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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没有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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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树临知道自己是攀上了富贵树，但他也知道，自己骨子里就流着下贱的血，他必须要在谢老太太在世时替自己与韩戚铺上平坦大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可李旭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我在五年前着手调查那起车祸时，韩树临已经在警惕我了，”沈怅含笑，“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也不缺这一次。”
李旭闻言猝不及防笑了一声:“重点是，若是韩树临知道了你们的……算是恋情吧，你觉得他会任由韩戚这般任性下去吗？到时候面临选择，他还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你猜他会偏向家庭，还是偏向爱情?”
沈怅:“你能问出这句话，就代表你并不了解他，他的家庭早在谢安婉死的那日就已经分崩离析，他再也不是谢氏家族的韩小公子，他就是韩戚。”
“那你呢?”李旭敲了敲桌子，“你要告诉他真相吗？”
沈怅摇摇头:“暂时不会，当年韩树临事故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还没有修好，等我拿到了视频，自然会在法庭上见真章。”
李旭觉得有意思:“你哪来的行车记录仪?”
“偷的，”沈怅站起身，“别把我想的太干净，我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沈怅走后，窗外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如瀑般融化了李旭映在玻璃上的倒影，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笑着感慨:“韩树临啊韩树临，你说你当年撞谁不好，偏偏撞他沈怅呢?”
雨水冲散了街区的浮躁，使得人间顿时万籁俱寂。乌云藏匿在夜幕下，让人不由得觉得这场雨来的太突然，即使淋湿了衣衫，也全然是惊喜，断没有束手无策。
沈怅低头看了看表，这个点再不回去，韩戚怕是要失眠一晚上。可他却无法应对韩戚那种胡搅蛮缠的解释，他总想着在暧昧的行为示意下能将此事翻篇，或者代替他口头上的解释，这和小孩子在商场撒泼打滚要父母买不想买的玩具是一个性质。
这是一种非常幼稚，或者说的严重一点，非常恶劣的行径。
他仗着沈怅对他的爱为所欲为，放肆耍赖。
这让沈怅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避的错觉。
这是一种变相的纵容，每一次韩戚犯错时，沈怅都会格外理智的陷入他搂搂抱抱的陷阱当中，在饱含歉意的撕咬中，他已然没有心思再理会那微不足道的错误，以至于后退一步的包容让韩戚以为这是自己道歉方式的回馈。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韩戚，甚至连这份难得的感情都要殉在两人的愿打愿挨中。
沈怅深吸一口气，他在深思熟虑后并不准备回家，办公室有休息室，他在那凑合一晚算了。
可到了公司楼下，沈怅在雨幕中看到了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韩戚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浇透了，他双膝微张，腰背前倾着，双手交叉紧握，低着头似乎在沉重地思索着什么。
沈怅撑伞快步走上去，他在韩戚面前站住脚，不可置信地俯看着他，试探地唤了一声:“韩戚?怎么在这?也不打伞?”
韩戚闻声并不抬头，他盯着沈怅浸在雨水中的皮鞋，失神地问:“你不要我了吗？”
沈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紧握着伞柄，蹲下搀起韩戚的胳膊，说:“回去再说。”
“你去哪了?”韩戚终于抬头了，他湿漉漉的碎发贴在两鬓，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滑下来，逐渐润湿了他整张脸。
沈怅也不骗他，“去找李旭了。”
“是啊，”韩戚突然笑了，“李旭好啊，有钱，聪明，会做生意，还懂你，不会随随便便惹你生气，比我好太多了。”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沈怅就是想装聋也装不了，他拉了半天见人不愿起身跟他走，也放弃了，只是半蹲着为韩戚撑伞，柔声说:“我和他只是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你不要多想，我找他，只是谈工作上的事。但我现在想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过在开口说明情况之前，你要先跟我回家，等你弄干净了，我们再说。”
韩戚忍住委屈:“回去了，你又不理我，怎么办?”
沈怅咽下一口气，他伸手将覆在韩戚脑门上的刘海推了起来，男孩子的头发长得确实快，还没入冬呢，就已经能用手抓起来了。
“我不会不理你。”
韩戚这才站起来，他垂着眼看沈怅，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哈士奇，连呜咽都不敢，可怜极了。
沈怅心口一疼，他想，如果今晚能纵容他，那就纵容他好了，最后一次，一定下不为例。
韩戚今天格外乖巧，以往他洗澡总要沈怅帮着开热水器，搓澡时要沈怅帮忙搓背，洗完还要沈怅递浴巾和内衣。而今天，他一个人利利索索洗完澡坐在沈怅身边时，沈怅才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他太惯着韩戚了。
沙发上，韩戚坐的笔直，他真诚地看向沈怅，似乎在等着沈怅先开口。沈怅轻咳一声，说:“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曾一起去录了期真人秀，但因为你不想与我同框，真人秀没有如期播出，世娱赔了赞助商不少钱，我可以理解。但这次，我想要一个解释。”
韩戚敛眸，他咬着唇壁，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他不能告诉沈怅那段视频的存在，更不能告诉沈怅他的父亲拿捏着沈怅的半生尊严，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凌迟。
可他正面临爱人的审讯，如果此刻撒谎了，日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谎，自然也会有谎言被揭穿的一天，等到那一天来临，就是韩戚接受审判的日子。
“我……我不想有人知道……”
“韩戚，”沈怅打断他，“说话不要四处乱看。”
韩戚发觉自己稍稍有些紧张，便立刻冷静了下来，强迫自己盯着沈怅如雾般曼妙的眼睛，说:“我就是……不想有人说，我是吃软饭上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