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自由的四乃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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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府，浅草。
引入了西洋之物的浅草这几年的发展尤为迅速，无尽的新奇事物在这存在着，无数机遇吸引着人们在此崭露头角。
似乎在这里，人们已经不惧黑暗，因为此刻已是灯火通明。明明时间已经来到深夜，却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得惊人。
但灯光不是真正的阳光，并不能驱散恶鬼。只是此刻明亮如白日，也许也会让恶鬼有些胆怯吧？在黑暗中苟且偷生之物，也不敢胆再这样人群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大开杀戒。
这样热闹繁华的、充斥着未知事物的都市令锖兔不免有些措手不及，数不尽的电灯、高楼、有轨电车，都一时让他难以消化。不过，好在他目的并不是在这里体验车水马龙的生活，他的目的是斩杀潜伏于此的恶鬼。
这是锖兔第一个任务。所以他必须认真起来。
不过……
锖兔望了望挤满了人没有尽头的街道，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
人真的好多啊……
锖兔从小到大，见过最多人的时候还是人们赶早集的时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见过这么多的人，压力是难免的，只怕鬼要是逃入人群之中，会导致他追击时难上加难。
况且幕府颁布了禁刀令，要是日轮刀被人看到了，那肯定是会引起骚乱的，不小心被警卫队抓到的话那就更太糟糕了……
要小心一点了。
锖兔沉了沉底气，拉过羽织挡住了别在腰间的日轮刀，随后根据隐的队员所提供的信息，开始往鬼的活动区域赶去。
走人入人群中时，锖兔脑海中闪过那个有些孤独的身影。
泽原师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也一定看过这样的景色吧。
锖兔抬了抬头，银灰色的眼眸望了望漆黑的、没有月亮也没有任何星星的夜空。
什么也看不到呢。
锖兔在居民的瓦顶上追赶着前方不远处的鬼，这里离那条喧闹的街道说不上远，却要安静得不少。随着肉色发色少年越来越快的脚步，夜晚的风将他那白色的羽织也卷得欲加呼呼作响起来。
眼看鬼又要跳到另一个屋顶上去，锖兔暗暗调整呼吸，脚尖踩在一片瓦片上用力一蹬，伴随着脚下瓦片传出的碎裂声，少年身影如同搭在弦线上的弓箭一般，眨眼间便飞了出去，瞬间逼近了鬼的身后。
银灰色的眼眸闪过杀意，呼吸微屏，锖兔握紧刀柄，抬起向鬼的后颈袭去——
全集中，水之呼吸，肆之型——
“血鬼术！糜！”
遭了！
被抢先一步，锖兔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调整姿势避开，可还来不及躲开，他脚下的瓦顶轰然炸开，一蓬巨大绿色的树冠猛然冲了出来，将还未来得及闪避的少年一把顶了出去。
“呃！”
突如其来的巨大掀力让锖兔一下子无法招架，好不容易接近的鬼又要逃远，自己又被掀到了空中……这些失误都让他忍不住对自己恼怒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这么冒失的话。
正当锖兔懊恼时，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来到了他的身后，锖兔微微睁大银灰色的眼睛，还没等他看清来人，身体就被揽进了怀里。
“小心。”
来人如冬雪一般令人平静的声音在锖兔耳旁响起，锖兔微微转动视线，一双翠绿色的眼睛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师、师兄？！”
泽原律一郎轻轻嗯了一声，平稳落地之后便松了手，将人放了下去，随后抽出腰间的日轮刀独身挡在了前面。
“又一个该死的猎鬼人！”
头发像是刺猬的鬼咬牙切齿地瞪着对面的两人，恨不得将这些干扰他清净生活的家伙大卸八块。
刚刚，他本来以为将那个蓬头散发的小子掀飞后可以乘机杀了对方才没有继续逃跑的，谁知道从哪个旮旯角的地方又蹦出了一个木头脸的家伙把人救了下来，害得他判断失误，现在再跑也摆脱不了这些家伙了，说不定可能还会反被包抄下来，砍掉脑袋。
“本来打算直接甩掉这个蓬头小子就到此为止的……”刺鬼抬起自己长着长长尖甲的手，目光阴恻恻地准备使用自己最强的招式，“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活路了……”
“看吧！”他骄傲地说“这是我最强的一击！”
“鬼血术，荆棘！”
最强一击吗……
泽原认真地微微躬身，手掌紧紧握着刀柄，随着鬼的话音刚落，指尖猛然冒出的荆棘如同巨浪那般朝他野蛮涌来之时，瞬间挥出了数道青白色的刀光。
刀光如昼影交错，如梨花剑雨，将袭来的荆棘干干净净地、尽数斩断。
翠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直抒着犀利，刀光剑影，不过是眨眼之间。
全集中，冬之呼吸，肆之型，梨圆鼓。
荆棘如碎片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刺鬼瞪圆着眼睛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鬼血术在鸦发绿瞳的猎鬼人面前轰然瓦解。
这是他苦心修炼下来，好好培养出来的鬼血术啊……就、就被他这么一下子、一下子……
巨大的愤怒堵住刺鬼的胸口，他瞪红着眼睛，张开嘴准备使出另一道招式时，后颈忽然就感到一阵阵灼烧的热浪，刺鬼猛然扭头看去，一把的赤色刀刃裹着滚烫火焰瞬间划过了他的脖子。
什么时候……
刺鬼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持刀之人，少年的发色也如同他那刀刃一样炽热，连同那双眼睛也是灼热的。
刺鬼的视线跟着他被砍掉的脑袋一起不由自主地旋转，旋转，最终“啪嗒”一声掉在了瓦顶上，咕咚咕咚地滚了下去。
刺鬼狼狈地滚了一头的灰尘，紧接着，他又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从瓦顶上同样掉了下来，摔在了他的旁边。
像燃烧的废品，刺鬼知道自己要变成灰烬消失了。
但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超级超级不甘心！
那明明是他最得意的一招，是练习了好久好久，他最满意的一招，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不堪一击呢……
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刺鬼哭了出来。
“刚才那一招很不错。”
这时，刺鬼的旁边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他忍着眼泪使劲看过去才看见了那个不知何时也跳了下来的鸦发绿瞳少年。
“很不错……？”
“嗯。”泽原轻轻点了点头“所以我也拿出了我百分百的实力。”
“要是你还是人类的话，你应该是个出色的人吧。”
是这样吗？
刺鬼感到了许久未曾体会过情感。恍如隔世般地，他想起了人的记忆。
“认真和我比一次嘛！”他不满地嘟嚷“不要老是让着我啊！这可是我最最最强一击！”
“嚯嚯？是最强一击吗？”那人笑道，手掌却使劲地揉着他的头顶。
“是最最最强一击啦！”他急得跺脚，手中的扫把卷着枯叶扫了过去。
“谢谢……对不起……”
刺鬼的眼泪哗哗的从眼眶涌了出来，却无能再发出声来，他的身体最终变成了燃尽的灰烬，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还残留在地面上。
泽原低头看了仿佛很久，直到同伴从瓦顶上跳了下来才挪开视线。
“泽原师兄！”锖兔焦急地跑到他身边，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泽原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一点的锖兔几眼，忽然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
“长高了。”
锖兔很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不对不对！我不是说身高没变的意思！不是！”
“……晚饭之后我们来切磋一下吧，让我见见你的剑技长进如何，百分百全力的那种。”
“不是……师兄，你不要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自由的四乃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