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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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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消毒不打麻药，韩戚很后悔张艺就站在他身后，他忍住疼不叫，先是咬嘴唇，嘴唇咬疼了他就咬舌头，舌头麻了他又咬牙，最后口腔壁被他咬破了，血从嘴角缓缓渗出，医生吓了一跳，提醒说：“你要疼就叫出来，这样真的很不提倡。”
韩戚嘴角绷直，面色发白，朝着张艺指了指，艰难的说：“你懂的。”
医生撇过嘴，一副并不想懂的模样。
白子漆还有通告要赶，他早早就被经纪人连拖带拽的带走了，张艺将工地的事情告诉了沈怅，这后来一系列的善后问题都要由张艺去摆平。
好在这次坍塌事件没有真的伤到人，工地封的死，消息也没有传出去，媒体自然也不会知道。
韩戚双手被包成了粽子，他背着手，却还是被沈怅瞧见了。沈怅坐直了腰，谨慎地问：“你手怎么样了?”
韩戚随口含糊：“外伤，这几天不能碰水。”
“你……”沈怅想了许久，他想起了打破黑暗时那若隐若现的哭声与嘶吼，想起了他在突破土层接触空气时紧握着他的那双手。
那双手有偾兴的脉搏，暖热的体温，以及莫名的颤抖与令人心安的温柔。
他对生命尊崇，也对新生向往。
只是因为那双手。
“没事，男人嘛，身上总要有些伤的，”韩戚忍痛举起自己被包成粽子的爪子，笑道：“这是男人的荣誉。”
沈怅被韩戚惹笑了，他笑容柔和，眼底有了倒影。这双手抱他上了救护车，给他签了住院单，现在两位功臣被绷带缠的密不透风，活像功成身退的名将一样。
最后一瓶生理盐水挂完后，医院送来了营养餐，韩戚正研究着怎么不用手能把饭吃到嘴里时，沈怅苍白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张嘴，”沈怅将勺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愣着干什么？”
韩戚恍然张开嘴，眼睛却直视着沈怅不曾转移。
他从沈怅的眼镜上看到了自己的脸，也从沈怅的瞳孔中找到了自己的模样。
离得这么近，他甚至闻到了沈怅身上淡淡的清香。
那欲擒故纵的脖颈消失在敞开的衣领中，似乎正在挑唆着人往更深处探索，松垮的病服更显沈怅皮肤之白，手背上的针孔也清清楚楚，人见犹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怅放下饭盒，用纸为韩戚擦了擦嘴角，故意为韩戚正了衣领，说：“年轻人，什么都能写在脸上。”
韩戚习惯性地抬手挡脸，受伤的手指猛然吃痛，他惊呼一声，徒然戴上了痛苦面具。
“我……”韩戚灵光一闪，“我要去上厕所。”
沈怅按住他，轻笑：“你这手，脱裤子都难吧。”
韩戚：“……”好像是这么回事。
沈怅提醒了他，这段时间该怎么上厕所?这手刚上了药，一碰就疼，别说脱裤子了，就是真的上厕所也需要人扶着。
这是要命的事情。
“走，我陪你去厕所。”
“不!”韩戚迅速缩进角落，“我……我突然不想上了。”
沈怅如果给他帮忙，他要是不经意间浴火缠身上个厕所都能硬怎么办?
这能让沈怅笑话一辈子。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沈怅侧过身，玩味地看向韩戚，韩戚不自禁吞咽着，尴尬地笑说：“憋……憋过了，就不想上厕所了。”
“好。”沈怅坐回去，给韩戚端了一碗蔬菜汤，“喝。”
韩戚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钓鱼执法!
“我不喝。”
沈怅蹙眉：“张嘴。”
韩戚嘴角微微抽搐，在沈怅的紧逼下松了牙关，他在一瞬间似乎看见了沈怅在憋笑，那宛如括号般的法令纹时隐时现，且都转瞬即逝。
“李旭看见了……不会酸死吧?”
沈怅拿着汤勺的手一顿，悬在勺底的汤汁不慎滴落在了韩戚的膝盖上，韩戚用手轻轻擦干净，抬起头就看见沈怅在朝他笑。
那笑容不温柔，完全就是无奈的嘲笑。
“怎么这样看我?”韩戚背后徒然一凉，心虚道，“我说真的，你别……别笑……”
“韩戚，”沈总哼笑，“你还真可爱。”
韩戚：“哈?”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主意?”
韩戚就着沈怅端起的碗喝了一口汤，认真地问。
“我不订婚了。”
“噗，”韩戚没绷住，喷了沈怅一脸汤，他急着找卫生纸，却又在慌张下失手碰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呼天喊地地喊：“我他妈……他妈……真他妈疼。”
沈怅用袖子随意擦了擦，郑重地说：“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把握。”
机会。
什么机会，和老板搞职场恋情的机会吗？
沈怅既然开口了，就证明韩戚一条腿已经踩在了沈怅的床上。
韩戚激动地连呼吸都不能自如，他想抚上沈怅的肩膀，顺势把人揽进怀里，可手还没碰到人就疼得撕心裂肺，他只能咬着牙，眼角噙着一丝因剧痛而情不自禁的泪水，五官扭曲着，嘴里却频频念叨：“我就说李旭那玩意不行吧。”
沈怅：“……”
远在旭日的李总打了个喷嚏，高层关心地问：“李总，要不要我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李旭摆摆手，用纸巾擤了擤鼻子，说：“这次秀场主打什么?”
高层：“主打冬装，还有一些高定礼服与时尚单品。”
“主题是什么?”
“旭日抽中的主题是明媚，这次参展的富商大都是冲着薛艳玲老师的面子去的，压着自己的主题拒绝公开，到时候又是一场实力的角逐。”
“实力这块，旭日不会输，”李旭将文件夹整了整，意味深长地说，“主要是模特，得一骑绝尘。”
高层：“这次女模特Rose老师推荐了洛清清，就是男模特，现在还没定下。”
李旭想了想：“我觉得韩戚不错。”
“可他不是咱们旭日的人。”
“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沈总会把人借给我的。”
远在病房的沈怅也打了个喷嚏，他皱着眉看向试图挑食的韩戚，韩戚顿时举起双手，虔诚发誓：“上天为证，我在很认真的吃每一粒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