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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不离不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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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月，秘书照例递来10号凌晨飞往溪古的飞机票，左少含惯性地乘车前往飞机场。
六个小时后左少含走下飞机，等车，乘车，形如槁木死灰。
直到计程车上了高速公路，下面是壶海，距离绮丽度假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左少含的心一个月来终于有了知觉，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溪古，他来这里做什么？他要破坏别人家庭吗？他要摧毁尹雨亭的幸福吗？不，他不能这么做！
此时车子已抵达绮丽林荫小道，左少含慌忙让司机掉头返回溪古飞机场。
“各小组注意，五大街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肇事者开着一辆浅蓝色的货车，车牌号为溪T0143，现正逃往溪古大桥方向，请各小组前往支援，再说一遍车牌号为溪T0143，务必拦截以免造成更多的危险。”
我骑上警车迎接向溪古大桥方向逃逸的不法之徒。
“072报告，目标出现，目标并非驶向溪古大桥，正驶往明辉路方向，报告完毕，请指示。”我一边追赶肇事者一边向总部发布消息。
“各小组注意，肇事者已逃往明辉路，速去堵截，072已发现目标，072请根据途经情况直接安排各小组如何拦截。”
“072明白！”我开始与逃逸者周旋起来。
十五分钟后，溪T0143肇事者被我们巡逻警车四面八方拦死。
任务结束后，大家各自收队速回岗位，我被留下来安排疏散车辆。
十几分钟后秩序恢复正常，我骑上警车向溪古大桥驶进，不料，一声枪响传入我耳里，我猛地刹车。
我摘下头盔，一定是枪声，我不可能听错，我太熟悉了，即使我戴着头盔，即使一路伴着摩托噪音我也能够清晰地分辨出声源出自何方？
我紧急骑上车飞驰过去，果然，我看到惊吓失措的人群从百货商场逃脱出来，毫无方向感的他们乱跑乱撞，我想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我拔出枪逆流而上冲了进去。
一名大约三十多岁的歹徒手持一把枪正对着一名女售货员，逼迫她将柜台上所有的金银珠宝装入他指定的口袋里。
“不许动，放开她！”我将枪口对准歹徒。
歹徒见我身着制服，未曾想到短短时间警方已赶到，打乱了他迅捷逃亡的计划，他果断地勒住女售货员的颈脖随后向上空开枪。
抱头鼠窜的顾客与店员们本能地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之后歹徒又迅速地将枪对准地上的两名保安，要挟他们即刻关上百货大楼的大门，最后用枪顶着被他挟持的那位女售货员的脑袋，大声对我吼道：“退后，放下枪，放下枪，你放还是不放！”歹徒露出狰狞的目光已经丧失了理性。
其实我闯进来的时候一枪就能将歹徒毙命，但是我现在是一名交警，原则来说我不可以对职责以外的凶徒开枪，而且是否开枪需要上级指示。
无奈，我只能选择了退后，按歹徒的要求我将枪放于地上，再用脚踢向他。
歹徒用他的脚压着我的枪后，愤恨地将手中的枪对准我说：“把手举起来，动一动老子打死你，妈的，坏老子好事！”
在此之前，在珠宝柜台转悠的陈远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他掏出枪对准柜台店员，命令她将所有珠宝装进他的袋子里，否则一枪打死她。
柜台店员认识陈远，他原来是这里的警卫人员，两个月前一次上班时不小心睡着被经理看到直接开除了。
她以为陈远今天是来逛商场的，没想到他是被这两个月来的怨气逼得失去理智。
柜台店员一边将珠宝装进袋里，一边好心提醒陈远：“这些珠宝都有标码都做了备案你根本卖不出去。”
“妈的，少废话，老子不会分割提炼啊！”陈远不买账，开枪打死了好心的柜台店员，原因是他嫌她动作太慢，他没时间和她扯淡。
随后陈远抓住旁边一位吓得半死的售货店员要求一分钟之内将所有珠宝装进他的袋子里，否则就送她去天堂。
售货店员见识到陈远的疯狂，她拼命地装珠宝，拼命地赶时间，可是在最后的几秒中我持枪赶到。
余光中我看到外面是迅疾的警方正在有序的部署。“你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希望。”我开口奉劝道。
“少跟老子来这一套，老子怕什么，老子有一百号人陪葬，有本事让他们开枪啊，看看到底谁的子弹更快一些！”
歹徒的猖狂程度比我想象中还要疯狂，他是豁出命地想要与警方决一死战，我必须采取措施，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有人送命。
“那个，你可不可以放了她，我来做你的人质。”我小心地与歹徒对话。
“呸！你他妈的，当老子傻啊，让你做人质老子岂不等于送死。”
“请你别激动，请你仔细看看我的制服，我只是一名交警，我只懂得最基本的擒拿，面对你的枪速我敢吗？一定是必死无疑，甚至死伤更多。所以请允许我与她交换，那是我的职责，保护公民是我们警务人员的职责，请你成全。”
一席发自肺腑的感性话语使得歹徒一时间有些错乱，我想他本性应是善良的，他用枪对准我朝我走来。
歹徒快速放开吓破胆的女售货员迅速勒住我的脖子，而后命令两名保安与门外警方交涉，他需要五百万和一辆轿车，限时半小时。
如半小时警方不妥协，他会与这一百号人同归于尽！
机场播音员播报飞往惠玉的航班开始检票，播报到第三遍时左少含才恍然起身赶忙走向检票口，由于脚步太快不小心撞到一位想要上前凑看新闻的小伙子。
左少含下意识地说对不起后才发现四面八方电视屏幕下聚集了很多人，一定是重大新闻吧，不过跟他没有关系，左少含向检票口走去。
“透过防弹玻璃，现在我们隐约看到交警060072转变为人质，警方正紧急商量对策，面对歹徒的要求警方如何妥善计划，我们将继续跟踪报道。”
路过人群时左少含听到记者播报这一则消息，他没有多在意继续前行，只是060072，060072听上去怎么有些熟悉？
060072？060072？距离检票口不足一米时左少含脑海里猛然蹦跳出关于尹雨亭的画面，那是他开着车子追赶骑着警摩的尹雨亭，她的车牌号正是警JJ072，警号正是060072！
机票很贵吗？不贵，不然也不会被遗弃飘落下来！
他与她的故事本该不存在，他该忘，一定要忘，为了她可以更好的生活，可是忘了吗？他的心骤然恢复到原始的恸痛让他如何是好？
条件反射的在乎，改不了的本能！
不顾一切的左少含转身奔跑到电视屏幕下方，他抓着一位男士的胳膊焦急万分地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位男士告诉他二十分钟前，一家百货商场遭遇歹徒持枪抢劫，当场打死了一名售货店员。
据目击者说，吓坏的人们疯涌而逃唯有刚好经过的一名女交警不顾生死硬闯了进去，可谓是救人心切的好警官啊！新闻报道那位女交警与歹徒交涉后成了人质，歹徒说半小时后警方拿不出五百万和一辆轿车，他就大开杀戒。
半小时！半小时！左少含来不及悲伤，他飞跃重重阻碍跑出机场，拦下一辆的士：“最近的银行，快！”
大堂经理劝说提取现金数额较大的需要提前预约，左少含没有功夫听他解释，他把身上所有的证件掏了出来，以及皮夹里的现金和银行卡他命令：“听好，这里是我的全部财产，我把我所有的都押上了，现在换取五百万，立刻，快！我要救人啊！”
“可是先生，这不符合手续。”
左少含急得抓起大堂经理的衣领凶道：“我要救人，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卡里有许多钱，随便你们拿，我现在只要五百万你明白吗？”
大堂经理胆怯不知道该不该放手赌一把，可这是五百万啊，不小的数目，但此人面善衣着名贵，他应该是情非得已。
正在这时银行行长来到大厅，他看到左少含急发冲冠痛斥大堂经理：“不要再耽搁时间了，不要再耽搁了！”
银行行长大步上前，将柜台上左少含的一张银行卡递给他的员工说：“取出五百万。”
从银行行长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百货商场被抢劫的事他有关注，刚巧这位先生急需五百万救人，他推测此人百分之百想要前往百货商场救人，情况紧急先把条条框框放下，救人要紧，而且能够自愿取出五百万急救的人，想必百货商场里一定有他不能失去的人。
出租车未停稳左少含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拎着钱箱狂奔到警方包围的地方。
大队长正嘱咐一名提着钱箱的警员，要确保所有人的安全，务必完成任务。
“是！”那名警员朝着百货商场的大门走去，左少含好似拥有巨大力量闯过阻拦他的警力人员，之后他一脚踢飞那名警员手上的钱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也是□□，你们是在救人吗？你们全然不顾里面人的死活！”
“快把他拿下，别搅乱了整个计划，别惹怒了歹徒，快带他离开现场，快！”大队长胆颤心惊命令道。
左少含疯了，他与警方搏斗起来，最后他哭喊道：“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有五百万，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
“这位先生，只要你好好配合离开这里，我们警方保证，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叶局长赶到上前亲自指导失控的场面。
“我死也不会离开，被挟持的人现在有多害怕你们知道吗？放我进去，我要换她，我不要她做人质，我不要啊！”左少含拼劲全力挣扎，不让警察有机可趁将他按倒。
人质不是雨亭吗？他认识雨亭？“你叫什么？人质和你什么关系？”叶局长迫切地想知道。
左少含落泪清楚而又不清楚地回答：“左少含，我叫左少含，人质和我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要好好活着，我要她活着！”
叶局长的心咯噔了一下，失踪一年的尹雨亭突然有了孩子，并且用一生的自由交换小遇的降临，这个谜团终于解开了。
左少含？他姓左，小遇姓左，他和尹雨亭爱过！
“放了他，让他进去，我们再想办法。”叶局长命令，他起了恻隐之心，他经常看到尹雨亭望着天空独自神伤，那是一种想忘却又舍不得忘的心伤！
在警方的保护下，左少含来到商场大门口，里面的两名保安按歹徒的要求对着门外大喊：“警察统统退下，提箱子的人进来。”
左少含达成所愿顺利进入百货商场，当他看到尹雨亭的眼眸里含满了泪水，还有她的颈脖被歹徒勒得早已红肿，眼里深藏的泪水猝不及防地急剧流下！
此时此刻，知道我有多么恨眼前这个男人吗？我恨不得冲上去抽他几个耳光，对他说我尹雨亭不爱他，叫他滚得越远越好，可是我却动不了！这个男人不是不要他的女人了吗？她的女人日日夜夜盼他回来的时候他在哪里？那么现在又何必回来，是男人就不要回来啊！
我的眼泪滴滴沉痛，有多么想见到他，想到幻觉产生也不愿醒来，只想抓住他。可是现在我有多么不想见到他，大笨蛋谁允许你出现的？我宁愿一辈子见不到你，我也不要你现在出现！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尹雨亭遇到危险你就会出现？不是对我不闻不问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你的出现会害我方寸大乱你知道吗？现在我有多么害怕你知道吗？不是说相爱的人可以感应到彼此的心声吗？左少含你听到了吗？我让你走啊！让你走啊！
“我知道我不配站在这里，也知道出现的人不该是我，可是请你最后一次可怜我！”左少含对我说，他的话语清晰无比且表现得出奇镇定。
“这些都是真钱，是我刚从银行取的，你放了她，我来做你的人质。”左少含目光转向歹徒说道。
歹徒勃然大怒：“你们一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玩我是吗？不要命了是吗？那好我成全。”歹徒将枪对准左少含。
“等等，现在开枪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警方还没有给你备车，你真的不想逃走吗？”我快语拦截想要迸发的子弹。
左少含接话：“大哥，我说我来做你的人质，随你带我到任何地方，你想想她是警务人员，途中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下线索方便警方追捕，所以我与她交换对你非常有利。”
歹徒再三考虑后认为左少含分析得有道理，他将我摔到在一边，紧接着用枪再次对准左少含，一步步走近。
左少含成为人质的那一刹那，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失去了所有能量，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他！
脆弱无助的我向歹徒跪下了，外面警方应该是怔目怔心，身为警务人员的我给歹徒跪下了！绝无仅有，史无前例，这是何等的耻辱！可是作为女人，我不要我的男人有任何闪失！
泪水滚涌的我哀求歹徒：“放了他，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只是请你答应我不要伤害他。”
我的跪求引来歹徒极为不满：“妈的，你再婆婆妈妈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他。”
此话一出我动也不敢动，我只希望我的虔诚跪拜能够换回左少含的平安无事。
她为何下跪？为何为他下跪？爱民如子的警务人员都会像她那样抛下所有想尽办法救人吗？可是湍急的泪水又该如何解释？是因为已婚的她不值得他对她如此之好，她感到内疚害怕这个痴情的傻瓜丢掉性命所以才流泪的是吗？
可是不管是什么？至少可以看到她没有变，依旧那么善良，只是这辈子他错过了与她正确的相识！
左少含笑了，现在的她能够为左少含流下一滴泪，这辈子他左少含，值了！
几分钟过去了，警方未有任何动静，歹徒意识到警方故意在拖延时间，并且根本没有打算放他走。
感受到被骗的歹徒失去了耐性和人性，他将他的枪转向了蹲在地上的人群，他要报复警方，他要狠狠地报复！
我看到歹徒眼里的杀气，百号人性命危在旦夕，对不起左少含我做不到自私，我凌空一个鱼跃动作扑向将要被杀的一个小女孩，冲力让我们都移了位置，子弹落空打在了地板上。
我听不见周围响彻云霄的惊叫，听不见怀中的小女孩嚎啕大哭的声音，我只能听见左少含哭求我：“尹雨亭，你不要动啊！”
可是已经迟了，歹徒发现我也骗了他，我并不是只会简单的擒拿，我的武艺高超我可以避开子弹。
青筋暴露怒不可遏的歹徒将枪对准我一人，想要解决我这个隐患。
我没有想要躲开，如果为了躲闪而伤及到无辜，那我的出现不就是灾难吗？
六声！六声！六声！连续的六声！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尹雨亭绝对可以做到自私，我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男人而眼睁睁地看着市民一一被枪射死倒下！我可以做到，一定可以做到，我只要左少含活着！
可是时间它不会倒转，我眼睁睁地看着左少含为了救我蛮力地将歹徒持枪的手臂弯向他的胸膛！他用胸口堵住了枪，并且迅疾抓住枪柄朝自己开枪，直到枪里六颗子弹全部射入他的胸膛，他才松开了手！
歹徒被左少含的举动震傻了，他眼里的画面是左少含在他的面前缓缓落下！
强行攻入的警方来迟了一步，他们迅猛的动作只是抓到一名躯壳的歹徒。
另一批警方人员蹲下身来想要急救左少含，可是他们看到左少含的眼神之后站起身来放弃了抢救，接着他们开始安抚市民疏散市民。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没有一滴眼泪，我为什么要有眼泪，他不是左少含，他不是！
我跌跌撞撞走到他的身边双膝重跪于地，他的胸口惨不忍睹，□□血肉模糊是警方放弃急救的理由！
此时他的时间有多么珍贵，他不要把这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被救的途中，他想看看她心爱的女人，他想看看，恳请警方成全！
我抱起他的头放在我的腿上，手却不由自主地抚摸起他的脸，我不要有感觉，我不认识他！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
顷刻，我的泪喷泄而出，他的出声已不容许我欺骗自己！
体会到心被割掉的我抓起左少含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我哭求道：“不要有事好不好？不要丢下我和小遇好不好？左少含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傻瓜，是六枪啊，不要哭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左少含抬起手很努力地为我擦泪。
我将脸紧贴在左少含的脸上泣如雨下：“为什么要朝自己开枪？为什么要将子弹打完？为什么？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
左少含想微笑却已无力，他说：“子弹打完了，小忆……就不会受伤，别人也就不会受伤，小忆也就不会冒险。”
紧接着左少含补充道，“对不起啊，你……不喜欢我叫你小忆。”
我将左少含的脸深深地搂在我的颈脖下泣语道：“我是小忆，是你的小忆！答应我不要有事好不好？是谁承诺会让我看得到摸得到？”
“你……还记得啊，对不起，恐怕，恐怕，今生做不到了。”
左少含努力地说出口，我哭着命令：“你必须做到，必须！你以为今生只爱我就可以了吗？你还没有抱过小遇，一次都没有！我要你好好的，好好的爱小遇，你欠她的，你要还你听到了没有！”我嘶吼道！
“小遇？”
我快语说道：“左少含，我现在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要撑下去，撑下去！还记得你给我惊喜的那个夜晚吗？我有头疼对不对？那是我恢复记忆了，我尹雨亭利用左小忆的身份和你生活了两个月你知道吗？因为尹雨亭爱你啊你知道吗？”
一直坚持不流泪的左少含听完后泪腺大肆地放纵，她早就恢复记忆了，早就恢复了，而且不论哪个她都爱他，他和她有了孩子，孩子，孩子！
左少含下意识地抓紧我的手急问：“公园里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就是，我的女儿吗？”我紧紧地抱着左少含拼命点头。
“叫什么？小遇！”
我制止颤音清晰地说道：“叫左遇，她的名字叫左遇，是纪念你遇到我的意思。”
武臻怀里的小女孩，粉嘟嘟的脸蛋甚是可爱，手里攥着一支画笔，左少含回想后心抽痛得厉害，他好恨自己，小遇长得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居然没有认出自己的女儿，他竟然怀疑她是别人的孩子！
“怎么办小忆，我……现在好恨你，好恨你，你有那么多机会对我说实话，可是你却连连口是心非，害我背叛了感觉。现在，现在该怎么办？我再也没有机会给她父爱了！”左少含恨到一口气说完。
我摇头我打起精神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左少含你不是很爱我吗？以后我还会有危险，你还要出现你知道吗？所以你不可以死，不可以，小遇一直在等着她的爸爸你知道吗？你告诉我，你不会死的对吧？你不会丢下我们对吧？”
尹雨亭？现在才是真的尹雨亭吗？那个为他哭泣不止的女人才是真的尹雨亭对吗？那个珍爱他生命的那个女人才是真的尹雨亭对吧，她身为警务人员向歹徒跪下足以证明了不是吗？
左少含的泪眼渐渐模糊了视线，一名女警未婚先孕会遭到怎样的唾弃，可是她为了他选择了流言蜚语，她为什么那么傻？
“左少含你不要闭上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啊。”我拍打着左少含的脸，我不要他意识模糊。
左少含一定是听到我的呼喊，他突破极限睁开眼看着我，可他的眼泪不听话不停地滑落。
我的心好似被万箭穿射鲜血直流，我哭喊着：“左少含，我不要你脆弱的样子，我向你道歉，我对你说我爱你，你答应我要好好的好不好！对不起左少含，那天晚上是因为小遇睡着了，所以我才让你们第二天相认的，可是我没想到你误会了所有，你不说一声就抛下了我们母女，你知不知道我去绮丽度假村找过你，我有留纸条你知道吗？现在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你又要抛弃我们了吗？我说不准啊，小遇说不准啊！”
左少含有听我的话，他努力地让自己意识清醒，努力地深望我！
“把……脸给我。”几乎是听不见听不清的声音，但是我的心听得一清二楚，我把脸贴向左少含的嘴唇，他轻碰了一下，他不是要吻我，而是对我说我爱你三个字，还有谢谢我给了他一个女儿，还有对不起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捧着左少含的脸，泪水砸落在他的脸上，我的泪该有多沉重，砸得左少含可以不流血，只流泪！
我哭骂道：“不要告别好不好？不要！左少含，如果你不想尹雨亭恨你的话就撑下来，否则下辈子我再也不要认识你，再也不会给你机会疼小忆，你听懂了吗？给我撑下去！”我怆地呼天的呼喊无能为力，左少含闭上了眼。
那一刹那我的泪泉封冻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怀里的这个人，他的手还在拼命地想要抓住我，想要抓牢我，可是我却呆滞地目睹他的手劲正一点一点地流失，他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走向冰点！
尹雨亭15岁失去世上唯一的亲人后，她在壶海灯塔下与世界告别，当她血染壶海是谁不要命地救她，是一位17岁的少年，他叫左少含。
尹雨亭17岁逃离国家女子特警队后，她在街头迷失方向徘徊不已，这时候左少含像是被上天安排似的从尹雨亭的身边经过，为她指引了方向，国家射击队。
尹雨亭18岁在溪古参加世界杯射击巡回赛，因担心名字被登报临阵脱逃，想不到几十位青年志愿者寻找只有左少含找到了她。
更令人意外的是左少含不但不强迫她比赛反而处处关心她，是身体不适还是有什么心事？经不起他的唠叨关心，尹雨亭做出了牺牲，只为左少含一句谁都喜欢看到国旗飘扬，她去参赛了。
那一年那一天左少含牵着尹雨亭的手在绿荫下奔跑的画面至今令尹雨亭心动不已，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尹雨亭20岁在一辆公交车上巧遇左少含，他被一位不知廉耻的狐狸精纠缠，已身为国家警务人员的尹雨亭为了左少含故意伤人，她将那位女孩中的败类绊倒在地。
以后的日子尹雨亭和余姐的感情令她纠结矛盾，最终母爱与信仰她谁都不选，她选择了再次结束自己。
不幸的是尹雨亭被救活却失忆，彻彻底底的失忆，在阴暗的世界里弱小的她被暗算可幸运的是霸占她身子的那个人是左少含，感谢上苍牵线不断，感谢左少含爱上了她。
尹雨亭21岁已恢复全部记忆，可她不顾世代信仰愿做左少含一辈子的左小忆，可是一次的别离阴差阳错变成了分离。
公安干警无意找到失踪一年的同事尹雨亭，上级领导发现尹雨亭怀有身孕命令打掉孩子，为保左少含的骨肉尹雨亭立誓永生为国。
左少含寻找左小忆弄得满城风雨，尹雨亭这才得知设计界对左少含失望透顶，认为他荒诞离奇倾于美色。感到罪恶的尹雨亭决定埋没，还左少含一片海阔天空。
尹雨亭22岁盼来天使，取名左遇。
四个月后尹雨亭含泪丢下小遇，前往俄罗斯参战，途中她与左少含擦肩而过，那一秒她有多么想抓住他，是那么想，可是她不可言而无信。
尹雨亭25岁终于被日思夜想的左少含找到，可是尹雨亭却迟迟不承认她有多爱左少含，家族崇高的信仰害她失去一个又一个亲人，她怕自己也会成为天上的一颗星星，可是面对左少含饱含泪水的眼睛，她最终选择挑战命运，她一定不会像父母那样年纪轻轻就牺牲了，她一定不会丢下左少含和小遇，一定不会！
我忍着撕心裂肺冰凌穿心的痛，对着怀里的左少含讲述着我们的爱情故事，祈求他能够听到，能够醒来亲口对我说，原来他左少含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有那么一个女人深爱着他！
我凑到左少含耳边努力地做到幸福状态：“亲爱的，我们一直都在谈恋爱你知道吗？一直想对你说，你对我的爱就像灯塔对大海，不离不弃！”
我的左少含他怎么会不回应，我的一颗疮痍的心被狠狠摘下，我仿若深陷冰窖寒冷刺骨，我与左少含依偎怎么可能是冰冷？他一定不是我的左少含，一定不是！
我轻放下怀里陌生的他恍惚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左少含还在遥远的地方生我的气，我得去找他。”
我飘忽地站起，没走几步摊跌倒下，无心无魂，随左少含去了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