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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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结束后，道路上依旧人山人海，两人几乎是被人潮推着往前走。大概是怕被挤散，谢屿歌并没有放开顾明澈的手。
直到顾明澈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走到人行道边缘，示意自己接个电话。
是他母亲打过来的。
相互祝福一番后，顾明澈解释自己在C市过年，刚看了烟花，很漂亮，回头微信发视频。
顾母对烟花不太感兴趣，一直追问顾明澈是在哪个朋友家过年，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是C市人。
顾明澈只说是自己的师弟，多的也没解释，对方再问就随便糊弄了几句。
两人聊得不久，放下电话，顾明澈一回头，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刚才站的位置。抬眼望去，人头攒动，却不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顾明澈记得自己走到围栏旁时接电话时，身侧有一颗大榕树，然而现在那颗榕树已经在他身后十几米了。
于是顾明澈往回走了几步，四处张望着寻找谢屿歌的身影。
倒也不是怕走丢，只是没了谢屿歌在身旁，心头总像是缺了一块。找了一会没看着人，顾明澈拿起手机，打算给谢屿歌打个电话，刚一转身，直接跟迎面而来的少年撞了个满怀。
谢屿歌追着顾明澈前来，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不料对方忽然转身，连忙更换姿势，抓住顾明澈的胳膊将人扶稳。
谢屿歌垂眸望着顾明澈，声音里带着笑意：“师兄，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喜欢乱跑？我就系个鞋带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闻言，顾明澈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接电话时就随便走几了步，没想到竟走出去这么远。
不过谢屿歌这话说得，实在有些没大没小了！
还当他是师兄吗？！
顾明澈轻咳两声，指了指一侧的榕树，已读乱回道：“我看这树还挺漂亮，张灯结彩的。”
路边的大树都被挂上彩灯和红灯笼，彻夜通明，很有年味。
谢屿歌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附和道：“嗯，是挺好看的。”
顿了顿，又说：“不过没你好看。”
谢屿歌满脸真诚地说：“刚刚我一起身发现你不在，找了一圈才发现你又往回走了。你就站在这大红灯笼下面，可好看了！”
顾明澈：“……”
顾明澈觉得谢屿歌今天晚上格外不对劲，但是他又表现得一脸坦然，让顾明澈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谢屿歌继续搁那叭叭叭：“当时我一下就想到了辛弃疾的那首词！”
顾明澈抬眼：“众里寻他千百度？”
“嗯嗯，其实我看烟花的时候就想到了，不过是另外一句。”
顾明澈对这首词也很熟悉，瞬间反应过来谢屿歌说的哪一句：“东风夜放花千树。”
谢屿歌接道：“更吹落，星如雨。”
方才烟花在黑幕中绽放落下的场景，确实如同星雨般灿烂耀眼。
言语间，一阵江风吹来，顾明澈打了个冷颤。
谢屿歌再次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道：“走啦，师兄。”
顾明澈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怔了怔，却没挣开。
除夕夜晚，半岛的高楼都被笼罩在层层烟雾中，第二天C市的天气和空气却是格外的好，谢屿歌带顾明澈去转了几个C市近几年很火的网红景点，又顺路带他去吃了一些自己喜欢的美食。
初二下午，顾明澈就一个人坐飞机回B市了。
谢屿歌本想劝顾明澈多玩两天，到时候两人一起回B市，但顾明澈说自己回家还有事，谢屿歌就没再勉强。
谢屿歌他们律所是初八上班，结果他初五回到B市时，居然发现顾明澈没有在家！
大晚上的！顾明澈没在家回去哪儿呢？！
谢屿歌收拾完行李，还没等到人回来，于是在企鹅上私敲顾明澈：师兄，你在干嘛呀~
顾明澈：跟妈妈在外面吃饭。
谢屿歌：你在国外？！还是你妈回来了？
顾明澈：我来找她的。
谢屿歌：嗷……好叭，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明澈：不知道，难得过来一趟，准备多玩一段时间。
大学开学比他们上班晚，顾明澈确实不用着急回国。
只是谢屿歌故意没有告诉顾明澈自己提前回来，本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的，但他没想到顾明澈去国外也没有告诉自己。
谢屿歌心头没来由地有些发酸，他在收藏里找了半天，最后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附文字道：挺好的~玩得开心！
下一秒，谢屿歌看见对话框上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但等了许久，都没见到顾明澈的消息。
谢屿歌正准备关掉企鹅，，一行小字突然蹦了出来。
顾明澈：话说最近租房挺便宜的，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
一瞬间，谢屿歌感觉自己像被人重重锤了一拳，呼吸都停止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被抛弃了的失落感。
与此同时，谢屿歌心底忍不住唾弃自己，在想什么呢，顾明澈好心收留他一段时间，还真当是自己家了？！
谢屿歌沉默半晌，回道：好，我正好提前回B市了，明天就去看房。
顾明澈这次回消息很快：也不用这么着急，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慢慢找，找到合适的最重要。
谢屿歌：嗯，谢谢师兄！
确定预算和大致区域后找起房子来很快，不到两天时间，谢屿歌就签了合同。单间，城六区外，所以也不算很贵，而且出行还算方便，离地铁站很近。
假期最后一天，谢屿歌回之前的出租屋收拾行李搬家，正好碰到向红一个人在家，就顺口聊了两句，问她最近怎么样，还想离婚吗。
万万没想到，向红回他：“暂时不离了，我怀孕了。”
谢屿歌：“……”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跟她老公就是因为要不要孩子这件事不能达成一致，才成天吵架的吧！
谢屿歌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客气地说了句：“那恭喜啊，如果以后还有什么法律服务方面的需求，可以联系我。”
向红这会儿看上去很冷静，也礼貌回道：“谢谢啦，小律师。”
花一天的时间搬完家后，谢屿歌在企鹅上敲顾明澈：师兄，我找好房子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请你吃饭~
顾明澈说：周五回来，正好周末可以帮你搬家。
谢屿歌：不用啦，我已经搬好了，等我收拾完了，邀请你到我新家做客。
谢屿歌继续道：租了个单间，有点小，不过位置还行。
顾明澈没想到谢屿歌的动作这么快，而且看对方的回复，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顾明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谢屿歌整个人就一铁直男，怎么会对他有不一样的想法？
其实跟谢屿歌住一起的这段时间顾明澈还是蛮开心的，他买的这套房子挺大，一个人住着空旷。谢屿歌不吵，还能跟他玩到一起，着实是个不错的室友。
只是……
顾明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除夕夜晚的场景，漫天烟火中，谢屿歌握住他的手。
顾明澈无意识地用拇指抚了抚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温热。
沉默片刻后，他回道：嗯，有机会再约。
虽然两人是在线上打字对话，不容易感知到对方的真实情绪，但谢屿歌看着屏幕上的冰冷文字，总觉得这几天顾明澈忽然变得冷淡不少。
果然，后续他约了顾明澈两次，都被对方以“最近太忙”为由拒绝。
顾明澈连游戏也没怎么登了，路七七在群里敲他打33，顾明澈直接回了句：赛季末剑三yw中，勿念。
谢屿歌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追溯起来，顾明澈是从年后回B市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难道是在他老家玩得不开心？
也不像啊……两人看烟花那天不挺高兴的嘛？
谢屿歌没什么女性好友，看到群里路七七问顾明澈要不要33娱乐竞技的消息后，干脆病急乱投医，登门求助。
云中鹤：美女，你师父最近不咋搭理我了，能帮我分析分析咋回事吗？
路七七网瘾少女，几乎秒回消息。
毒经皇帝：你告白被拒啦？
谢屿歌：“……”
这都哪跟哪的事儿？
路七七语出惊人，谢屿歌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跳跃思维，无奈敲字回应。
云中鹤：……我没告白！
毒经皇帝一副异常笃定的样子：哦？那就是还没来得及告白，就被我英明神武的师父大人先一步看穿你的不良企图，直接将你的丑陋念头扼杀在摇篮中。
云中鹤：………………………………
谢屿歌直接发了一排“点点点”表达自己的无语。
对方没再回话，谢屿歌盯着对话框两眼空空，脑海中努力复盘两人在C市的各种细节。
不知道是不是顾明澈教养太好，或是太会伪装，谢屿歌根本不觉得顾明澈在C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他又想起除夕那晚，新年倒计时的烟花响起时，他满眼笑意地望着顾明澈，然后牵起他的手。
谢屿歌心中忽然警铃大作，他为什么要牵顾明澈的手？
——他当时只觉得心里欢喜，根本没想太多。
那……是因为喜欢吗？
谢屿歌越回忆越觉得不对劲。
他为什么要提前回B市？为什么几天不见，就想早点见到顾明澈？
为什么听到顾明澈让自己搬走时会那么失落？
天杀的，好像还真有点像路七七说的那么回事。
毒经皇帝，有点东西。
谢屿歌继续求助。
云中鹤：他过年不是去我家了吗，我俩去看烟花，我牵他手了。
云中鹤：他也没有拒绝！
毒经皇帝：什么！！！我师父居然去你家过年了！！！
毒经皇帝：还牵手了？！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臭剑纯。
毒经皇帝发了一个殴打剑纯的表情包，问：你喜欢我师父吗就随便牵手？
谢屿歌觉得脑子有点乱，老实回道：不知道……
毒经皇帝：不知道就是不喜欢。
毒经皇帝：别多想了，我刚问我师父了，他最近忙毕业生的论文呢。他不仅没空搭理你，也没空搭理我。
谢屿歌没谈过恋爱，更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生，他只知道自己看见“不喜欢”那三个字时觉得特别刺眼，下意识就想反驳。
过了一会，谢屿歌才在企鹅回复消息：行，我大概知道了，我自己再冷静想一想吧。
云中鹤：谢谢你，毒经皇帝。
毒经皇帝：？？？
毒经皇帝：不是，你就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啊？
毒经皇帝：记得有新瓜别忘了同步给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