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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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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烛光像是给沈怅蒙上了一层隐秘的面纱,他柔和的面容上显露着笑意,期盼尽在眼中。
韩戚扶桌站起来,他微伏着身,对沈怅仰起了脑袋:“咱俩一起。”
沈怅拒绝的话被韩戚渴求的目光堵在嘴边,韩戚想要的东西向来都藏在眼睛里,沈怅顺从他,也学着他的样子,扶着桌子站起来。
只是在他探头过去的一瞬间,韩戚就压低了脖颈,从下方顶起了沈怅的双唇。沈怅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到了,他不复往日闭眼感受,而是睁着眼,眨也不眨。
直到韩戚与他分开,沈怅才后知后觉地喘了一口气。
“你——”
“吹蜡烛喽!”
沈怅一时无语凝噎。他呆呆的看着韩戚夸张地鼓起腮帮子,随后又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再骄傲地抬起头,似乎想要得到沈怅的夸奖。
沈怅只好伸出手摸了摸韩戚的头顶,却又在不经意间被韩戚抹了一鼻子奶油。他不喜欢这些黏糊糊的东西,更别说沾在身上,即使是出自韩戚的手笔,沈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嫌弃。
他忍住要去冲洗的冲动,随后换来了韩戚的得寸进尺,他竟然将奶油抹在了沈怅的脖颈与锁骨的连接处,那微微开合的衬衫领口也沾染了一些,随着沈怅身躯的微微晃动,奶油更是抹匀了。
但这归根结底算是韩戚的功劳,如果不是他用嘴的话,沈怅也不会这么难受。
他今晚所准备的蛋糕两个人谁也没有吃一口,全被韩戚拿去霍霍了,沈怅不知道韩戚都是从哪学的这些,一身污秽令他苦不堪言,可韩戚却又在他耳边连哄带骗,沈怅半推半就,被韩戚折腾成了自己最接受不了的模样。
令他最惊骇的还是奶油代替了润滑,沈怅万万不会接受,韩戚见他认真了,也不敢强硬,还是乖乖按部就班。只是他借着日子的独特,对沈怅毫无节制的奋力探索,那是他以往不敢够到的高度与速度,那也是他不曾见过的沈怅。
可怜,无助,却又魅惑至极且不自知。
几天后,韩戚收到了韩树临发来的请柬样板,他和毕小敏的订婚仪式由谢、毕两家共同设计组织。原先经两家商议,是要请记者来全程直播,营造热度,制造话题,增强两家相关产业来往,但韩戚与毕小敏觉得区区一个订婚宴还是不要过于张扬,于是订婚宴便成了家宴,请柬也只发给了两家的直系亲属。
沈怅同薛艳玲见了一面,薛艳玲从未如此近的观察过沈怅,她惊奇的发现,这个娱乐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西装革履并不能将他套在所谓的严肃与正式中,他与生俱来的谦和融化了本就不属于他的清冷,薛艳玲总以为他们这一类唯利是图的大老板都是一样的奸滑,可没想到,沈怅竟是这般儒雅。
“沈总好眼光,”薛艳玲穿着合身的旗袍,她披着一条羊绒披肩,慵懒且雍容,“能在千万中人里,挑中了最亮的那一颗星星。”
沈怅恭谦道:“与其说是我选择了韩戚,倒不如说是他选择了我,我记得,一年前,是他自己来世娱面试的。”
“他还年轻,心高气傲,就适合你这样的老板容着他,双向奔赴罢了,”薛艳玲笑了笑,问:“对了,我冒昧的问一句,韩戚有另一半吗?”
沈怅挑眉:“他有没有,自然要问他。”
“你看我,糊涂了,”薛艳玲敲了敲脑袋,“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孩子,感情上不能太马虎,我有一个侄女——”
“薛老师,”沈怅不轻不重地提醒她,“我相信我们的时间都很紧迫,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这次的时装秀,所提供的高定礼服有一半出自您旗下的品牌,其中韩戚的四场服饰是您亲手设计的,我是相信您的,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要旭日参与另一半服装的设计与场地策划。”
韩戚虽说是世娱的人,但他在旭日有合约,况且捧火韩戚的也是那一场旭日的香水广告。在韩戚大火之后,网上流言四起,有营销号频频带节奏,声称韩戚是白眼狼,旭日捧火了他转头就不认人了。
虽然沈怅知道李旭不会多想,但这到底对韩戚有些负面影响,他刚好想借这一次机会,让旭日也参与其中,从而拉近韩戚与旭日的关系,以此打破流言。
薛艳玲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她刚要说什么,身旁的助理就递来了一封邮寄信,她也不避着沈怅,直接用小刀拆开,从里面取出一封请柬。
沈怅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了,他起身告别,薛艳玲送他出门,就在张艺为沈怅开车门时,薛艳玲突然拦住了他:“诶呀,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吗?”
沈怅疑问:“什么事?”
薛艳玲将那请柬拿在手上仔仔细细的看,说:“我刚才还问韩戚有没有另一半,原来他都要订婚了。那世娱是打算压住,还是官宣呢?”
沈怅没明白,他不由得提高了音量,皱眉问:“麻烦您说清楚一点,我不太明白。”
薛艳玲直接将请柬递给他,说:“这是我好朋友特意给我寄来让我设计请柬封皮的,她叫毕丹,是毕老先生的小女儿……沈总?”
沈怅此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双眼睛。
请柬上用滚金烫着几行大字。
送呈薛女士亲启:小女毕小敏和女婿韩戚即将订婚,诚邀您前来观礼,于xx年xx月xx日在假日酒店举办订婚宴。
若是女方换一个名字,也许沈怅会认为这个韩戚只是碰巧和他所熟知的韩戚同名同姓,但不巧的是,女方偏偏就是毕小敏。
沈怅突然有种被玩弄在股掌间的羞耻感,他一时甚至受不了的烈日的灼烧,他甚至开始惧怕所有人向他投来的眼神。
是嘲笑吗?还是讽刺?
韩戚要订婚了,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是从别人手里知道的消息。
如果不是薛艳玲,也许到了那一天,韩戚只是以一个寻常的借口出门,再回来时,他已经为人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