孤注一掷赌对了。
搬过来不到一个星期,我就看到阿帕基跟另一个穿着绿色破洞装束的金发青年过来,挨个店铺收保护费。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色有些铁青,紧攥的拳头抖动着。
旁边那金发青年惊奇地看着阿帕基的表情,视线又在我们之间来回逡巡,我隐约在他的目光中读出了看戏的意味。
“钱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看看?”我面带微笑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下一秒却被阿帕基摁住我拿钱的动作。
他咬着牙在我耳边说到:“谁让你跟过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呀。”我眨了眨眼,无辜地对上他的眼神,“雷欧,啊不,这位流氓先生,保护费您不收了吗?”
阿帕基的脸色扭曲了一下,身形几乎有些不稳,被他身侧那人适时扶住。
“我是福葛,阿帕基的队友。”那青年朝我朝我笑了一下,视线对接之际,他眼中闪烁的趣味不加遮掩,像是在向我暗示着什么,“看来阿帕基有点不舒服,就先让他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吧,我去下一家。”
“好。”我扯开一把椅子,示意阿帕基坐下。他瞪向福葛,对方却暧昧地朝他使了个眼神,兀自离开。
“在那边呆得好端端的,来这里干嘛!”咖啡店的门方一关上,阿帕基就朝着我吼道。
我无视了这让人鼓膜震颤的音量,把咖啡店门上悬挂的吊牌换成暂停营业,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我因为什么来这里,雷欧你会不知道吗?”
我摆出了与他态度相反的平静,在他对面坐下,“我记得,从我们确定恋人关系到现在,你虽然离开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停止交往的诉求。我就更不可能了。”
“那……”他皱紧了眉,刚开口想斥驳些什么,我就伸出手指抵在他唇前。
“嘘。”
“就算你现在要跟我提分手,我也不会同意的。冷暴力可不是恋人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哦,雷欧。”
“那你想怎么样。”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我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在他震骇的目光中把手摸进他的衣袋,如愿碰到了冰凉而又熟悉的星星别针吊坠,我狡黠地一笑,迅疾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蹭进他怀里,“至少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我们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亲近,但至少不要推开我好吗?”
“我知道你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我不介意。你可以多信赖我一些的,我愿意从警局旁边追随过来这里,就足以表现,我喜欢的并不是你当警察的理想、曾经的身份,而是仅仅只是你这个人,对吧。”
“而且我也相信,不管我的雷欧变得怎么样,都永远是我的那颗星星。”
阿帕基的表情几番变化,终于还是在相互间长久的沉默间妥协,抬臂抱住了我。
“你这……”
我们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些许缓和,就像咖啡的口感一样,从刚品尝时的苦涩,转变为令人回味的甘香。
他虽然跟我的关系没有回复至曾经热恋时的状态,但终归是不会只顾着躲避我,巡逻的时候路过这里基本都会进来坐坐,即使话不多,可在相互陪伴的时间中,我能无比清楚地写出岁月静好这几个字。
他有时候也会带着队友过来我的店里坐坐,向我逐一介绍。其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福葛,在阿帕基跟他一起进来后,他会用饱含深意的笑容向我点点头,眼神中似暗藏了他早已熟知一切的意味,而我也会回以感激的笑,并在他的咖啡中多加一块方糖。
“……喂。”这日的阿帕基过来后依然没跟我说什么话,只是在一边戴上耳机,闭着眼睛,估计是在冥想。他坐了一整天,眉头偶尔微微皱起,几次睁开眼看向我,却都没有说些什么。等到太阳西斜,我准备关店打烊,他才犹豫着开口喊住我。
“怎么了?”我放下了手头的动作,挂上一丝笑容,看向他。
他抿了抿唇,似乎是在苦恼到底要不要跟我说接下去的话。我走到他身边,耐心地看着他,并未发声催促,直到窗外街上的霓虹灯逐一亮起,他才开口,“……我们小队接了一个任务。”
我有些欣喜,他终于愿意主动跟我说他的近况了,上一次还是几年之前,他在警队的时候。
那时他也会偶尔跟我提起警队里的一些无足轻重的任务,斥骂遇到的一些卑鄙小人,毫不掩饰脸上嘲弄的意味。
“布加拉提现在已经是组织的干部了,我们要跟他一起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他说道。
“布加拉提已经是热情的干部了?”我惊讶于他会将热情中的动态告诉我,但还是由衷地为此感到喜悦,“那很不错啊!你们有任务去就好了,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一直等你。”
阿帕基轻啧了一声,轻吐了口浊气,“我的意思是,等我这次任务完成回来之后,我们结婚吧。”
我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他往我迈进一步,握住我的手,将我抵在墙上,用手捧起我的脸,重述了一遍,“已经六年了,差不多到时候了吧?嗯?”
我喜极而泣,泪水从眼角洇开,我扑进他的怀中,双手抱紧他腰身,“真的吗?雷欧?你不会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他回揽住我,向来低沉的嗓音无端的有些喑哑,“等我回来,我就正式向你求婚,让布加拉提做我们的证婚人。”
“好,好。”我哽咽着应道,在他怀中用力地点头。
“我等你回来。”
他托起我的脸,小心地、轻柔地吻上我的唇,给了我阔别许久后的第一次接吻。
比求婚更早的,我等来了另一个信息。
九天之后,福葛开车过来接我。
“福葛,怎么是你来了,雷欧呢?”我轻声询问。
他别开眼不敢看我,只是哑着嗓让我上车,说是他们的Boss想要见我。
联想起这两天那不勒斯传播的热情Boss换人的风声,我的心里隐隐有不详的预感,下意识攥紧了手掌,再度颤声问道:“雷欧怎么没来?他是在热情的工会里面等Boss一起等我吗?”
“你……”我在他脸上读出了不忍,“先上车吧。”
一路的沉默,杂乱的思绪在我脑海中乱飞,几年前阿帕基还在警队时,在身上留下的种种伤痕又在脑子里被翻了出来,我压抑着心中所有胡乱的思绪,尽力维持步伐的平静,一路走到了最里面。
年轻的教父在看到我时站了起来,他沐浴在阳光下,悲悯的表情就像神像上的圣子一般。
“我很抱歉……”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我艰难地在嘴角扯开一丝笑容,“乔鲁诺阁下,雷欧他在哪里?”
乔鲁诺闭上眼,旁边我熟悉的所有布加拉提小队成员都不忍地别开了头。
教父轻轻地吸了口气,然后用平静的语调陈述在萨丁尼亚岛上发生的种种事件,以及整场反叛的前因后果。
“在我们出发时,我们小队中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觉悟」。”乔鲁诺说道,“阿帕基他……在威尼斯登船之前,就把这个给了我们。”
“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就把这个盒子交给您。”
我死咬着下唇才不至于从唇间溢出痛苦的哭声,我接过乔鲁诺递来的精致小礼盒,颤着手将它打开,里面是那串我熟悉的星星别针吊坠。
一滴热泪从我眼角滑落,坠在星辰之上。
“很抱歉,请您……节哀。”
我抬起头,看向乔鲁诺。
“我其实很高兴……”
我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吊坠,星星的棱角扎得我掌心刺痛,我却分毫未觉,反而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出声。
“雷欧最后,还是坚守了他心里的正义。他抓住了自己的星星,他也还是那颗闪耀的星星。”
我在教父的注视下虔诚地亲吻手心的吊坠。
“我的爱人,是身披荣耀而死的。”
-随机播放歌单时突然有了灵感,写作bgm:《这一程,情深缘浅》-石进
-石进的钢琴曲,我的灵感源泉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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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刹那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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