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心疑成真 ...

  •   十五年烨朝动荡换了三位皇帝,第一个因病崩殂,第二个乱军中被射杀,第三位危元驹是在位时间最长、最惨最强的疯子暴君。

      十二年前的安太后还是年轻稚嫩的少女,登上后位第三日遭遇此生第一个危机。乱军四起直捣王都,天子意外丧命,安皇后死里逃生。

      大司马段谦好不容易镇压暴.乱,王都内的皇族至亲贵族已被屠杀零落。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司马费尽周折找到先皇流落在外的独苗苗血脉,六岁的小少年危元驹。

      危元驹自小和母亲生活在隐世山村里相依为命,突然有一天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继承人。他被无数陌生的面孔簇拥着进入奢华非凡的宫殿里,唯独不见最熟悉依赖的母亲。

      “她病了,在休养。”安太后温柔地说。

      “你好好做皇帝,等天下安定再接她回宫。”

      “身为帝王怎可这般软弱?谁在小皇帝耳边嚼舌根,通通拖下去杖毙!”

      ……

      “她死了,你要随她而去么?”

      周围的人一次一次软硬兼施年幼的孩子,令他无处求援。最初,正如所有人希望的那样,危元驹安分守己当傀儡小皇帝,不再询问生母的下落。

      等他长大成为少年逐渐掌控权势,一切开始变得不受控制。暴戾冷酷、残忍嗜血、为所欲为,都无法准确形容这个少年暴君。

      安太后起初束缚无果,随后冷眼旁观,最终推波助澜小皇帝的自我毁灭。

      居听月猜,危元驹没有放弃过寻找亲生母亲。是生是死,他要亲眼所见。段谦大司马是带危元驹离开小山村的人。五年前大司马旧疾加重,不治身亡。义子段玉书继承他的一切,保守了最大的秘密。

      少年皇帝盯上段玉书,暗探将军府,夺他所爱居迎荷,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这人疯起来无所顾忌,把整个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居听月恶毒值告急,胆大包天盯上美惨疯暴君,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了。居听月不指望暴君立刻欣然答应,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七夕节璀璨的烟花消散,热闹的人群逐渐远去。星空寂寥,寒风吹动河面阵阵波纹。美丽喧闹的黑夜,猝然变得安静沉寂。

      危元驹漂亮的眸子漆黑如墨,比夜晚还危险未知。

      居听月有一刻的忐忑,如同踩到了凶残恶狼的尾巴。刚想后退,少年温热的大掌紧掐她的腰生疼,嗓音低沉冰冷:“这是你接近孤的目的?”

      危元驹大拇指托起少女光滑下颌,强烈的杀意和掌控欲爆发,“段将军教你引诱男人,没教你会丢掉性命?”

      居听月肌肤发痒,扒拉开少年暴君微凉的手指,难以置信:“陛下还认为我是段玉书派来的?”

      “死人不承认也无妨。”危元驹寒凉一笑。

      “哈哈!”居听月忽然笑了,边笑边摇头。她踮起脚尖,偏过头作势要吻危元驹。突如其来的香甜气息,少年惊得后退松开手。少女立在原地没有追,眼睛明亮狡黠,仿若突然偷袭的人不是她,“铛铛铛,恭喜你,猜错啦。”

      “少动手动脚,孤不吃这一套。”少女笑意吟吟的扎眼,危元驹擦拭面颊的温软,诡异的心烦意乱,哪里输了一样。他发间的耳朵微热,比被捅了一刀还吃惊。少年面上凶神恶煞:“老实交代,谁在背后指使你?”

      “先动手的人是陛下啊。”居听月系上乌云红绳在手腕,银铃轻响:“陛下呢,还想不想知道娘亲的所在?”原文小皇帝到死,生母没有出现过,居听月不过是装的胸有成竹。

      危元驹冷冷盯住触逆鳞不知自的少女,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要什么?”

      居听月想想原主的执念,脱口而出:“段玉书。”

      “哦,未来的将军夫人,有何不满意?”危元驹灿烂笑着,心情说不出的恶劣。

      “他不喜欢我,不愿娶我。”男主角厌恶原主,从不在乎她的死活。居听月眼角弯弯,好似拆开不听话的洋娃娃,硬生生拼成喜欢的模样。她病娇犯十足,一字一句发挥最大恶意,“我得不到的东西,毁掉…也不让给别人。”

      居听月看少年不说话,歪头一笑:“怎么,怀疑我疯了?”

      “骗鬼吧。”危元驹一个字都不信,居二小姐对段玉书出了名的痴情。他满腔被戏弄的愤怒,抱住胳膊嘲笑:“别说毁了段玉书,他一根手指,你都舍不得碰。”少女这股子疯劲儿纵然是假的,也格外吸引人,唯独不该利用他娘亲。

      狗皇帝不说话的时候很有欺骗性,薄唇一张能把人气死,再原地复活。

      居听月笑出一口白牙想咬人,偏偏语气深情款款:“骗谁,也不敢骗陛下呀。”

      “背叛我的男人比草还贱,大卸八块,本姑娘不带多看一眼。”她纤纤玉指戳戳俊朗少年心口,轻轻打转:“其实,我移情别恋了。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危元驹抓住少女捣乱的爪子,阴晴不定:“哦,原来皇后之位才入得了二小姐的眼。可惜啊,孤不会给睡过的女人名分。你现在后悔,晚了。”

      各取所需,居听月不后悔,狗皇帝的话刺激不到她。她睁着眼胡说八道:“啊,真爱不在意一切。虽然,陛下的技术烂了那么一点点…”

      危元驹一怔,猝然哈哈大笑,巷子里酣睡的小狗被吓得跳起来,冲两人狂吠。少年冷冷瞪一眼,小黑狗夹着尾巴逃了。

      他回头指着居听月叭叭的小嘴,低声道:“不堪入耳。再胡扯,孤让你永远说不了话。”

      居听月瞪大杏眼,捧着小心脏,“陛下吓到我了,看来我们没有交易的可能。诶,天子的孝心不过如此。”

      逆鳞遭狠狠一戳,成功激怒了危元驹。少年无可挑剔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你懂什么?”

      居听月往后退了一步,笑眯眯,“不信就离我远点。”少女洒脱地扭头就走,似毫不在意身后人的反应。

      夜色昏暗,居听月买下一盏兔子灯笼,照亮脚下的一条路,裙角摇曳。她悄咪咪问系统:他在看我吗?

      万人嫌系统:【是。】

      危元驹幽深目光如影随形,自作聪明的少女像香甜有毒的诱饵,吊在面前挥之不去。

      前方,居听月嘴角翘起,脚步越发轻松愉悦:小说再读给我听听。

      少女看这本小说到了疲倦期,经常止步第一章的第一句话,开始疯狂走神吐槽作者。只能靠智障系统认认真真地念文,捋一捋对任务有用的信息。

      狗皇帝的疑心病扭曲到无可救药,几乎所有人恐惧又厌恶着他的存在,逼着少年怀疑一切。世上除了娘亲,无人爱危元驹。宛如来自森林遍体鳞伤的恶狼王,笑起来无懈可击,冷不丁咬人一口,极为危险致命。

      居听月迷恋又害怕着危元驹,好奇有朝一日疯狗皇帝温顺摇尾巴的样子。她大概是真的变.态了。

      小地图里没有将军府的小侍卫,小乌云慢吞吞跟在小月亮身后。

      居听月乍眼一看,还以为狗皇帝气不顺,要追上来打她后脑勺。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多余了。两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如陌生人巧合的同路。

      夜晚宽敞的街道行人匆匆,灯火摇曳,落单的少女看起来柔弱无害。

      一位浑身酒气的年轻男人上来搭讪:“小娘子家在何处,在下送你啊。”

      居听月幽幽出声:“不用,将军府在前头。”

      醉汉根本没听清,不看脸色地满嘴跑火车:“有条近路,小娘子随我来。”他不怀好意说着,要引无知少女到一条晦暗的小道。

      居听月停下脚步望着他,煞有其事地说:“看见后面的人吗?是我亲亲相公。他脾气特不好,动不动就打人。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醉汉回头一看,少年颀长身形像一道阴冷的影子融入黑夜。他虽怕却不信,大着舌头笑:“小娘子别唬我,若真是相公怎么舍得让你孤身一人?”

      危元驹发现少女被人肆意纠缠,唇角一压寒凉异常,堪比锐利嗜血的刀锋。少年冷眼旁观,脚步不停,耳边落入少女缠缠绵绵的呼唤:“相公——”

      危元驹耳尖发麻,居听月不像落入困境,哪有见人就喊相公的,好不知羞。

      居听月不知道暴君被两个字喊害臊了,以为还记仇“多管闲事”四个字。她想借少年的阎王冷脸吓退陌生人,不料眼看着彼此擦肩而过,比陌生人还不如。

      醉汉一见立马得意起来,笑呵呵拉居听月的袖子:“我就说吧,小娘子想要相公,在下这不现成的?”

      居听月脸上虚假的笑容消失:小系统,兑个防身的东西,不看价格。

      【1积分。】关键时刻,智障特别给力和有良心。它滋都不滋一声,利索塞给少女无形的小电击器,备注一次性电击十万伏特,百分百不会伤及宿主。

      危元驹眼尾瞄到醉汉整个人往少女身上靠,回身一把攥住男人的腕部。锋利长剑出鞘,少年阴森森地笑:“这只手你是不想要了?”

      “啊啊啊!”扑面而来的杀意,醉汉害怕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指头刚碰到少女衣角,一连串火花四射,强大的电流瞬间炸开。醉汉置身十八层地狱般痛苦不堪,甚至产生了恐怖的幻觉。

      他头顶冒烟,瞪大双眼,四肢发颤连滚带爬:“妖…妖怪,别过来!”

      巧合的是,一瞬间连带危元驹也中奖了。少年迅速抽回的指尖又痛又麻,看居听月的眼神尤为怪异:“你做了什么?”

      “正当防卫。”居听月一脸无辜,担心道,“他不会死吧?”

      万人嫌系统罕见地安慰了宿主:【不怕。】它故意的,只可惜没把暴君电死。

      危元驹听了挑眉:“你关心一个畜生的死活?”

      “我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居听月表现出后怕,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危元驹:……开始说让人听不懂的话。

      暴君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冷嗤:“把他抓回来剁手剥皮?”

      “倒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居听月没有虐杀的嗜好,她低头看少年通红的修长手指:“你的手…”

      少女自然关切的目光,暴君极为不适应。最初笑脸相迎,关心他的人,无一例外背叛了他。

      危元驹背过手,忽然发火:“你还不走,想跟孤回宫?好啊,你肚子里的秘密,孤一个字一个字撬出来。”

      居听月小腹幻痛,半点感激消失的一干二净:……疯子果然喜怒无常。

      “表姑娘。”小侍卫出现的时机巧妙,姗姗来迟的他送少女回府。

      危元驹立在原地,身后无声无息跪着一名暗卫。

      少年皇帝望着天上星月皎洁,嗓音凉凉,“王都的长街要清洗清洗了。”

      用人血洗么?暗卫无悲无喜地应一声,随风而散:“诺。”

      ……

      晴怡公主的赏花宴,邀遍了城中条件优越的青年俊才,背后的意图是见见段大将军。

      居迎荷大病初愈,出行慢了些。段玉书放下公务,悉心护送她。居听月抢在他们之前到了公主府,宴会还没正式开始。

      晴怡公主精心打扮一番,见到的却是最大的情敌,失望又愤怒:“你还活着?”

      居听月吐了下舌头,伸出双手颤颤巍巍:“我是冤鬼,来索命啊——”

      晴朗大白天,晴怡公主平白出了一身冷汗。往常,擅闯皇帝寝殿的女人杀了便是,皇兄从未多问一句。这次,危元驹一反常态把晴怡叫去,仔细盘问她那夜的事。

      尊贵公主娇生惯养,无法无天,唯独怕这个煞神。她和宫女们咬死啥也没干,光看皇兄的脸色,猜居听月的下场一定很难看。

      这么些天,晴怡吓得提心吊胆,清瘦不少,隐秘地盼居听月最好去见阎王了。转眼间,少女活生生地出现,气色红润有光泽,没事儿人似的。

      晴怡公主表情一言难尽,外加万分震惊,杀人不眨眼的皇兄竟然饶过她了?

      小公主气不打一处来:“胡言乱语,给本宫打出去!”

      “慢着,”居听月不是来玩的,面上不情不愿,“表哥有句话要我转达。”

      “什么?”晴怡公主一听,心情格外激动。

      居听月神神秘秘地说:“外人听不得。”

      晴怡公主迫不及待把人领到屋内,挥手道:“你们下去。”

      红衣女官低眉顺眼装背景板,居听月扫了她一眼,微笑着保持沉默。

      晴怡公主被吊足胃口,不耐烦地赶人:“都给本宫滚。”

      地方清净了,居听月脸色一变,冷声质问道:“太后寿宴那天,你对我下药了?”

      晴怡公主惊住,大怒:“你敢戏耍本宫!来人,掌她的嘴。”

      居听月动作利落擒住晴怡公主,堵上她喊人的嘴,在少女耳边轻笑:“有一个惊天秘密,关于前任大司马之死。要不要我告诉将军表哥,公主殿下对他的义父做了什么?”

      “不…”晴怡犹如被掐住死穴,僵住了不再疯狂挣扎。她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地威胁:“你敢!”

      居听月挑眉:“取决于公主能否好好回答。那天夜里,你做了什么?但凡有半句假话…”

      晴怡公主从未如此屈辱,圆圆眼睛噙着泪,不得不一问一答。

      她的大宫女见不得受主子受相思之苦,不知从何处弄来苗疆的蛊药“相见欢”。任何人服用后会心悦第一眼所见之人,痴迷沉醉,不可自拔。

      晴怡公主爱段玉书爱昏了头,一时冲动听从了大宫女的计策。

      “相见欢”下在段将军桌上的糕点,等药效发作,晴怡公主掐准时机出现在心上人面前。

      世事难料,段将军转手把糕点送给居听月吃。

      晴怡公主灵光一闪,把中了药的少女送到皇兄面前。无论大将军的未婚妻爱上旁人,还是被打杀丢了性命,算去除一大威胁。

      只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晴怡公主预料。大宫女打听到什么事都没发生,当夜居听月好好地回将军府了。所谓的神奇蛊毒,屁用没有。

      居听月听完陷入了沉思,下意识地询问:“真的没用么?”

      救命,她对暴君颜值不可抑制的澎湃心动,是因为中了蛊?

      听闻居听月当众被欺负,门外赶来的危元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