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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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帆很喜欢漫展上的COSER，但他在人家面前时往往说不出话，只腼腆着问着人家要了to签。
那位COSER非常有礼貌，看见程帆和沈伝轩两个时，还夸了句“cos得真好看”，这句话被程帆听到无非是心花怒放。
他看向沈伝轩，眼里似乎在说：“他夸我诶！”身旁也仿佛出现了许多跳跃的粉红花朵。
他们俩一个低头搬弄手里的to签，一个低头看着对方，这样离场莫过于让人沸腾。
沈伝轩只觉得这个COSER的字真好看，但这种金色的笔不适合他，要是换成软笔头应该会勾勒的很美。
嗯，比程帆字好看些。
“你字什么时候也能像你手上色纸上的字一样好看？”沈伝轩扎心一刀，有生怕自己嘴急没没过思考，补充道，“你原来发图片啥的排到过你的字，各种飘逸的字。”
“哪有？！”程帆一脸震惊，“我觉得我字超好看好吧，只是比较草而已，没有觉得非常教师吗？”
“没有。”沈伝轩无情道。
“屁话，”程帆随后就掏出手机，翻开了相册里他拍过的照片，正好是沈伝轩给他作业的批注，“我字还不叫好看，那这不叫狗啃式字迹啊。”
作业上是沈伝轩恶狠狠地警告：字迹工整！！！
正巧赶上红笔有些断墨，写出的字也断断续续。
“这哪丑！明明是断墨了。”
沈伝轩坚决不承认自己字丑，他练过字，毛笔钢笔都练过，自己硬笔书法也不会太差，哪有程帆说的那样不堪！
“不断墨也丑吧。”程帆放大看看，“还不如我写的。”
“……”沈伝轩把手覆上了程帆的眼睛，“抱歉，你该上盲人学校了。”
程帆笑出了声，与沈伝轩打闹道：“你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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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伝轩把程帆送回家后，那个上午拍摄的小姐姐也发来了成图，由于对方不包后期，所以后期由沈伝轩独自完成。
他打算后期完后自印一套写真，给程帆和自己都印一套，程帆资料卡上只显示了自己的生日，说不定能借花献佛送个生日礼物。
“算了。”
沈伝轩打断自己，他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温文尔雅”的语文老师，一个是帅气体贴的亲友白愠，怎么说，“白愠”送的礼物都要比“语文老师”送的充分些，且“语文老师”送不送礼物都还是个迷，还得看之后的熟悉程度，不然被同学发现了，他就要每个人都买了。
他还是选择做好自己每个身份，借花献佛什么的，着实不可取。
国庆假期飞逝，好像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只需要一眨眼。程帆迎来了他的期中考。
他倒是丝毫不慌，理科让他太过自信，成绩无非就是缝缝补补，把文科努力填上去罢了，他对自己要求很低，和同学对了一把语文答案，发现只对了两个选择，也只道“无所谓”。
考完后出成绩前前后后也不过三天，全区同改效率还算可以。
不过沈伝轩拿到成绩就炸毛了。他第一个看的是总体考况，总体还算可观，所以他放心地去看了程帆的成绩。
第一面从最下面挨个看，没有，于是沈伝轩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反面看到最后，从上到下看。
最后一名——程帆。
沈伝轩倒吸一口凉气，他狂怒。
73分，摇骰子也不至于73分吧。
沈伝轩凭着最后的理智以及文化素养忍耐了下来，叫旁边搬作业的同学叫程帆上楼，说完话还喝了口水调整呼吸。
没一会儿，程帆麻溜地跑了过来：“老师？”
“你语文考试分数，自己看看。”沈伝轩感到心累，他把册子递给他。
程帆一脸吃惊，浮夸到沈伝轩都要觉得是不是程帆学会反思了，至少这样他的怒气还可以减少些。
“73分，竟然比上次退后三分，肯定是因为一道选择题。”
血压起来了。
“我的天你还知道自己比上次退步？”沈伝轩急需吸氧用品，不然他很有可能昏厥，“你作文是偏全了吧，作文题是以美为中心的自命题，稍稍抓住瞬间这个词就好了，最简单的一次啊，你写什么不好？我是没看过你作文，但凭你这分数，可以肯定的是，你的作文上没有。”
“对不起老师。”程帆低下了头，“我想不出来，我觉得我写的作文扣住了美，可能只是瞬间没扣而已。”
“……”沈伝轩洗耳恭听，等待接下来的话。
程帆一脸真诚：“我写的扶老奶奶过马路，行为实在太美，其实很真诚的。”
沈伝轩血压飙升。
后面有同班同学飘过，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沈伝轩抽搐着嘴角，道：“你怎么不写，那年下雨，你妈给你送伞，那年夜晚，你妈背你去医院。”
“我另一个素材写的就是这个耶！”程帆眼里多了些兴奋，难得和老师想到一块儿去了。
沈伝轩心脏骤停，他瞬间觉得自己得了肌无力，抬不起手说不出话，只能眼里无光彩地看向对方。
原来程帆心里所定义的素材，是这样的。
他是九漏鱼吗！！！！！
他有没有上初中啊！！！！！！
千言万语在嘴边却说不出口，沈伝轩叹了口气，道：“你先下去吧。”
“昂行，”程帆走一步看一步，还是假意担心道，“喝点水儿啊，少上火。”
回到班他的朋友就开始调笑他。
“你妈的哈哈哈哈哈哈！”阮珂笑得喘不过气，直扶着面前的桌子，“神他妈扶老奶奶过马路啊！”
程帆也被这种氛围弄得笑了起来：“我那不是没素材吗！而且，我不是故意的！我说完沈老师当时脸都绿了好吧！”
计之从后门走了进来，忍笑道：“你倒是好，各个班都知道你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善事了。”
“你传的？”程帆伸手就要给他一顿揍。
计之连忙缩着身子往外跑：“诶哪里是我！你当时说话声音又不小！当时大家只是不在你面前笑而已！”
程帆转念一想，他是从小在这边长大的，哪怕初中五五分流，仍有很多同校的初中同学，再加上他热衷社交，男生间做的运动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学校又喜欢举办不同班级的友谊联赛，熟络也是迟早的事。
妈的。
脸丢大发了。
阮珂揉脸道：“你卷子发下来，千万别给老师看，不然真的要万人传颂了。”
程帆脑内出现了画面，好似大家都在敲锣打鼓，洋溢着喜悦的脸庞，一个个跟跳二人转似的，把“正月里是新年啊”换成了“程帆他扶老奶奶过马路迟到”，喜剧效果拉满，脸也丢尽。
“你少笑小心腰间盘反突出。”程帆恶狠狠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太高兴了，高二十班出大善人了，大家都要学习你的精神！”阮珂越说越激动，把手向天一指，“我语文课代表！第一个学你！”
旁人哄笑。
程帆面上带笑，默默竖起了中指：“你妈。”
办公室里倒是热闹，隔壁班的老师拉着一起互相讨论各自班上的单科最高分。
王老师先是默不作声，等别人问到他，他才缓缓说：“还不是程帆那个狗东西，一直第一名，好久没见到新面孔了。”
旁的老师叹气道：“我这边第一名永远在变，每次要么上升要么又跌下来，哪有程帆稳定，他又是数学单科年级第一吧。”
“应该吧。不过我挺担心他文科的，考得像个粪。”王老师也是听到了沈伝轩与程帆的对话，虽心中发笑，但目前成绩最重要，笑点还是往边上放放。
英语付老师摊手，她带了程帆一年多，眼睁睁看着他从中游游到中下游，往常都是英语垫底语文比英语高些，但这次十月考程帆突然上去了些，也许是考得太简单了，但能上去她也多少有点欣慰。
“英语难得一次75，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持。这次考的内容高一偏多，也难为他上这个分数了。”付老师说道，手里还没停下她做的九、十班分数对比表格。
沈伝轩生无可恋，他撑着头也不说话，就捡只耳朵听听大家在叫什么，不过他现在也不想听了，心累。
太累了。
还陪他去漫展。
他觉得他像个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