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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军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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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印吓得瞠目结舌，他寻思着那一肘也没挨着人啊，怎么还就吐血了，而且目眦欲裂，指尖微颤，嘴角抽搐，活像死了老婆。
“凌……凌大人?”
凌子瑜捂着心脏的位置，艰难吐字:“许大人，你……你是不是……得说点什么?”
许印弯腰拾起残扇，那锦缎扇面一半都脱离了鎏金扇骨，要死不活的耷拉着，用是肯定用不成了，不过瞧着倒不伤眼，扔了算可惜。
“卑职不慎踩碎了凌大人的扇子，改日定会给大人赔个一模一样的来，还请大人见谅。”
“一模，一样……”
许印胸有成竹:“是，一模一样。”
凌子瑜牵强着用带血的唇扯出一丝假笑，随后又软又快的晕倒了……
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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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的校场在颖川城外四十里处的荒原上，这还是孝明帝在位时许给御林军所用的场地，那时，这地方还叫广原。先前这附近是猎场，平日养着奇珍异兽，又有御林军专门看顾，仅陛下秋猎时开放。奈何元和年间，蛮人一口气打到了颖川城外，为标记领地，他们不计后果地放了把火，顺势烧干净了这片绿林。
火烧广原至今，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傅九阖一下马，就隐约听见了院子里一阵嬉闹，污言秽语隔着这么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到了脏耳朵的程度。
顾百川没忍住笑了起来，“诶，还别说，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兵?”
“喜欢你大爷！”
他一脚便踹开了签押房的门，顿时，里面喝酒投骰子的人皆是虎躯一震，随后甩过脸，对门外的不速之客多有不满。
“谁啊?没听说今日有哪位大人要来啊?”御林军录事嘴里还叼着把烟枪，不耐烦地看向门外。
傅九阖拽住李木孑，将人往后推了推。在众人注视下一甩袖袍坐上了桌，痞子一般敞着坐。
“我自然不算什么大人，各位玩得好啊。”
录事扯了扯衣襟，朝傅九阖吐了口烟圈:“爷们天天都玩的把戏，早腻了，要来几把吗？”
“真金白银?”
“那哪行，不过几个臭铜钱。”
傅九阖像是失了兴致，沮丧道:“那算了，我向来不玩钱。”
录事瞧那拽二八万的模样就来气，鄙夷地问:“口气不小，那你玩什么?”
傅九阖从侧腰的缎带上拔出一把短匕首，当着录事的面插进了挨着他大腿一侧的地方，稳健有力，一丝不偏。他笑说:“玩命啊，输了自我了断。”
房中御林军都觉得这人是疯了，录事更是不带正眼瞧他，回头就呢喃:“傻了吧。”
“不敢玩喽?”
录事骂道:“你他妈是来找事的吧！”
“差不多，”傅九阖拍了拍沾灰的手掌，语气骤然沉了沉，“御林军掌管颖川巡防，那都是从军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军户，按道理哪都不比他锦衣卫差，怎的如今见着了，瞧着倒连蜀州山匪还不如。”
录事就要拔刀，傅九阖抬起一脚便将人踹飞至十米外，砸得墙皮脱落了一地，那录事也咳了血。
“现如今，既然御林军受皇命划在了我傅殊闲手下，那就给老子打足了精神，谁若敢有半分懈怠，立刻剁了喂狗。都是吃着皇粮的兵，边陲营什么样，你们什么样，挂牌留名，搁牌划名，该做的一样少不了，有异议的，现在就滚，三声过后，一个也跑不了。”
“三。”
“二。”
“一。”
见没人敢动，傅九阖心情好多了，他走到那录事面前，弯腰将人揪着领子带起来，语气比先前明朗了许多:“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录事忙哆嗦着点头:“傅……傅帅……”
傅九阖轻拍了拍他淤青的脸，说:“还成，从今往后，御林军只有我能调，谁的令都不好使，懂了没?”
“懂……懂了。”
“那还愣着干嘛?”
“啊……啊?”录事一头雾水。
“名册，文书，考核，薄状，”傅九阖啧一声，“你是不是没在这干过啊?”
“干……干……过，”录事连滚带爬，“卑职，这就去取给大帅过目。”
“不必，给我就行，”李木孑拦住他，“录事回去还是要敷一敷面上的伤，这几日就不用操劳了。”
这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的绝妙。再者，当兵的都仰慕正规军，更何况是兵马大帅手底下带的兵，他们一个个都巴不得贴上去给傅大帅训，有傅大帅坐镇御林军，锦衣卫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也到了要客客气气的地步。
这好事谁不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