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互相飙演技 ...
-
今日朝堂气氛紧张。
邻国在边境屡次三番地挑衅,更蹬鼻子上脸提出迎娶晴怡公主,蠢蠢欲动的心思昭然若揭。大臣们争论不休,答应还是不答应?
经历二十年动荡的老臣认为,本朝经不起折腾,只需联姻解决,增加两国的紧密性再好不过。打一次仗伤筋动骨,劳民伤财,最后还不是要求和?
年轻气盛的一代臣子不服:被打了一巴掌,还要送公主和亲,简直奇耻大辱!他们有骁勇善战的段大将军,何必委曲求全?
双方有理有据,吵来吵去,威严的朝堂如菜市场一样喧闹。
“闭嘴。”暴君一出声,气势汹汹的臣子们顿时安静如鸡。俊美少年托着下巴,坐在尊贵轮椅上也没跟正形。
危元驹散漫含笑开口:“段将军,这脖子怎么回事?”
段大将军身长如玉,气势凛然。还正式未入秋,他脖子上围着高高的领子。别人再好奇也不敢问,只有小皇帝不管国家大事,闲极无聊地开口。
众目睽睽下,段玉书面无表情,眼底隐约的耻辱:“小猫抓的。”
那天在书房,段玉书后退再慢一点,居听月细长的指甲就要抓花他的脸。
谁能料到,他诱导居听月献.身陛下,两人成亲的美好画面还没说完,小小柔弱女子突然爆起。又哭又闹的居听月让人招架不住,滔天委屈快把将军府的屋顶掀翻了:“段玉书你不是人,你欺负我,我回家告爹爹去——”
多年来,全朝第一富商居家暗中资助将军府,养的段家军兵强马壮,没了这助力是一大损失。段玉书断不能处于没理的境地,他折腾了半夜,再三保证没有二心,才把人哄的安静下来。
“你证明给我看,是真心喜欢我!”居听月丢下一句话,她头发凌乱,眼尾发红,哭哭啼啼冲出门。
第二天,府里下人的眼神都异样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么喜欢将军的居听月都哭着要回江南,风光霁月的大将军是有多禽兽?
段玉书解释不了,不能堵住所有人的脑补,只有强硬让他们管好眼睛和嘴。他冷着脸哄完一个,天亮又要回头哄心里不安的居迎荷,怎一个心累了得。还好,迎荷一直信任他。
段玉书唯一肯定而满意的是,居听月爱他入骨,死心塌地。棋子掌控得当,能发挥绝佳作用。
他只是怀疑,自己不想要的小疯子,小皇帝就会想要么?长的再漂亮勾人,不能没脑子。别说引诱皇帝,不按常理出牌的居听月一发起疯来,先把他弄的无比丢人。
在凶险战场上毫发无损的大将军,被自己的未婚妻挠了一爪子,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居听月听见了指定骂他一句:活该,弄不死你个剑人。
段玉书的反应隐忍难堪,危元驹当堂哈哈大笑:“小猫真厉害,武功高强的大将军都伤的了。”
小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段玉书心里有气,冷若冰霜的他忽然扯嘴笑了,他摸摸脖颈隐约炫耀:“等陛下有女人就知道了。”
全场安静的跟死了一样,天哪,冷酷段将军谈论闺房之事,当众嘲笑暴君后宫无人!
“你怎知孤没有?”危元驹眼眸发沉,笑的更大声了,“连个女人都弄不过,如何掌兵百万,征战沙场?”
他只差没用用眼神说出“废物”二字了。
段玉书心中一凛,周身气息冷的刺骨,针锋相对。他想领兵打出征,小皇帝就死死压着兵权,不许他离开王都。等着吧,战打起来不可开交,还得求着他出马。
所有人傻了眼,一不小心知道不得了的事情。
帘子后的安太后眼眸微动。宫里不是空穴来风,小皇帝藏着一个女人。
早朝在诡异的气氛收场,危元驹回去脸上的笑容越发阴森。他一脚踹翻了桌子:“真烦,人都杀了好了。”
宫女太监瑟瑟发抖,程霖从容把人撤下去,平静说了居二小姐和段将军最近僵持的事。
暗卫不可能搁着人墙角听,唯独居听月闹着回江南是确认无疑的。
江南距离王都千里,路途险峻,马车坐船要行两三个月。
“虚张声势罢了。”危元驹脸色没好多少,黑沉沉的眸子望着青年太监,“孤让你盯着她。”
程霖后背有点凉:“喏。”
小皇帝三天没问起居家小姐,他就闭口不提将军府的事。惹怒陛下的人没有一命呜呼,已经很不错了。
没有料到,小皇帝会如此在意少女。
无比在乎又憋到现在才问,气的不轻吧。
……
居听月特地找姐姐代笔写信回家,不出意料被将军男主拦截了。实际上,她故意说给这两人听的。
恋爱脑的居听月不相信爱情了,她要回江南出家,一辈子侍奉在佛祖身边。
正常人肯定觉得她脑壳坏掉了,居迎荷断定是骗人的幌子。她虽乐得见居听月离开,妹妹却不一定舍得段玉书。小小的诡计,谁信谁是傻子。
很不幸,英明神武的段玉书中招了。他相信居听月为情所困,伤透了心干的出这种事。他不得不出面阻止少女,杜绝她再胡闹下去。
居迎荷不知二人争执的真正原因,以为段玉书对妹妹恋恋不舍,又生了一肚子闷气。
武夫的段玉书难得心细,哄了她几句:“小姑娘口无遮拦,容易说对我们不利的话。我哄完她就回来,决不多呆。”
哄一哄,哄到船上去了?居迎荷只当青年拙劣的借口,心烦意乱:“她声音是好听,百灵鸟似的。要是开不了口呢?”
沉默半晌,她意识到失态,狼狈找补说:“我和听月谈谈。真铁了心回家,我会与父亲说。”
“表妹不用忧虑,一切交给我。”段玉书摇头拒绝。清冷矜贵的表妹有些陌生。都怪听月总欺负姐姐,青年的眼神逐渐阴沉冰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听月收到将军男主泛舟湖上的邀约。
小景为她高兴:“真好,将军在挽留小姐呢。今日穿最漂亮的衣裙!”
万人嫌系统冒出来了:【滋,别去。】
居听月眉头微动:安啦,我知道。
原主赴约回来,重病一场变成了哑巴。她不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然而,仗着剧情避开一次,对方还会设计第二次,防不胜防。居听月想好干脆顺水推舟走进陷阱,让段玉书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中。关键时刻,居听月狠狠背叛他,保证恶毒值暴涨!到时候,高冷男主角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嘿嘿嘿嘿……
小系统不赞同,提出了更有“可行性”的建议:【毒.药倒进井里,男女主角弄个半死,日日夜夜地囚.禁折磨。恶毒值刷到满分。】
居听月犹豫了一秒:小系统,你确定不是引导宿主犯.罪系统,毒.药批发商?
系统:……
空间界面一片愁云惨淡,滋滋地出声,仿佛万分艰难:【不…想宿主以身…犯险。】
居听月大多时候没心没肺,智障小系茫然无措的样子轻轻戳到了她心尖。虽然系统脑子偏执,功能不好使,保护她的心是真的。
居听月:不逗你了。我不是施虐狂,有喜欢的玩法。既然小系统担心我,就由你保护我啦。
系统不情愿就开始装故障:……
居听月撒娇:好不好嘛,应一声?滋一声也行啊。小乖乖~
系统:【……滋。】
居听月悄悄笑:可爱。
晚霞送风,湖心一片凉爽。浮光跃金,细柳轻摇。
游舫上,居听月发梢微动,美得不可方物。她眯着眼,神情伤感:“表哥的伤好些了么?”
段玉书倒茶的指尖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无妨,那日是表哥的错。”听月嘴上说不喜欢了,还是关心他的。
在青年深沉的注视中,居听月举起杯子又放下,脸色阴云密布:“真好,姐姐不在,表哥眼里不会只有她了。”
段玉书拉住居听月的手腕,冰山外表下的温情炙热:“胡说,表哥心里只有你。”
系统:【滋。】
居听月心一跳,湖上只有一艘船,狗皇帝藏水里了?
系统:【滋,湖边塔上。】
居听月无奈:这么远就不用报了,他啥也听不见。
塔楼观星台,危元驹看着船上两人双手交握的影子,似听见言笑晏晏。几日不见,少女的身体状况毫无影响,蛊毒反噬都是骗人的吧。
少年皇帝面无表情转身,“她的事,不用再回禀孤。”
“喏。”程霖的心并没有放下来,陛下平静的不可思议。这比直接见血还可怕。
系统:【……他离开了。】
居听月垂下眼帘:哦。走了也好,免得影响我演技发挥~
红色游舫上,少女反应慢了半拍,她惊喜交加,反握住男主角的大手摇晃,明媚热烈的笑:“我就知道,我哪点比不上姐姐?”
居听月举止粗鲁,段玉书本该一言难尽。偏偏少女笑起来月牙弯弯,甜甜的酒窝醉人。青年心思微动,听月蠢是蠢了点,笑眼里只有他。
两人的接触似乎不再是极难忍受的。段玉书温声说:“你们是姐妹,无须比较。”
居听月瞬间不开心地放开手,扁嘴:“如果是姐姐,表哥愿意送她进宫么?”
来了,来了,熟悉的胡搅蛮缠。
段玉书一阵头疼,面不改色地拉踩:“不一样,迎荷不如你愿为我付出。”
居听月嘴角微微翘起,扭扭捏捏,眼里的星星快溢出来:“真哒?”
段玉书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出准备好的说辞:“边境不稳,过段时间我会远行。战场千变万化,我为将领生死未卜。先前怜你痴情空等,不得已期盼陛下护着你。如今,表哥想清楚了,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原来我们心意相通。”居听月一脸感动不舍,“表哥,不打战行不行?”
段玉书:“君命不可违。”
他说:“我军将领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不怕战场刀剑无情,唯恐背后捅刀。”
居听月配合的惊讶:“表哥什么意思?”
段玉书沉声道:“身怀利器,必受猜忌。陛下已经到了容不下我的地步。”
居听月红着眼摇头:“那不做将军了。玉书哥哥,爹爹有好多钱,将来都是我的。我们卸甲归乡,一起过平凡富足的生活。”
嘿嘿,飙演技,谁不会呀。
少女情真意切,段玉书心动了。不是平凡的生活,而是居家富可敌国的财富。他幽幽叹气:“你不懂。我在一日,是陛下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
居听月吓得花容失色:“这可如何是好。”
段玉书半真半假地说:“表哥不会再逼你接近陛下。若我不能平安归来,你可自寻良人。”
“不——”居听月一吼,船上的挡风帘震了震,“我不要。听月生是表哥的人,死是表哥的鬼!”
段玉书面色动容:“别说那个字,为了我好好活着。”
居听月演戏只有三分钟热度,不再拖延,绝望而恳切地问:“表哥,我要怎么才能救你?”
段玉书摇头,循循诱导:“除非陛下改变心意。”他十分坦然,“算了,生死有命,我无怨无悔。”
“我不准!”居听月眼神逐渐悲痛坚定,举起茶杯在唇边:“表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段玉书望着杯里的茶水,心莫名被提了起来:“你说。”
居听月目光殷切:“将来我不论做何事,表哥可否不问缘由地帮我。”
少女牺牲自己的决绝一眼看透,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段玉书心情没有想象的愉悦:“你别做傻事。”
居听月摇头,轻声保证:“不会的,表哥答应我。”
段玉书不再犹豫:“好。”
少女好像不太安心,留恋地问:“表哥可否给听月一个信物,睹物思人。”
段玉书低头,送出了腰间的玉牌:“它代表我。”
居听月嘴角微翘,饮下了茶。
真好骗。
两人同时想道。
下游舫时,晴怡公主忽然出现在段玉书面前。
她没有平日的趾高气昂,委委屈屈要和青年单独说话。
居听月一撇嘴,晴怡公主抖了抖,怕极了:“不是来找你的。”
碍于身旁的未婚妻,段玉书正义凛然地婉拒:“公主有事直说。”
晴怡公主跺脚,被逼无奈哀求道:“段将军,你尚公主吧,我不想和亲!”
居听月:哇哦。
段玉书欲言又止:“公主回去吧,这不是你我二人能决定的。”
“那谁还能帮我?”晴怡公主一脸失望,她虽是最尊贵的公主,却左右不了自己婚事、所嫁之人。比寻常女子还不如。
居听月目光变得同情,反派小公主和原主一样,最后被男主角利用至死。
晴怡公主脸色更加难堪狼狈,呛了她一句:“别用这种眼神。皇兄盯上你了,你不会比本公主好到哪里去,会更惨!”
居听月:……我好怕怕哦。
……
系统的帮助下,当夜居听月身体高烧不退,作出重病缠身的假象。
再次醒来时,将军府传遍了消息:居二小姐的嗓子发不出声了。
全城大夫束手无策,居听月身心崩溃,砸光了屋内所有的东西。半个月里,除了段玉书,她不见任何人。
居迎荷端碗上门,也被一花瓶赶了出去。
隔着门窗,居迎荷冷声道:“听月,苦肉计不长久。”
还是女人看得穿女人。
“啪——”听月又送了女主角一碟子。许你身娇体弱,不许我装病?
居迎荷忍气吞声,以为居听月很快漏馅。没想到,段玉书在少女院子的时间越来越长,送了不少上好的珍品美食,昂贵冰块。下人们都在传,大将军迷上了居听月。
居迎荷坐不住了,和段玉书说少女是苦肉计。可惜青年没听进去,他亲眼看着居听月喝下特制的药,不可能是假的。
段玉书眼里,娇纵的少女身形消瘦惹人怜爱。她像走丢的哑声小猫,前所未有依赖自己。段玉书一意孤行,培养听月对自己言听计从。
不料,居迎荷误会了,单方面开始冷战:“那等她病好了,再来见我吧。”
段玉书有口难言,娇柔安顺的居听月反而缓解他沉重的心情。
居听月吃吃喝喝,吹吹凉风,恶毒值蹭蹭涨到了44。
这天,段玉书劝少女出门走走。
入秋天气凉爽,居听月点头答应。接下来英雄救美的戏码,不能错过了。
秋猎的路上,居听月和居迎荷的马车被劫了。
马车内,黑衣蒙面人飞快甩着短刀,比划着两位美人的漂亮脸蛋:“哪个是段将军的女人啊?站出来。”
居听月表情忒坏,默默指了指身旁女主角。
居迎荷转头,脸色微变:“听月,你别太过分,我和你的未婚夫没任何关系!”她一定告发妹妹的恶毒行为,首先要活下来。
绑匪首领看来看去,冷笑:“不说实话?都带走!”
外面一阵慢悠悠的马蹄声,矜贵秀气的小公子人畜无害,慵懒开口:“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