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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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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忧愁得早饭没吃几口，苍麓把价格减半，何西极不情愿的签上了名字按上手印。
这不，还没到一个时辰，何西又饿了。丫鬟偷偷塞给他一块山药红糖糕。
何西刚想吃，问道：“你这是哪里来的？不是你自己花钱的吧？”
丫鬟说：“我在厨房偷偷拿来的，他们都没看到。”
何西嘴一咧笑出来：“真机灵！”
好歹也能拿来解解馋，何西细嚼慢咽地吃着，说：“要不你回家给我带饭来吧，吃不饱不舒服。”
丫鬟说：“小世子，既然在这里住着不开心，我们就回府吧？”
一块半个手掌大的糕才吃了两口，何西停下来，想了一下说：“嗯，再等等。”
“等什么？公主和驸马也催过几回了。”
何西说：“不想回去。”
“为什么？”
“我还没有住够啊，我每天读书也没有落下过，催我做什么。这里挺好的，没有人天天追在我身后要我注意这个，小心那个。”何西只是凭着本能说。
丫鬟笑了笑说：“大家都是关心世子，怕你受伤。”
何西又开始吃，才不管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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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中午开饭，午饭又贵了五两银子，比昨天的晚饭还贵了。
何西不服，凭什么！
苍麓说：“你半晌的时候吃了一块糕。”
“一块糕也不用五两银子！”何西气愤。
苍麓悠哉悠哉的：“是不值，但是你是偷吃，这些钱是惩罚。”
何西哑在那里，然后委屈的说：“就吃你家一块糕，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苍麓一点不吃他这套，说：“是啊，这是我家，那就要守我的规矩。”
何西把欠款一推，吵着说：“我不签，你就是在骗我。”
苍麓没有反驳，何西的吵闹落地没人接着了，他更生气，边哭边说：“我讨厌你。”
苍麓依旧不为所动，何西委屈的眼泪滚下来，他用自己的小手擦一擦，说：“我回家去！再也不理你了。”
苍麓居然起身作揖，说：“小世子走好。”
何西一跺脚，扭头就走。
他自己来，走也自己走，完全不在乎下面的人还得给他善后。尤其是管着何西的管家，得知何西走了，中午饭也没得吃了，吩咐人赶紧把小世子的东西收拾妥帖，回府了。
苍麓府上的人完全不干涉，该吃吃该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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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气得午饭也没吃，他直接进宫去找苍九齐了。何西气愤地跟苍九齐数落他这个四哥有多无情和严厉，就那么一小小块糕而已，跟他要五两银子！五两啊！
苍九齐的眼睛随着何西的身影左右转动，听得似乎是很认真。
“你怎么都不说话？”何西说得嗓子有点累了。
苍九齐眨了眨眼睛，问道：“五两银子是多少？”
苍九齐比何西大一岁，还没有独自出过宫门，所以才跟何西说上元节想出去看看。他在宫里，有自己的例钱，而他长到现在吃穿用度几乎都是用太后宫里的钱，他从来就没摸过呢。
苍九齐眼巴巴地看着何西，完全无法想象五两银子能干什么。
何西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严肃，想了好一会儿，说：“上次给你的糖，五两银子能让你吃一年。”
苍九齐惊讶：“这么多？四哥是奸商！那你签字了吗？”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何西喝了一口茶，说：“我有那么傻。”
苍九齐心里想，是有点。
何西隐瞒了自己已经签了两张欠款的事，说大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的。
苍九齐说：“其实也不能怪四哥，我听说四哥要成亲了，成家的话确实需要攒很多钱啦，要养家也不容易。”
“你哪里听来的？”
“前天太子哥哥来看望母后，说起的。”
“哎呀，不是问你四殿下要成亲的事，是问你成亲是要攒钱吗？”
苍九齐煞有介事的点头，“是的啊，书上都是这样写的。”
何西好奇：“什么书，拿给我看看。”
苍九齐让他小声点，说：“这是闲书，不让看的。我求了好久才让小太监帮我待进宫的，你别嚷嚷出去。”
何西郑重的点头。他把书藏在胸口里，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偶遇进宫来见贵妃的李茂。李茂今年十六岁，长相俊秀，比李家任何人都好看得多，待人也很谦逊有礼，都不像是李家的人。
他看到何西，让下人把准备好的糕点给他，说：“小世子，这是我家的厨子新作的奶酥，给你尝尝。”
李茂说话时笑眯眯的，语气又温柔，不像四殿下，冷言冷语就算吃点东西还跟他算账！哼。
何西让人手下，说：“谢谢，等我得了好东西也送你。”
李茂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说：“好，不过奶酥好吃也不要吃太多了。”
何西点点头，开心地走了。
从小九那里得了本新鲜的书，还从李茂那里收到好吃的了，也不算太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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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九齐给他的书，书皮被换掉了，他也不知道是叫什么名字。但是故事写得好惨，何西看了一天，最终有情人一死一失踪，男人为了娶女人，攒了好几年的钱，终于置办好了家当，而姑娘却因为家庭的原因被逼卖给当地的豪绅，姑娘不愿意就吊死了。男人在贩卖最后一批货的时候被土匪劫掠，最终生死不明。
何西看得眼泪汪汪的，哭得十分伤心。
何西想到苍麓府上简陋的陈设，马上就要成亲了，想要多赚点钱确实也没什么错。他那天还发脾气，实在不应该。
何西翻找自己藏起来的碎银子，一罐子也有好几两了，他把碎银子倒出来用帕子包好，去找苍麓了。
看到何西红着眼睛又找上门了，苍麓都想不明白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西把银子递给他，说：“我就偷偷攒了这点，都给你吧。”
苍麓疑惑，“你这是？”
何西吸了吸鼻子，说：“听说你就要成亲了，成亲后要养家糊口，肯定是缺银子的。这些给你。”
何西的样子很认真，苍麓没忍住笑了一声，他从何西的小胖手里把碎银子一个一个捡到自己手里，说：“你是听谁说的我养家糊口需要钱？”
“书里说的啊。”何西从自己怀里把书拿出来，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小声开口：“这本书可好看了，里面就说成亲需要很多钱的。”
苍麓拿过来，封面还用着《论语》打掩护，他翻开一看，就是市井闲书，打发时间的东西。大人看了也就罢了，何西一个八岁的小孩子看这种东西？
苍麓问笑了一下，语气温和：“这本书是谁给你的？”
何西凑近他，在他耳边说：“是小九，他也是求了个小太监带进宫去的。可麻烦了。”
苍麓点点头，“这本书借我看看。”
“好的，你别忘记还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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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很高兴自己能帮得上苍麓，第二天高高兴兴地去上课。
苍九齐问：“书你看完了吗？”
何西回道：“看完了，很好看的。下次若还有的话，再借我看看。”
江飞羽作问：“什么书？能给我看看吗？”
何西笑着：“不告诉你。”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时候，夫子进来了，先点名了苍九齐和何西，“你们两个，将《论语》抄写三遍。”
“啊？为什么？”何西最不喜欢写字了。
“有时间看闲书，说明课业不够多，不如多写写圣人之言。”夫子严厉地说道。
何西哪里知道，苍麓当天就将书直接转交给了夫子。
这几个小孩子，就是太闲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