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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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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是不可能爬的，这天冷，树上都起水汽打滑了，要是被大人发现我们爬树，或许我们没被摔着，但屁股一定会挨揍。”
屁蛋儿上前摸了摸梨树的表面，滑溜溜的。
铁蛋儿和小石头仰头看着树上的小冬梨咽口水。
“那怎么打？”
“想吃。”
大石头看了眼铁蛋儿从他家柴房拿过来的长竹竿，上前拿起来，是干竹竿，所以不算重。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来，和梨子树上最近的梨子处晃了晃，“还差一大截才能打到。”
大石头把干竹竿放下，摇了摇头。
长生是这里最大的，也是最高的，他拿起干竹竿试了试，就差一点。
“拿凳子垫。”
屁蛋儿说。
“我去搬凳子！”
铁蛋儿跑到前院搬来他小腿高的木凳。
翠花蹲着看了看他们后，起身说不想等了，便回家了。
等木凳来了后，大石头和小石头稳住木凳，长生站了上去，屁蛋儿站着抱住他的腰。
而铁蛋儿就负责待会儿梨子被打下来后，去捡起来装进竹篮子里。
几人费老大劲儿才打下来八个梨子。
他们一共五个人。
最后屁蛋儿四个人一人拿一个，剩下的留给铁蛋儿。
毕竟是他家的梨子树嘛。
屁蛋儿把自己分到的那个梨子拿回家，他洗干净后就放在碗柜里，一直到晚上唐仁君回来，他才拿出来切成三份，一人尝了尝。
入口涩得唐仁君的脸都皱起来了。
但见屁蛋儿很喜欢的样子，他便什么也没说。
只是过了几天后，他带回来六个胖嘟嘟的冬梨，有成人拳头大。
吃起来香甜多汁，屁蛋儿喜欢得很，他争取到父母的同意后，选了一个中大的梨子。
跑出去把铁蛋儿和长生、大石头三兄妹叫到一起，一群孩子你一口我一口地轮流吃完了那个梨。
转眼便是除夕夜，今年依旧在许家过。
屁蛋儿几个孩子吃过饭后，就凑到角落里嘀咕关于明天会收到多少红包钱的事。
“应该还是一人一毛钱。”
大石头严谨道。
“会不会多一点点呢？”
翠花鬼鬼祟祟比了个手势，“哪怕多一分，也是多啊。”
小石头翻了个白眼，“你信大哥考第一，还是信咱们多一分红包钱？”
“你说什么？”
大石头磨牙。
翠花沉思后看向大石头，“大哥，你能考第一的！”
“翠花！”
大石头脸都气红了。
追着翠花打。
屁蛋儿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己没有参与刚才那个对话，真是太好了。
今年的除夕雪很大，孩子们都没去院子里玩。
可是坐在暖和的伙房里，听长辈们说话就觉得犯困。
所以屁蛋儿是被唐仁君抱回去的。
“让他挨着我们睡吧。”
许春梅道。
“好，”唐仁君给他擦了脸洗了脚以后，就把人放在他们床上。
许春梅在枕头下放了两个红包后，便去洗漱了。
初一早上屁蛋儿，从枕头下摸出两个红包，笑得眉眼弯弯。
和去年一样的红包钱，屁蛋儿跑回自己房间藏好。
“咿？爹嘞？”
出去只看到许春梅在灶房忙的屁蛋儿疑惑道。
“去卫生所那边了。”
“他们不放假吗？”
“他们放什么假，这要是有人去看病，没人怎么办？”
许春梅笑了笑。
屁蛋儿叹了口气，“老爹还挺忙的，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
“是啊，快过来看着灶火，我去煮汤。”
“好哦。”
屁蛋儿利索地坐下，灶膛里的火映红了他的小脸。
唐仁君那边虽然在卫生所，但他们没下乡，几个大夫就围着火炉坐着，然后一人拿着一本医书，轮流问唐仁君问题。
傍晚回到家的时候，唐仁君的脑子都是发胀的。
刚吃过晚饭，许父跑了过来，“知青所的赵知青发热了！”
唐仁君赶忙拿上药，去了知青所。
赵知青是等火堆灭了后，还不想回房间，然后点着煤油灯看书，把自己看着凉的。
今天早上起来就有点不舒服，但想着大年初一，大伙儿都是高高兴兴的，他不想败人兴致，所以就一直忍着。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有知青不小心碰到了赵知青的手，发现他体温不一样，这才发现他发烧了。
“我这有卫生所那边分的退烧药，你先吃一颗，明天早上如果还没退烧，最好跟着我去卫生所那边拿药。”
他只是个学徒，能拿到退烧药已经不错了，其余药没有批准，唐仁君是不可以带回家的。
“好，麻烦你了，唐知青。”
赵知青和唐仁君是同一年下乡的，也是老知青了。
他着急回城也能理解，毕竟赵知青没在这成家，他的家在城里啊。
“说这话太见外了，你好好休息，”唐仁君起身回家了。
赵知青同屋的几个知青一晚上都轮流照看他，初二早上的时候，赵知青就退烧了。
唐仁君特意过来看了看，确定他没问题了后，才去卫生所。
今天依旧是被各位大夫考问。
转眼又开学了。
屁蛋儿报名完领了书在操场上等长生他们的时候，碰到了之前抢他零用钱的那三个男同学。
三人跟见到鬼一样跑到了。
屁蛋儿啧了一声，看来他们被家里人收拾得很惨。
等到长生他们后，一行人往生产队方向走，因为唐仁君今早说过自己要下乡，所以屁蛋儿就没等他一起。
“我们班上今天少了两个女同学，问老师，老师说她们的家长说不念书了，可她们明明是前几名的成绩。”
长生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家里不愿意让她们继续读下去。”
屁蛋儿听得眉头紧皱，“等我们这一代成为家长的时候，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你说得对，”长生笑道，“我们不会做那种家长。”
到了六月，知青所那边再次参加高考，屁蛋儿在啃书，为期末第一的赌注加油。
唐仁君跟着王大夫四处下乡，他上手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都没有出过问题，王大夫对此很满意。
还有半年，唐仁君就不用来卫生所这边学习了，所以他这段时间学得也很多。
暑假知青所又接到了三封录取通知书，其中就有赵知青的。
赵知青走的前一天傍晚，提着点李子来到唐仁君家，跟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起身离开了。
唐仁君让屁蛋儿把李子洗了吃。
屁蛋儿一边吃李子，一边问他，“爹，不参加高考，你真的不后悔吗？”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没有后悔之说，”唐仁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你也是。”
“我可是男子汉，一言九鼎，”屁蛋儿得意道，“九月的时候，小石头也上学了，明年或者是后年，翠花也会跟着去，真好啊。”
“翠花年纪最小，”许春梅走过来，“要大后年去咯。”
“啊？”
屁蛋儿有些失望，“大后年，我都五年级，小学都快念完咯。”
“初中你先去镇上读，还是县里读？”
唐仁君忽然问道。
“还能选啊？”
许春梅拿起李子咬了一口，有点酸，但还是挺好吃的。
“他如果成绩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排名，是可以选的，”唐仁君点头。
“县里和镇上的初中有什么区别吗？”
屁蛋儿想了想问。
“镇上的初中的教资肯定没有县初中的好，两个都是可以住校，如果要说区别的话，县中学要管得严些。”
“那我想去县中学，”屁蛋儿一脸神气，“我们生产队去县中学念书的，还没有吧？”
“没有，多数在镇中学。”
许春梅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没有去县中学的，上县高中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队长家的，一个是周家的。
“那我去县中学是头一个啊！以后那些小孩子说起初中，第一个就会想到我！”
屁蛋儿这该死的胜负欲一下就上来了。
“去县里的话，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我上初中肯定就不是小孩子了，当然可以照顾好自己！”
屁蛋儿幻想了一下自己上初中的样子，一定长高了不少，然后更俊了吧？
嘿嘿嘿……
看屁蛋儿在那傻笑，许春梅忍不住看了父子二人一眼，“这才二年级结束，早得很呢。”
屁蛋儿一下就清醒了。
“对哦，还早嘞。”
“不早，你开学就是三年级的学生了，想你刚上一年级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快？”
唐仁君是真觉得快，这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他刚来的时候，小屁娃子还没有他大腿高，现在都有他腰高了。
“也是，我要好好学习，一定要去县中学！”
屁蛋儿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他还叮嘱唐仁君夫妇，千万不要把他的小目标说出去，他要给小伙伴们一个惊喜。
开学后，他们的上学队伍里多了个小石头。
念了两个月，期中考试的时候，小石头的成绩出来了。
中等偏上。
许父和许母拍了拍心口，可算是有个能念书的了。
大石头又是倒数，他哭着回到家，说不念书了。
被许大舅揍了一顿后，挂着眼泪拿着卷子去隔壁找长生，在对方的帮助下改好试卷。
屁蛋儿得知后，看向自己满分的数学卷子以及九十八分的语文卷子，决定短时间不去大石头跟前晃悠。
此时他正在堂屋墙上贴刚得到的奖状。
此前上面已经贴了四张了。
这是第五张。
屁蛋儿贴完后，十分满意地点头，他指着那面墙对许春梅道，“娘，以后我的奖状要贴满这面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