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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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时候，我还以为叔家养了鸭子呢。”
铁蛋儿笑嘻嘻地走进来。
“呵，”屁蛋儿发出冷笑声，“看着吧，你的变声期也不远了！”
“那也还没到我，”铁蛋儿得意招惹他。
被屁蛋儿追着打。
“别打了，我错了！去不去摘李子？长生哥他们都在。”
“去啊！”
屁蛋儿麻利地背上竹篓，“爹，我们摘李子去了。”
“不要下水。”
唐仁君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不会去河边的。”
自打镇上有两个野泳的少年出事后，学校也都在抓紧教育学生们，安全的重要。
唐仁君作为乡大夫，也多次对队上的孩子说这话。
长生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开学就是高三学生。
大石头没考上初中，他不愿意再读，后面被许大舅送到一木匠家里当了学徒。
小石头和铁蛋儿都还在念初中。
比起铁蛋儿，小石头的成绩要差一点。
“我要是没考上高中，就去念职校，走定向，班主任说我走定向是没有问题的，念几年也可以分配工作。”
小石头说起未来。
“那也不错，”铁蛋儿说，“但能考上高中还是走高中。”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石头点头，看到屁蛋儿和长生都上了高中，也很激励他。
翠花读书比起哥哥们，那叫一个差，比大石头还要差，上课不认真听讲，下课就知道玩儿，还跟男同学打架，小学都没念完，在地上撒泼打滚就是不愿意去了，所以现在在家待着。
不过她有自己的小伙伴，长大了一点后就不愿意跟在哥哥们的屁股后面了。
李子不是家栽的，而是野李子。
几个少年爬上爬下一上午，个子背着半竹篓酸不拉几的李子回到家。
唐仁君尝了一颗，脸皱成一团，“这么酸的李子，你拿来干什么？”
“做李子酱。”
屁蛋儿跃跃欲试道。
“那你自己搞吧，记得做晚饭，你娘吃酒去了，今晚不回来。”
“爹，你帮我打下手呗，反正这会儿也没人来看病。”
屁蛋儿抓住他。
唐仁君打起小主意，“一毛钱一个小时。”
“啧，那我还不如找铁蛋儿，五分钱一小时他都干！”
“算了，我也五分钱。”
唐仁君赶忙改口。
绝对不放过赚儿子零用钱的机会，“先给钱。”
“……多退少补哦。”
屁蛋儿给了他一块钱。
唐仁君揣钱的动作十分迅速，生怕这小子反悔。
父子二人搞了点油炒饭吃了后，就开始忙了。
其间你骂我，我说你，反正各种热闹，一下午才弄好装进罐子里。
“好了，”屁蛋儿美滋滋地摸了摸罐子，“纪念一下，唐国光第一次做李子酱！”
“怎么纪念？”
“明天去隔壁生产队买条鱼回来吃！”
自打个体经济发展起来后，好些人都出去务工了，当然也有很多人在家里养这个那个的。
他们生产队栽种了茶叶，隔壁生产队则是有人养了不少鱼。
“多买几条回来养着，”唐仁君不仅把屁蛋儿给他的那一块钱拿出去了，还又给了四块，“想吃的时候就抓来吃。”
“行，明儿一早我就过去。”
屁蛋儿笑着收好钱。
暑假一晃而过，高中生活比初中还要紧绷。
屁蛋儿有吃不透的题就去问老师，要是老师不得空，他就留到下午放学后跑去找长生，一边吃饭，一边听对方给自己讲题。
晚自习的时候，屁蛋儿会请守着他们的老师帮忙出几道类似的题，他要把题吃透，不能再大意！
他和比他高一分的那位是同桌，二人都较着劲儿，这成绩你追我赶的，倒是把第三名抛下二十多分。
唐仁君今天来县医院考试，只要通过这场考试，他就可以得到国家认证的乡医证，回头把小诊所一申请，那就是正经诊所了。
考试分为笔试和实际操作。
实际操作就是给志愿者们看病。
唐仁君自然通过了。
屁蛋儿如今周六都要上课，所以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家，唐仁君就买了些水果，还有零食去学校看他。
屁蛋儿看着老爹大包小包地过来看自己，喜滋滋地迎上去，“这是来县里干啥了？”
他的声音已经正常了，用后世的形容，就是公子音。
唐仁君觉得这声音跟他儿子的性子不是很相符。
“过来考试，你老爹我啊，已经是正经乡大夫了，你看。”
唐仁君把县医院那边盖了章的任命书给他看。
屁蛋儿大呼小叫，十分为老爹高兴，那咋咋呼呼的样子，逗笑了唐仁君。
“等等，你脸怎么长痘痘了？”
发现儿子左脸颊上有几颗痘痘的唐仁君问。
“唉，”屁蛋儿惆怅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你儿子正青春，这是青春痘呐。”
“咿，那你别抠破了，破相了可不好看，以后都不好找媳妇儿，”唐仁君给他细说该怎么注意，屁蛋儿见他这么认真，便认认真真听着。
说完后，唐仁君就让他拿着东西回宿舍，自己回家了。
“好好照顾娘哦。”
“知道。”
唐仁君走了，屁蛋儿等他人影看不到后，才提着那些东西回到宿舍，今天周日，他们不上课，但很卷，寝室的人都在看书做题。
见他带着这么多东西回来，还以为他出去买的。
“我爹给我送过来的。”
屁蛋儿得意炫耀道。
“你爹可真好。”
“我知道他爹，我俩是初中同学，他爹对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对他差的时候，可以把他腿打断呢！”
“怎么个事儿？你细说！”
“反正就是成绩不能差，不然他会这么努力？”
屁蛋儿哼哼唧唧一边给他们分了些东西，一边道，“不要乱说啊，我爹才没有呢。”
挨打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儿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小时候的确是个熊孩子，他自己都想扇自己，别说他爹了。
吃完东西，屁蛋儿又单独装了一份出来，和长生吃晚饭的时候，把那一份给他。
长生接过后笑了笑，“我都被叔叔喂胖了。”
“哪里胖了，这道题后面我解不开，怎么回事啊？”
屁蛋儿眼里只有题，根本不看脸红端着餐盘坐在他身旁隔了一个位置的女孩子。
长生倒是注意到了，但是对方没打招呼，只是偷看屁蛋儿，长生就没管太多，专心给屁蛋儿讲起题。
等饭吃完，对方已经走了。
长生跟屁蛋儿往阅读室走的时候，提起这个事。
屁蛋儿完全没有印象，“你多想了吧，人家就是坐在旁边而已，而且就算有这个事儿，我也不会回应的，我要考大学，考一个好大学！”
他爹当年没参加高考，他一定要去！
“对，专心读书，”长生点头，喜欢他的人有，他也有喜欢的人，可为了考大学，这一切都要往后排，现阶段该做什么事，他心里得有数。
在阅读室待到快熄灯的时候，二人便往男生宿舍那边走。
“好饿哦，”屁蛋儿摸了摸肚子，“最近晚上时常饿醒。”
“你在发育期，当然得多吃，”长生说。
“嘿嘿，我爹这次送过来的东西，刚好让我晚上好过哦。”
屁蛋儿咧嘴一笑。
长生高考那天，屁蛋儿是放假的，他比长生还要紧张，长生看他这么紧张，自己倒是平静下来了。
高考结束，等到成绩后，长生填好志愿便回家了。
他把自己的笔记全部挑出来留给屁蛋儿。
屁蛋儿还要上一个月的学才放暑假。
等他放假的时候，长生也拿到了自己理想中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是生产队，第一个本村考上大学的人。
以前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都是知青所那边的人。
队长高兴坏了，屁蛋儿被叮嘱好好念书，一定要成为第二个。
屁蛋儿倒是很有自信啦。
长生报名之前，屁蛋儿都快住在他家了，每天都缠着对方讲题。
开学后，屁蛋儿感觉有点不适应，因为长生毕业了，他又没有特别交好的同学，渐渐地倒是跟同桌成为好朋友。
他们时常争抢第一名，这下关系好起来后，互帮互助下，这成绩就更好了。
第三名如今已经差了三四十分了。
或许是埋头学习太过认真，当屁蛋儿迎来他的高考时，他整个人还有些懵。
“咋、咋这么快就高考了？”
特意过来陪他的唐仁君和许春梅闻言都笑了。
“你天天都在学习嘛。”
“不要紧张，东西我都检查过了，全都带齐了，进去吧。”
屁蛋儿摇头，“我才不紧张呢，我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以前那个一天挨三顿打的小屁孩，现在长得比我还要高了，成绩还一直那么好，家里堂屋的墙上全是礼小子的拿回去的奖状，”唐仁君感慨道，“国光啊，不知不觉中，你成了爹娘的骄傲。”
屁蛋儿惊奇地看着他，“爹，你不要发癫，我不太适应你这么抒情。”
“……滚去考试吧。”
唐仁君磨牙。
许春梅掩嘴一笑，给儿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温柔道，“去吧，认真看题哦。”
“嗯！”
考完后，屁蛋儿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小石头和铁蛋儿都考上了高中，他和长生哥的笔记就留给他们好了。
其余书本屁蛋儿想了想，还是一起带回了家，用他爹的意思，这都是青春的回忆啊。
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屁蛋儿被隔壁班一个女生叫住了。
对方红着脸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屁蛋儿挠头，“那个，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目前没这个打算。”
老爹说，大学要学的东西更多，比高中还要累呢，他没有心思搞对象哦。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