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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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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抹了把脸:“江南布行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平日货船也需走水路，可是我在偶然间发现，他们与东瀛通商的货船，每月十五都会于黄河拐口改道折返，转向边陲。”
傅九阖指了指脚下:“今日是十五，所以这艘船就是?”
汉子点点头:“我们原先只是为了探查一番，只是没成想，这船上了就下不去了。他们在江南连湖港将货船倒成了渔船，顺着运河直通边陲。”
方才上船时，除了这些被囚于船内的军匠以及百姓外，还有那扮猪吃老虎的假和尚，除此之外再无他人。饶是那假和尚再武艺高强，也难以以少胜多。傅九阖轻蹙眉头，他断定这船上的不速之客不止那假和尚一个。
他淡然从腰侧摸了摸，在众目睽睽下取出了一根生锈的铁丝，随后弯腰在铁索的锁眼里随便戳了戳。随着一声“啪嗒”，傅九阖直起腰来，朝在座各位笑了笑。
汉子:“……”
“别误会，一点副业，”傅九阖站起来，朝船仓深处走，边走边说:“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委屈各位再被困一会。”
这船算不上简陋，船仓后有几道帘门，都被上了锁，傅九阖挨个撬开，向着漆黑处钻了进去。
许是河风瑟瑟，竟有些令他脊背发凉。船仓受潮时日太长，搁置在门边的烛台半晌点不着。傅九阖只能撕下一缕门帘烧亮采光。
幽幽火光独立于黑暗之中，腾起的火星在陨落间湮灭。地板吱吱作响，没走两步，傅九阖便顿在原地，他向后退一步，果然感到地板在缓慢的下陷。
能造成这种曲张程度，船底下必定有暗门。
傅九阖用瞳清的剑刃将船板撬开，已经发霉的船板下竟然还扎着一张铁网，铁网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与船板连接处上着一把铜锁。
这底下还有什么?
趋近于无的光线，狭窄的视野都让傅九阖摸不清楚，他扶着竖起的船板跪在一侧，俯身用脑袋去探那张铁网。只是他刚试图靠近，一双明亮的眼睛便让他徒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谁?”听声音是个年龄不算大的女孩。
傅九阖听出她言语中强掩着的惊恐，平声宽慰:“别怕，我不是这船上的人，你们很快就能回家。底下除了你，还有多少人?”
女孩不由得想要相信他，回答:“还有三十二个姑娘。”
“姑娘?”傅九阖挑眉，“都是姑娘?”
女孩点点头:“对。”
这不是劫军匠的船吗？怎么上面还有姑娘?而且这完全说不通，这船上既然有被劫来的军匠，那与被劫来的姑娘相比，自然是军匠更容易被发现，且一经发现自然是通敌卖国的大罪。按道理来说，应该将姑娘们放在船的第一层，将军匠藏在这暗门里，这样才能鱼目混珠才是。
如此这般，倒让傅九阖摸不清这艘船的真实目的。
“公子，”女孩低声提醒他，“这船上有很多人。”
“什么人?”
“后颈上有燕青色刺青的人。”
燕青色刺青，好像在哪里见过。
傅九阖想起来了，年前他与沈叔云一同去江南布行暗查，路上一行迹诡异之人匆匆逃窜，他将此人短暂拦下，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他看到了那个人后颈处就有燕青色刺青。
那人最终跑向了江南布行，而他们两人也一同追了进去，随后在花楼发现了尸体，而后遭遇坍塌……
这一切怎么既紊乱如麻，又在冥冥之中井然有序。
外面突然喧闹了起来，船帘被逐步掀开，傅九阖立刻将船板按回去，在起身的那一刻迎面撞上了归来的假和尚。
假和尚满目阴婺，他身后还跟着数十人，都是身着劲装的死士，他们的目光与傅九阖的眼神交错，互相鄙夷之时，一把刀直朝傅九阖的脖颈砍去。
好在傅九阖身手敏捷，堪堪躲过了。这地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帘子一放，他们人在哪傅九阖都看不到。这对他而言极其不利，对方本就人多势众，而且熟悉脚下这艘船，傅九阖在这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刀光暗闪，与瞳清剑刃相蹭而过，激起了点点火星。正是这点瞬间的光亮，让傅九阖看见了面前之人的眼睛，对方只听对面之人浅笑了一声，随后带着疑惑的脑袋便在抛洒的污血中滚落在地。
刀剑不停袭来，这地方狭隘，一但被堵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就是虎口逃生。傅九阖不和他们打，转身用剑劈向船身，瞳清嵌入船身，任由傅九阖怎样拔都拔不出来，他暗骂一句，弯腰躲过了一记横砍。
假和尚算到时机差不多了，掀帘准备退出去。恰巧身后的帘子也被死士拉开，光线穿透船仓，傅九阖视野瞬间开阔了起来，他将瞳清留在了这里，用脚将横在船板上的刀挑到手掌，剑花翻转在掌心，硬生生劈出了一条路，他不知道踩着谁的脑袋，总之在飞出去的那一刻，他一掌劈晕了假和尚。
“大帅！”
顾百川带人破窗而入，连带许印一起。许印瞧出了这些死士的身份，在所有死士准备横刀自戗时拦住了。
“干的不错，”傅九阖拍拍许印的肩膀，不要脸的挖墙脚，“要不来边陲吧，锦衣卫没什么好前程。”
许印将人一一带走，还不忘嘱咐强调:“锦衣卫是陛下的锦衣卫，你说锦衣卫没好前程，就是说陛下没有好前程。”
“呸，”傅九阖拍了拍木头，“我没说。”
顾百川将烛火点着，对着傅九阖吹了吹:“外面的人都清干净了，许印说船里肯定还有，便没有留一个活口。”
“他们后颈处有没有燕青色刺青?”傅九阖问。
顾百川想了想:“有。”
傅九阖盯着燃起的火苗:“你怎么点着的?”
顾百川:“就那样啊，还能怎么点?”
傅九阖:“……”
船里的三十二个姑娘与军匠百姓都被救上来后，与傅九阖搭话的女孩被带到了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