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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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女孩虽然红了眼，但依旧笑着对他道，“其实我也知道你多半不会答应的。”
毕竟他们这三年来，都没有讲过什么话。
“那么，祝你前程似锦，越来越好哦。”
女孩挥手。
“啊，你也是。”
屁蛋儿有些不好意思，跟着挥了挥手。
等女孩转身跑开后，屁蛋儿才提着东西走到唐仁君他们身旁。
“哟，小伙子，青春美好终于轮到你了吗？”
唐仁君笑着拍了拍，已经一米八几大个的傻蛋儿子。
屁蛋儿脸涨得通红，“只要我不认老，我的青春还长着呢！”
许春梅笑了笑，看了眼头顶的太阳，“行了，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没？没有就回家了。”
“没了，回家吧。”
他们在班车上遇到了栓子的小媳妇儿，在栓子十八岁的时候，二人就结婚了。
小媳妇儿羞涩地跟他们打招呼。
栓子的确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他不甘心这么大年纪还在小学，用两年的时候，在孙老师的帮助下，连着跳级毕业，接着上初中时又跳了两级到初三。
考虑到生活，栓子决定去孙老师推荐的职业师范念书，他想读书来后，当老师。
许春梅过去跟对方坐在一起聊天，唐仁君父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上闷热得很，好在开车后，所有车窗打开，带着丝丝凉意。
下车后，几人有说有笑地回到生产队。
一到家，屁蛋儿就去打冷水冲凉了。
“太热了，太热了！”
唐仁君听着小偏屋屁蛋儿的叫嚷声，转头对拿着蒲扇扇风的许春梅道。
“这小子读书是不错，可在男女感情上，脑子是不是简单了些？”
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都没有一点感觉吗？
许春梅瞪了他一眼，“让他好好念书的是你，现在嫌弃他不懂风情了？”
“不懂风情，这个形容很好，很贴切。”
唐仁君赞扬道。
许春梅轻轻打了他一下，叫上他去做午饭了。
现在录取通知书要自己去镇上取，屁蛋儿隔两天就会去镇上瞅一瞅。
他填的地址是卫生所王大夫收。
上午屁蛋儿才失望地回来，下午王大夫就满头热汗，骑着自行车过来给他送通知书。
“国光！你考上了！你考上你想上的医科大学了！”
王大夫激动得不行，一进生产队，就高声喊着。
等他到唐家的时候，后面跟着一屁股的人。
“我考上了！爹，娘！我考上了！”
屁蛋儿欢呼！
上前抱着气还没有喘匀的王大夫转圈圈，王大夫哎哟哎哟地叫着头晕。
看不下去的唐仁君赶忙把自己的老师解救下来。
许春梅和许家人帮着招呼乡亲们坐下说话。
凉茶也没人喝，就挨个看屁蛋儿的通知书，就和当年长生一样。
长生还没放假，而且上次来信说想在城里找个活儿做，可以赚点生活费什么的。
等人离开后，家里就只有许家人还有王大夫了。
王大夫拉着屁蛋儿不停地叮嘱，屁蛋儿也没有不耐烦，满脸是笑地听着。
唐仁君也高兴，借了王大夫的自行车，骑到隔壁村买鱼，巧的是卖鱼旁边那户人家买了兔子回来吃。
结果临时要去亲家那边喝酒，这兔子瞧着焉儿吧唧的，又怕回来嘎了不好吃，于是唐仁君就买来，带回家了。
晚上热闹得很，屁蛋儿还把铁蛋儿喊过来一起吃饭。
□□肉，酸菜鱼是重头菜，其余都是素菜，但是味道都不错。
吃过饭后，王大夫非要回去，“我这自行车头上有电筒，现在路也比以前好走，别担心我。”
说完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唐仁君还真有点不放心，好在第二天问了去赶集的人，得知王大夫在卫生所好好上班后，才放下心来。
“爹，你以前从来不会想这么多，是因为年纪上来了吗？”
屁蛋儿问他。
唐仁君冷笑，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鼓鼓囊囊的肌肉，“谁老？你说谁老？”
虽然长得高，但其实瘦巴巴的屁蛋儿，捂住自己的细胳膊嘻嘻哈哈地跑掉了。
唐仁君觉得自己太仁慈，他已经很久没揍这个屁孩子了。
可现在孩子大了，也不好打。
于是就开始指挥屁蛋儿干这个，干那个。
既然开学就是医学院的学生了，那不得好好跟在自己身边多学点皮毛，打个基础啊。
屁蛋儿虽然老爹在报复自己，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快开学的时候，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出发去省城。
唐仁君还特意提前几天，跟村民说了自己要送儿子去报名的事，让他们有什么需要看的，就早点过来。
大伙儿都表示理解，要不是屁蛋儿东西拿不到，他们还想送些蔬果呢。
晚饭的时候，许春梅看了唐仁君两眼，然后对屁蛋儿使眼色。
屁蛋儿轻咳一声，“爹，我们去省城的时候不是要路过市区吗？要不要回去看看你以前的家？”
“是应该去，”唐仁君点头。
“说起来你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他们，你娘跟了我这么多年，公婆长啥样子都不知道，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看看吧。”
儿子考上省内最好的医科大学，那不得回去炫耀一下？
“我就不去了，”许春梅摇头，“见了也尴尬。”
“这倒是，我们认人家，人家可不记得我们是谁。”
唐仁君点头，“还是算了，等屁蛋儿学有所成，出来上班的时候，再回去看看吧，不过希望不要在医院看到。”
爹，你如果不笑得那么那个，他就信了。
于是最终他们也没在市区停留，把儿子送到大学，把宿舍床位收拾好，去吃了顿饭，逛了逛学校。
唐仁君又去逛了逛省城，然后买了点东西，便准备回家了。
“好好念书，你是爹娘的骄傲。”
唐仁君拍了拍屁蛋儿的肩膀。
“知道了，你们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没事儿别上后山太远的地方。”
屁蛋儿叮嘱着。
“嗯，走了。”
给儿子留了足够的零用钱，唐仁君并不担心他没钱用，叮嘱完了后，便坐车去车站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尽，唐仁君在月色下赶路，差点被村口那户人家养的黑狗咬了一口。
主人家爬起来一看，发现是唐仁君后，笑着把电筒给他。
唐仁君打着电筒回到家。
院门闩了，唐仁君翻墙而入。
结果堂屋门也闩上了，唐仁君便到窗户边敲门。
“谁？！”
“我。”
许春梅松了口气，起来打开堂屋门，“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呢。”
“在城里也没什么事，给，这个包里是给你买的，这个包里是给爹娘他们买的。”
唐仁君把包放下后，就去打水冲凉了。
天闷热，洗凉水澡也没有关系。
屁蛋儿这念大学，那就是放假都很难回来。
毕竟不是三天以上的假，来回比较麻烦。
他们想孩子了，也只有写信。
生产队没有安装电话，镇上倒是有，但是屁蛋儿那边不好接，他们宿舍楼没有电话可接。
唐仁君忽然很想后世，那种人人手里拿着智能机的时代，想对方了，就打个视频过去。
许春梅取笑他想儿子的时候，唐仁君点头，“我是真没想到，我会想那个小子，果然养出感情了。”
“又在说些什么话呢，”许春梅打了他一下。
唐仁君也没解释，就在那笑。
长生的学校也在省城，他念的是经济学，算是80年代比较新潮的专业。
屁蛋儿和他的大学要坐半个小时的车，所以周末他们偶尔会约在一起吃饭。
或者是去打零工。
屁蛋儿喜欢攒钱，也喜欢泡图书馆学习，他像海绵一样吸收周围的新知识。
所以在同学和室友眼前，他就是个书呆子。
很多同学刚来到大城市，难免被迷了眼，不是出去参加老乡聚会，就是寝室联谊认识姑娘们。
但屁蛋儿都没去过。
不过他很会和人交际，所以和寝室的人虽然不常一起玩儿，但关系还不错。
特别是交作业的时候，另外五个人都抄他的作业。
屁蛋儿念的是口腔医学，要读五年。
长生开始工作的时候，他还在学校埋头苦读。
铁蛋儿和小石头都考上了大学，但成绩不是很理想，在市区，不过总归也是大学生里面的一员了。
机缘巧合下，小石头发现自己的室友长得有点像屁蛋儿。
又得知对方姓唐，就是市里的人后，小石头尝试性地问对方有没有一个长辈叫唐仁君。
结果还真是唐国光哥哥家最小的儿子。
那人在得知叔叔的儿子在省城医科大上学，且叔叔如今是乡大夫后，回家就跟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说了。
于是唐仁君时隔多年，再次收到他父母的来信。
大概意思就是人老了，念起他这个儿子以及屁蛋儿了，想让他们得空去家里看看。
唐仁君直接回信，但凡你提一句我媳妇儿，我都会回来，现在嘛，没必要，各自安好就是了。
收到信的唐家人面红耳赤，他们的确看不上唐仁君那个乡下媳妇儿。
所以信中故意漏了对方。
如今看到这么直白的回信，恼羞成怒后，就不再提他们了。
屁蛋儿念完大学在省医院实习的时候，长生结婚了，对象是他的同事。
在老家办酒，长生还给家里安装了电话，这也是村里第一部电话。
这倒是让唐仁君他们想屁蛋儿的时候，时不时借用电话打给对方宿舍楼下的小卖部。
当然，每次他们都给了电话费的。
等屁蛋儿的实习期结婚，确定好在省医院牙科的时候，大石头结婚了，栓子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大石头的媳妇儿，是他师父的小女儿，二人属于日久生情。
屁蛋儿有假，就回来做了伴郎。
好些人都想给他介绍对象，吓得屁蛋儿在家待了两天就跑了。
唐仁君和许春梅虽然不舍得孩子，可也知道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生活，他们管太多，只会遭到厌烦。
因为屁蛋儿的工作已经确定在省城，所以唐仁君他们拿出所有的积蓄，在省医院旁边的新小区，买了一套一百五十多平的四居室。
屁蛋儿有些不高兴，“我需要房子，我自己会努力买，而且我们单位有福利，买房有优惠的。”
“这房子又不是给你的，这是我和你娘以后养老的房子，你先盯着给我们装修出来，等我以后在乡下待烦了，就过来住。”
唐仁君是这么说的。
可他舍不得老家清静悠闲的日子，许春梅也是如此。
许父和许母的年纪大了，她就想陪在自己父母身边。
眼看着小石头、铁蛋儿，还有翠花都成家了，这群小家伙里面，就屁蛋儿还没个着落。
许春梅难免有些着急。
家里的房子还是那个木房子，但是保养得很好。
屁蛋儿去年给家里装了电话，近几年给家里买了个大坨坨的黑白电视机。
晚上家里热闹得很，住在附近的人都过来看电视。
许春梅每次给屁蛋儿打电话，都催对象这个事儿，搞得屁蛋儿都不敢接电话了。
“爹啊，你劝劝娘，我不着急，我现在没心思谈对象。”
“好。”
唐仁君应着，然后天天带着许春梅去采药，身体累了，脑子里就啥也不想了，许春梅很久都没给屁蛋儿说对象的事了。
但半年后，屁蛋儿跟他们说，自己谈了对象。
“就是我高考结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在校门口跟我说话的那个女孩子，她叫宋宜。”
“她当年考的是政法大学，毕业后也留在了省城，现在在律师所工作。”
围着电话的两个人对视一眼。
“我记得那个姑娘。”
“我也记得，”唐仁君点头，“谈了就好，好好待人家知道不？你别太抠搜，这些年存那么多钱捏在手里也不能长出钱娃娃来。”
“……咳咳，我准备买房，就在你们养老房那个小区里选一套稍微小一点的，等结婚有娃娃了，就要麻烦你们帮我们带娃咯。”
毕竟他们工作都挺忙的。
这话让许春梅眉开眼笑，“我们买大房子，就是想到这一点，你好好谈，合适的时候跟我们说，我们好去拜访她的家人。”
“好。”
屁蛋儿应着。
他身旁站着那个成熟了许多，但双颊红得和当年一样的姑娘。
屁蛋儿跟宋宜结婚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在那个年代，真的算是晚婚。
夫妻二人有孩子的时候，屁蛋儿三十二岁。
唐仁君的诊所光荣下岗，他很有眼见地给自己还有许春梅买了社保。
如今也是拿退休金的年纪了。
许父和许母两年前便离开了。
收拾好东西，把房子托给隔壁照看，许春梅跟哥哥嫂子们告别后，就跟着唐仁君来到省城过上了带小娃子的日子。
小娃子小名是屁蛋儿取的，但又不完全是他取的，他坚持不要自己那个年代的“贱名。”
翻了半天书，头发都快揪没了，结果给孩子取名为平安。
唐仁君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老子刚开始就说叫平安，你搞了好几天，结果回到老子第一个说的名字上？”
面色红润的宋宜在一旁和婆婆偷偷笑。
屁蛋儿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平安，“爹啊，以后平安大一点了，你打了平安，就不可以打我了哟。”
唐仁君：？
他难道不可以，把父子俩抓起来一起打吗？
平安两岁的时候，屁蛋儿发觉家里的老头子每天都带着孩子出去遛弯，倒是他娘，跟几个老姐妹经常出去跳广场舞啥的。
他偷摸观察了两天，然后跟自己妻子鬼鬼祟祟道，“我忽然发现，我们家老头子在一群老头儿中间，还挺眉清目秀的。”
宋宜无语，“其实爹一点都不显老。”
“你说，会不会有人看上爹啊？”
“……我觉得你要挨打了。”
宋宜捂住脸，不敢看丈夫的惨样。
屁蛋儿一回头，就被他爹抓住脑袋揍。
平安在一旁哇哇地叫。
“爷爷腻害！爷爷似孙悟空！”
“那你爸是什么？”
唐仁君还有空隙问。
“似、似，”平安抬起手抓了抓小脑袋，在看到屁蛋儿晒得黑乎乎的样子后，大声道，“似黑熊精！”
唐仁君和宋宜哈哈大笑。
屁蛋儿抓起平安揉来揉去，“你爸我是黑熊精，那你也是小黑熊精！”
“呜呜呜我才不是！”
平安一心想当猪八戒的，因为猪八戒虽然丑了点，但他好吃懒做，也不会挨打，吃得最多最胖，多好啊。
平安这孩子，和屁蛋儿有一点很像，他极会看人脸色，嘴巴也很甜。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有一次碰到拐子，唐仁君就在旁边，平安就当不认识，对跟自己搭话的婆婆吹牛。
自己家可有钱了，住很大很大的房子，每天都是鸡鸭鱼肉什么的，现在就想找一个阿姨照顾他，一个月开的工资，让那拐子婆心动得哟。
最后被抓的时候知道这小娃子骗自己，那叫一个难受，哭得哇哇的。
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栽在这么小的娃娃手里。
平安一下就出名了。
还在他的幼儿园做演习的时候，当那种骗孩子的拐子。
一拐一个准，一拐一个准，老师们都快被那些听了甜言蜜语，就跟着平安走的孩子们气坏了。
平安的受欢迎程度，和屁蛋儿小时候人见人厌的时候形成了对比。
屁蛋儿还是蛮高兴的，毕竟是自己的崽，怎么看怎么可爱。
平安上小学的时候，他姥姥过来进城玩儿，就劝宋宜再生一个。
虽然眼下计划生育抓得紧，可他们夫妻又不是交不起罚款。
等她走后，宋宜纠结的时候，许春梅找到她，二人出去喝茶聊天。
“你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许春梅开始步入正题。
“要是完成得好，你明年就能自己开律师所了。”
宋宜鼻子一酸，她的确很忙，这么多年来，平安都是公婆带得多，不用他们夫妻操心，眼下她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如果要小宝，对她的确有影响。
“小宜啊，我们有平安这个孩子，已经很感谢，很满足了，所以你去做自己想做的吧。”
许春梅自己没多大的文化，但这些年受到丈夫和儿子的影响，她自身又不是个思想守旧的人。
那天亲家母走了后，她看到儿媳妇偷偷哭，被唐仁君提了一句，才知道儿媳妇在烦恼什么，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谈话。
“娘，”宋宜抱住她的胳膊，眼泪滚烫。
“好了，跟孩子一样。”
而屁蛋儿，压根不知道二胎的事，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答应。
自己就是独生子，当年不听话，听他爹一口一个再生一个，他也是有点难受的。
他也自私，享受过父母独有的爱后，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享受他和妻子独有的爱。
眼看着平安上高中，还是住校后。
唐仁君和许春梅跟屁蛋儿夫妇说，他们准备回乡下住两年。
夫妇二人不同意，乡下的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
“那就修嘛，修三间平房就足够了。”
拗不过二人，屁蛋儿只能打电话给两个舅舅，请他们帮忙找师傅修房子。
结果第二天起来，接到家里的老头的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到家咯。
一问才知道，老头和老太太自己开车回老家去的！
“老头子什么时候考的驾照，买的车啊！”
屁蛋儿脑子都是懵的。
“咳咳，这事儿我知道，去年，我交的钱，车子也是我买的。”
宋宜不去看屁蛋儿震惊的脸，“爹难得想学点啥，我当然要支持嘛。”
“我万万没想到啊，”屁蛋儿抹了把脸，“家里的老头儿老太太会到了这个年纪，变得叛逆了。”
“学开车就是叛逆啊？”
“不，我是说他们先斩后奏！”
“……你又不是皇帝。”
“……对哦。”
唐仁君和许春梅的养老生活非常奈斯，他们的身体也很棒。
反正屁蛋儿和宋宜退休回来陪着他们的时候，二老每天还生龙活虎的。
偶尔白发苍苍，唐仁君，追在六十多岁的屁蛋儿身后跑。
“屁蛋儿！你把我的假牙藏哪里去了！”
“啥？风太大，我耳聋了听不到！”
像是恶作剧成功了的屁蛋儿，得意地一边跑一边笑。
唐仁君的烧火棍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笑声变成了哇哇声。
隔壁成了老头子的铁蛋儿，看到这一幕笑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我也站在这，看着他挨打。”
好感值：100.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