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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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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遍的《论语》何西自己可是写不完的,父亲母亲也不准许别人帮忙,何西实在没办法去找江飞羽,江飞羽说:“我也要帮九殿下写呢。”
何西顺口就是一句:“对啊,你帮小九写一遍,再帮我写一份,这样我们三个人不就是一人写两份了么,很平均。”
江飞羽愣了一下,说:“这个时候你倒是能算清账了。可是我的笔迹夫子能认得出来。”
何西央求他:“写嘛,帮个忙嘛。我哪里写得了三遍啊。”
江飞羽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忍心拒绝,无奈得答应了。
江飞羽特意等他哥睡着了,才敢再点灯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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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写了一晚上,磨磨蹭蹭的,天快亮了才写完,第二天在课堂上睡得谁都叫不醒。夫子也就是惩罚他们一下,让他们记住不能看闲书,也没计较这都是谁写的。
江飞羽也是困得睁不开眼睛,早上还要强装着没事,若是让他哥知道了这事还不得被骂的狗血淋头。
江飞羽说:“你们俩个看了什么闲书?”
何西说:“只是不讲经济学问的书而已,也不算多‘闲’。”
苍九齐跟着点头。
江飞羽却觉得不可能,都让夫子罚了,怎么会不‘闲’呢。
“那给我看看呗。”江飞羽说。
苍九齐看着何西,何西理所当然的说:“四殿下也想看,我给他了。”
……
三个人脸上都是一僵,何西猛地站起来,傻子也知道是谁跟夫子告的状了!
何西怒气冲冲地冲到了苍麓家,苍麓还在研究他的兵法,何西生气的拿走他的书,问:“我借给你的书呢?还给我。”
苍麓淡然的说:“交给夫子了。”
“你……”何西没想到他如此坦然就承认了,小脑袋瓜都来不及反应。
苍麓看着他:“怎么了?”
何西气愤至极,双手揉搓着苍麓的书,苍麓说:“这本书要是揉坏了,你也是要赔钱的。”
何西忍不了了,冲着他大声吼道:“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把书交给夫子,夫子罚了我三遍《论语》!我的手都写疼了!你还提前!你掉钱眼儿里了吧!”
何西的愤怒在苍麓眼里,就像是个刚一个多月的小猫咪冲他呲牙一样,毫无威慑力,甚至还想逗一逗,看他能气到哪一步。
苍麓说:“是你说我成亲了以后要养家糊口,需要很多钱的。我要钱不对吗?”
……
好像是他说的……
不对!
何西把书往他脚边一砸,气得都红了脸,说:“你这种怪脾气的吝啬鬼,是不会有姑娘喜欢你的!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哼!”
何西不要跟这种人说话了,怎么会有苍麓这样的人啊,他哭着回家。
苍麓捡起书,呦,这孩子手劲儿也不小呢。
————
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李茂。何西的下人挑起了帘子,何西还在气呼呼的哭,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李茂进到车里,用帕子给他擦一擦,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何西刚想说,又制止了自己,然后改口说:“跟自己生气,有些人就不值得相信。”
李茂不知道他说谁,反正小孩子嘛,今天一个样,明天另一个样,尤其是何西,心也大,在一个地方摔了一跤,下一刻就忘了,转过身来还能再摔一跤。
“那就别哭了,”李茂从衣袖里又拿出一颗糖,说:“吃一颗糖,就不哭了。”
何西说:“你真好,我母亲父亲都不让我吃,我和小九都是偷着吃的。”何西拿过来,放到嘴里后,又说:“那你别告诉我母亲,他会打我的。”
李茂忍俊不禁,答应:“好,小世子放心吧。这个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过公主和驸马也是为了你好,这些甜腻的东西你还是要少吃。等你长大了,再吃也来的及。”
何西吮着糖,说:“你骗人,你们都从来不吃的。等我长大了,我也不吃糖了。我还小嘛。”
李茂捏了捏他的脸,说:“好,你有理。我不打扰你了,你回家吧。”
“嗯,谢谢你。”何西很有礼貌的回道。
何西再不理会苍麓了,哪怕出席了同一个宴席,他都当做没看到苍麓。面对面走到了一起,何西还会哼一声扭过头,也不行礼。
公主和驸马倒是头一次见到何西这样,公主一脚踢过去,何西都习惯了,他顺势一躲就躲开了。
驸马略微尴尬的向苍麓赔礼:“小儿无状,还请四殿下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我们回去必定好生管教。”
苍麓说道:“无碍,小孩子嘛,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公主也很尴尬,她拽着何西走了,一家三口和和睦睦的。何西的品性有一部分是天生,但是重要的那部分就是因为有公主和驸马这样亲和的人教育出来的。苍麓这么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皇帝不喜欢,别人不踩他一脚就不错了,像公主一家子这么礼待他的还真没有。
何西走着走着又回头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正好碰上了苍麓的眼睛,何西脸以后,哼地一声又转回去了。
苍麓无声地笑了笑。
也不怪大家都喜欢何西,这个孩子确实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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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大家都觥筹交错,苍麓那一桌依旧是冷冷清清的,他早就习惯了。他的目光无意识的去找何西,何西正跟苍九齐玩得起劲儿,也不时地有人去恭维这两个金尊玉贵的孩子。
苍九齐虽然跟自己一样都不受父皇的待见,但是苍九齐的出身极好,皇后的儿子,太子的弟弟,祖母特别喜欢,所以他的日子并没有苍麓这么难过。
喝了些酒的苍麓,又开始难过起来。他算得上是天潢贵胄,可他的待遇哪一点跟贵相匹配了,没权没势,没人在意,整个皇族仿佛不曾有过他一样。
苍麓又独自喝了一杯,他按了按额头,不行,不能再喝了,这个状态再喝下去怕是要出事。
苍麓起身去花园里的清净处醒醒酒。
苍麓本想让下人去要一杯解酒汤来,转念一想,算了,八成是要不到的,别折腾人了。
他坐在廊下,吹着夜风,幸好喝的不是很多,兴许坐一会儿散散酒气就清醒了。他闭上眼假寐,听到身边有人路过也没有睁开眼睛,懒得看是谁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到一声有些怯懦的声音:“四哥?”
苍麓睁开眼睛,是苍九齐和何西。苍九齐见了他有些害怕的样子,而何西抬着下巴,眼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明摆着是在说:“我还在生气。”
苍麓见他这个样子,嘴角微微勾起来。
“嗯,你们去哪里?”苍麓问。
“去解手了,四哥是醉了不舒服吗?”苍九齐也是乖乖地样子,“我去给四哥要一份解酒汤来,喝了就不难受了。”
苍麓不及阻止,苍九齐拉着还在看天的何西就蹦着跑了。
苍麓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有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