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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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谢屿歌他们恢复了正常上班，或许是年底法院要冲业绩的原因，导致谢屿歌这两周忽然忙碌起来。
好在各位法官还是比较人性，除夕前几天都没有安排庭审，最后一个庭审结束，如果没有其它事情，谢屿歌就可以提前回家过年。
过年的机票比较贵，谢屿歌刚开始工作，没舍得多花这个钱，准备坐高铁回家。
周六晚上，谢屿歌在游戏里挂着机，低头翻看回家的火车票，随口问道：“话说师兄，你过年什么安排啊？”
谢屿歌忽然发现自己还不清楚顾明澈是哪里人，顾明澈的普通话很标准，听不出来有什么地方口音。
大学早已放假，顾明澈最近没什么事，此时正无聊刷着视频。他未作思考，平静回道：“就留在B市吧。”
“啊？不回家吗……？”对此谢屿歌感到些许意外，同时他又很快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他借住在顾明澈家里的这段时间，似乎从未见过顾明澈跟家里人通电话。
“我爸妈在海外不同的国家，去一趟也不方便，就不去了。”顾明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然而谢屿歌听了这话后，莫名开始脑补顾明澈一个人在家过年的凄凉生活，于是头脑一热，提议道：“要不你去我家过年吧？”
“呃，不太方便吧……？”顾明澈委婉拒绝。
其实这些年来，顾明澈一个人过年也习惯了，虽然偶尔是会感到孤独，但胜在自由。
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家过年一般就仨人，有空余的客房。”谢屿歌将椅子滑到顾明澈身旁，撑着下巴歪头望他，兴致勃勃地安利：“你去C市玩过吗？我们可以去看灯会，而且听说今年春节长江边上还有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去嘛去嘛。”谢屿歌盯着顾明澈没动，目光灼灼。
“到时候看吧，我去的话，估计也很晚了。”瞧见谢屿歌如此期待的眼神，顾明澈不忍心再直接拒绝，松口回他。
“没事，我也可以晚几天回去，到时候一起。”谢屿歌退回自己的位置，看了眼时间，发现已过整点，又连忙招呼顾明澈上游戏参加活动，“师兄，快来纯阳，今天门派活动。”
剑三以前出过门派事件活动，有不少成就，绝版很久后，在几个月前回归了，每周一个门派，这周刚好轮到纯阳。
而纯阳门派活动有个特别的点就是，周六的西昇大典，玩家可以为好友买平安锁祈福。
谢屿歌自然是在锁上刻下顾明澈的ID。
于是顾明澈上线的时候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华山纯阳宫的祝福。
“咦，我收到信了诶。”
谢屿歌问：“什么信？”
“云中鹤侠士在华山纯阳宫为您祈求平安，并且为您挂下了平安锁，祝您在以后的日子幸福安康。”顾明澈认真念出信中的内容，语气温柔。
谢屿歌：“原来还有信。”
顾明澈问：“在哪里买平安锁，我也要挂。”
谢屿歌截图给他标了点。
于是顾明澈飞到太极广场，给谢屿歌和自己的徒弟也都挂了平安锁。
“我也收到信了！”谢屿歌猜到顾明澈肯定会为他祈福，但看到小信封里的内容时还是很激动。过了片刻，又略为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但是华山哪里有同心锁啊？我找了半天都没找着。”
“同心锁？”顾明澈笑着打趣道：“有情况？你瞧上了哪家妹妹？”
“没有，师兄你听过那首同人歌吗？”谢屿歌答得坦荡，顿时让顾明澈失去了不少八卦的冲动。
顾明澈问：“什么歌？”
“华山亿万同心锁，烟火斑驳，哪个属于你我。”谢屿歌轻轻哼唱了一句，倒是有几分好听。
“没什么印象，同人还是官方的？”顾明澈第一次听谢屿歌唱歌，有些意外：“你唱歌还蛮好听的。”
谢屿歌说：“官方专辑里的，哪一张我也忘了。”
顾明澈说：“我基本只听周年曲和大师赛战歌，不过你给我推荐的那几首剧情歌也挺好听。”
谢屿歌知道顾明澈说的是奉天证道的剧情战歌，音乐和MV都很棒，他很喜欢，随口便唱了一段：“千秋，万世功，化衍天道无穷……”
谢屿歌本来只打算唱这一句，没想到顾明澈居然也记得歌词，很自然地就合了下一段，“涉天河，抚星斗，百态事入川流。”
于是两人一起唱了下去。
“再抬眸，忽长风，星芒照破长空。”
“竭泽处，点青葱，仙人抚顶梦，照暖晴昼，歧路温柔……”
顾明澈声音动听，唱歌却很容易跑调，所以他很少在朋友面前开嗓。但此刻他却是很自然地跟谢屿歌合了一段。
像是知道无论自己唱成什么样，谢屿歌都不会嘲笑他一样。
屋内陷入安静时，顾明澈看向谢屿歌，眼神很温柔，又一次夸赞道：“你唱歌比我好听多了。”
谢屿歌不是第一次被人夸唱歌好听，但此时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轻咳两下，小声回道：“你唱得也很好。”
“我有哈数。”顾明澈不知道哪里学的一句C市方言，跟他本人的形象严重不符，惹得谢屿歌一阵发笑。
两人又聊了会剑三的同人曲目，并时不时嚎上两嗓子，直接熬到了深夜。
接下来几天，谢屿歌又盛情邀请了两次顾明澈过年去他家做客，顾明澈见谢屿歌不似客套，于是松了口，决定叨扰几日。
B市到C市最快的那班动车票难抢，其它动车的行驶时间又太长，拿到年终奖后，谢屿歌决定不能让顾明澈跟他一起受苦，自套腰包买了两张二十九的机票。
顾明澈则是带了两罐好茶送给谢屿歌的父母。
这还是顾明澈第一次去朋友家过年。
隔离期间，谢屿歌跟他母亲提起过顾明澈，说是他同校的师兄和老师，帮助了他许多。周女士听到顾明澈要来家里过年自然是热烈欢迎，张罗了好酒好菜。
正如谢屿歌所说，他家过年没什么人，年夜饭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加上顾明澈四个人。
“小顾，饭菜合不合你胃口？能吃辣吗？尝尝这个水煮鱼。”谢母用公筷给顾明澈夹了一片江团，有些期待地望着对方。
水煮鱼是她的拿手好菜，谢屿歌和他爸都挺爱吃。不过除了这道水煮鱼，桌上其它菜都是谢父做的。
不等顾明澈回答，谢屿歌就率先提醒道：“妈，喜欢给人夹菜的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人家自己爱吃什么自己夹。”
“能吃辣，今天的菜都好吃的，伯母。”
顾明澈笑了笑，又礼貌打趣道：“不过您做饭这么好吃，怎么小谢没有传承到您的手艺啊？这样我在家也有口福了。”
“你喜欢什么，我下次学了给你做，肯定不比我妈差！”谢屿歌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自信，即刻放出豪言壮语。
同时还不忘拆下周女士的台：“而且我妈平时在家都不做饭的，都是我爸在做。”
闻言，谢母忍不住翻白眼：“呵！臭小子，还好意思说我？到底是谁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啊？惯会吹牛皮。”
“明天就给你露一手！”谢屿歌道。
周女士：“又是泡面？”
谢屿歌：“不是泡面！”
两人几乎是默契地同时开口，接着又都笑了起来。
虽然才来谢屿歌家不久，但顾明澈能感受到谢屿歌的家庭氛围非常和谐。这种与父母拌嘴的场景，他应该没机会体验了。
也谈不上羡慕或遗憾，只是会感到美好。
晚饭后，谢屿歌带顾明澈去了江边。
为迎接疫情开放后的第一个新年，C市政府斥巨资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今晚的半岛格外热闹，整个滨江路挤人满为患，他们走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顾明澈上次来C市还是十多年前，前几年C市修了新的地标性建筑，为整个城市又添上一抹亮色。
依山傍水，高楼错落林立，灯火辉煌，夜景非常漂亮。
江风很冷，略为刺骨，他们在江边等了许久，但烟花表演开始后，顾明澈就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实在太值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震撼的烟花秀。
整个表演持续了二十余分钟，每分钟都是几百万的经费在燃烧。每秒钟都有好几个烟花在天空炸开，甚至有不少稀有的蓝紫色烟花。
如同一朵朵硕大的漂亮花朵，在黑夜中盛开，凋谢，再重新绽放。又像无数颗流星划过，在夜空中留下最美的痕迹。
五光十色，缤彩纷呈，照彻整个夜空。
谢屿歌也没想到自己家乡政府会这么给力，心里忍不住自豪。他偏头看向顾明澈，看见顾明澈仰着头，表情认真地看表演。又看他偶尔摆弄自己的手机，拍摄这美好画面，看他笑着看向自己，说“这个蓝色的烟花真好看”。
世界很吵，顾明澈话也很少，但谢屿歌能感受到他很兴奋，这让谢屿歌也格外满足。
耳边除了烟火爆炸的声音，还有人群欢呼尖叫的声音，这样美好的事物总让人感觉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良辰美景不夜天。
临近零点时，天空出现了倒计时的烟花，数以万计的人群开始默契地一起倒数。
“5，4，3，2，1——”
“新年快乐！！！”
烟花绽放的响声、人群的高呼声响彻天际。
在此种气氛的感染下，谢屿歌不由自主地握住顾明澈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并在新年的第一刻为他送上祝福。
“师兄，新年快乐。”
如果顾明澈的相机把这一刻记录下来，谢屿歌大概就会发现自己此时的眼神有多么炙热。
顾明澈在漫天的火光之中，从谢屿歌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谢屿歌的手心也很温暖，甚至有些滚烫，顾明澈恍惚中从两人触碰的地方感受到了脉搏跳动，可能是谢屿歌的，亦或是他自己的。
顾明澈的身体僵硬了半秒，却没有挣脱，随即微笑地回应道：“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