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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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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跑下草场，冲苍麓奔来，说：“能带我骑马吗？”
“你不是会吗？”
“我是会，但是我骑不快嘛。你带我骑得快一些！”何西伸出手。
苍麓把他拉上马，让他坐稳也拉着缰绳。苍麓一鞭子抽下去，马匹飞快的奔跑起来。何西兴奋得不敢呼吸了，凛冽的风从脸上扫过，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周边的物体快速的倒退，他能看见的只有眼前那么一点东西。
苍麓带着他骑了好几圈，何西下了马腿都是软的，走几步路还需要下人扶着。
马上的颠簸把何西的发髻颠散了，头发散下来，不像个样子。下人给他整理仪容，他却手舞足蹈的讲着刚才的感受，下人对这个任性却很宽容的小世子都很好，纵着他耍些小脾气。
苍麓看着他的笑脸，也不自觉的跟着笑。怪不得大家都很喜欢何西，确实是个讨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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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在校场缠着苍麓玩了很多，小孩子在玩的时候精力无限，满头大汗的也不停下来，而回家的路上累得直接睡着了。坐在马车里，何西困得迷糊，直接躺在了苍麓的怀里，睡得口水流出来。
何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肆意惯了，就是在宫里也是想睡在哪就睡在哪，皇帝宠着，谁也不敢说什么。
有一回贵妃和皇帝在亭子里品茗，何西不知道是何时在旁边的长廊里睡着了，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吓了自己一跳，哇哇的哭起来，惊了皇帝和贵妃。皇帝亲自抱着何西，哄着他，“都是这砖地不好，磕疼了吧？”
何西抽泣，点头：“是，这砖地太硬了。”
连贵妃都附和说：“小世子在睡觉，你们也不给地上垫些软垫。磕坏了小世子，你们有几个脑袋！”
贵妃用自己的手帕给他擦眼泪：“别哭了啊，待会儿让太医来看看。”
何西止住眼泪，抽搭了两下，说：“贵妃娘娘别生气，下次我穿着后棉衣睡觉，就不怕摔了。”
贵妃被逗笑了：“穿那么多睡觉，仔细中暑。”
何西没有那种会主动讨人喜欢的精明，但是他的一些举动确实让人无法拒绝。他攀着苍麓，都睡着了，小手还紧紧地抓着苍麓的衣襟，头仰得跟要断了似的。
苍麓不忍心，用手拖着他的头，把他抱在怀里。
到了家，苍麓拖着何西的身体慢慢地下车，应意远看到苍麓这么体贴有点惊讶，才一天的时间，关系就缓和了这么多？
何西一直睡到了半夜才醒，他睡得头涨，坐起来后揉了揉头，伺候的丫鬟见状给他理理头。
何西说：“我饿了。”
“四殿下给你留着吃的呢，晚饭做好了看你没醒过来就没来叫，命人放在厨房里温着，这就给你端来。”
何西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出来，苍麓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照顾他的嘛。
有一个汤，两个菜，还有三样点心。何西吃得饱饱的，他摸着自己的肚子，问：“四殿下睡了吗？”
“刚路过的时候看殿下房里的灯还没熄，应该是没有睡吧。”丫鬟说。
这么晚还没睡？这已经是三更天了吧？何西正好吃完饭，出去散散步，虽然也就不到一百步的距离。
何西外衣也没有穿，不让丫鬟跟着，他自己来到苍麓的房间。廊下的灯不多，就着昏暗的灯光，何西第一次仔细看了苍麓的院子，园艺很普通，栽种的草木似乎也没什么人搭理，都乱长的。似乎只有在走路的地方才有修剪，其它的地方，爬着的爬山虎和蔷薇都在一处纠缠。
何西虽然年纪小，但是对于风雅的事可是打娘胎里就有被熏陶到。他的公主母亲自然不必说，他的父亲也擅长此道，在家里夫妻二人经常讨论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他是不会养这些娇贵的东西，但是如何打理院子还是略知一二的。
何西走这几步路，就盘算着要怎么修整这些乱长的花草。
到了苍麓房前，他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开门。何西推一推，门已经闩上了。
何西走到旁边推了推窗户，窗户是没锁住的，他再次施展自己的翻窗大法，双手撑在窗台上，小短腿虽然短，但是蹦得高，试着跳了两下，就蹦上窗沿了。
进了房间，床上是空的，苍麓又睡在了榻上，手里还握着兵法的书。
这么用功啊……
何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地把书抽出来，然后熄灭了灯，他爬上榻上，躺在苍麓身边。因为晚上睡太久了，这会儿他还睡不着，看着黑暗的房间无所事事。
不一会儿何西就想到李茂给他讲过的鬼故事，幽暗的深夜，空旷的房间里，那只鬼就隐藏在黑暗之中盯着你，你若是敢动一下，他就会立马扑过来！
何西吓得不敢乱动，他生怕鬼会跟他来个对视。
何西用力闭上眼睛，这样他看不见鬼了，哪怕鬼就在他面前，只要看不见就是不存在！然后他一个翻身窝在苍麓的怀里，苍麓这么厉害，一定能保护他的！
何西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手脚都蜷起来，本来不大的榻上，何西自己就占了一大半。睡梦中的苍麓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挤他，可惜白日里太累了，这会儿怎么都醒不过来。
又趴着睡了一夜，苍麓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他刚一动，发觉自己怀里还有个大团子。
苍麓定睛一看，居然是何西，他是怎么进来的？他记得他昨晚是把门闩上了的。
这孩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跟他挤在同一个睡榻上，苍麓觉得自己后背上的伤都要好不了了。
苍麓推了推他：“起来了。”
何西哼唧了两声，不愿意睁开眼睛。
苍麓说：“吃早饭了。”
何西一骨碌坐起来，揉着眼睛：“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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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拿起勺子要喝粥，苍麓用筷子一挡，拿出了一张欠款，说：“你得签了字才能吃。”
何西愣了一下，“啊？”
苍麓微笑着说：“你自己答应的，在我家吃饭是要给钱的，可是你没钱，你愿意些欠款，等到你拿了压岁钱一起还来。”
何西嘟起嘴，“好嘛。”
何西拿起笔，写上自己的名字，苍麓还给他准备了红泥，何西不情愿的伸出食指，按上自己的手印。
手印按完了他才看上面写着“二十两”，何西惊讶：“我昨晚吃了二十两？”
苍麓说：“不止是饭菜，你没有按时吃饭，厨房里用的柴火和水，都算进去了。”
何西虽然不不知道二十两都能买来什么，但是这已经是一笔不少的钱了，他说：“你家的柴火这么贵吗？”
苍麓煞有介事的点头，说：“我没有产业，现在的吃穿用度都是宫里给的，每一份都要精打细算。”苍麓又拿出一份欠款，说：“今日早餐的钱也要签字。”
何西拿过来，震惊不已，一碗粥，两个鸡蛋，还有三样小菜，居然要十两银子！
“我……”
“怎么了？”苍麓明知故问。
何西哭丧着脸，这样算下去的话，不出五日，他的压岁钱会一分不剩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