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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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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保命计划
“182……028，这是我的电话，微信也是这个，徍徍你加一下我吧。”
宋皙趁着沈徍还没放下筷子的功夫，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她说得自然极了，像是随口一提，但眼睛里的期待却藏都藏不住。
这可是她攻略沈徍的第一步。
先加上微信，以后再约饭、约自习、约逛街，一来二去的，感情不就培养起来了？只要她和女主成了朋友，那个该死的结局就离她远了一步。
沈徍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然后打开微信，搜索，添加好友。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手指在点击“添加到通讯录”的前一秒，顿了一顿。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被人堵在巷子里，然后是这个两年没说过几句话的同班同学突然冲出来救了她，又花了两倍的钱把那些人打发走，再请她吃了这么贵的一顿饭，现在又要加她微信。
为什么？
沈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微信头像——一只趴着晒太阳的橘猫，看起来懒洋洋的，和宋皙现在给人的感觉倒是很像。
难道这又是某种新的手段？先对她好，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做些什么？
可是不对。那群人确实是宋皙叫来的，但她又确实花了真金白银把人赶走。如果真的是想害她，何必多此一举？更不用提这顿饭的钱和刚才那个亲热的“徍徍”。
沈徍在心里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算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按下了添加键。
以后就知道了，先走着看吧。
“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沈徍放下手机，起身离席。宋皙立刻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等沈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宋皙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迅速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没去洗手间。
她去的是前台。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正在前台翻看今天的流水。看见宋皙走过来，他愣了一下，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微微欠了欠身。
这间餐厅是宋家的产业，虽然宋皙平时不怎么来，但哪个经理会不认识自家大小姐？
“宋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宋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方向，确认沈徍还没回来，才压低声音说：“今天一号桌的单免掉。还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刚才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来吃饭，想办法给她免单。不要让她知道是刻意的，就说是什么活动、抽奖之类的，明白吗？”
经理想都没想就点了头，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宋皙交代完，快步回到座位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等沈徍回来。
沈徍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直接回座位，而是走到了前台。
“你好，一号桌买单。”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打开手机上的支付码，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刚才那桌菜，少说也得三四千，虽然肉疼，但之前说好了是她请，她不能食言。
“女士，一号桌是吗？”前台的服务员低头查了一下系统，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恭喜您！今天我们餐厅有十周年店庆活动，一号桌刚好是今天的第100位顾客，整单免单。”
沈徍的手指停在支付码的界面上。
她眨了眨眼，“嗯？免单？”
“是的女士，整单免单，不需要您支付任何费用。”
“……好的，那谢谢。”
沈徍收起手机，走回座位的路上，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这辈子中过最大的奖，就是学校门口买奶茶的时候，阿姨多给她加了半勺珍珠。
买饮料开盖永远都是“谢谢惠顾”，买彩票永远差一个号码，连在班里抽签值日都能次次抽中最累的那一项。
沈徍从来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因为运气从来没有站在她这边过。
“怎么了？徍徍，怎么去了那么久？”宋皙看她回来，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地问。
“去付钱了，但是——”
“但是什么？”
沈徍坐回位子上，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们刚好是今天的第100位顾客，所以免单了。”
“什么？！”宋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然后笑容在她脸上像烟花一样炸开，“天哪，徍徍，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沈徍，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的羡慕：“我可是连买饮料都没有中过一次‘再来一瓶’的人，今天可算是沾到你的好运气了。”
沈徍看着对面笑得灿烂的人，本来想说些什么。
想说自己其实也是个“再来一瓶”永远中不了的体质，想说今天这运气好得让她觉得不太真实，想说这顿饭本来应该是她请的。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没必要说这些。
吃好了，沈徍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放下筷子。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个兼职。”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人家请她吃了饭，又免了单，自己吃完了就要走，这也太像过河拆桥了。
沈徍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只是下午这份家教工作不好迟到，她需要这份工资，所以才不得不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微微有点发烫，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又不擅长解释。
算了。沈徍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宋皙看她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立刻就懂了。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摆摆手说：“没事儿的，你忙你的，刚好我也回家睡个午觉。徍徍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她说得轻松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有一丝不乐意的样子。
沈徍看她这样，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反而更明显了。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抱歉”，然后拿起书包匆匆离开了餐厅。
宋皙目送她走出去，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水，理了理今天的进展——
原主害沈徍的剧情已经被她亲手拦住了。关系算是没闹僵，还加上了微信。
这是第一步。
接下来呢？
宋皙闭上眼睛，翻出脑海里的剧情线，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
按照原书的节奏，过几天就该到男主偶遇女主的戏码了。那场偶遇是男女主感情线的开端，虽然当时男主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正是从那一眼开始，他才慢慢注意到了沈徍。
如果让他们早点见面，男主就会像原剧情那样被女主吸引，然后一切都会按既定的轨道推进。
宋皙不想让一切按既定的轨道推进。
因为原来的轨道，终点是她的坟墓。
“得让他们迟点见面才行……至少不能是现在。”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女主还好说，毕竟现在算是半个朋友了。但男主的身份地位，可不是她随便就能拦得住的。该想个什么办法呢？
宋皙皱了皱眉，暂时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决定先把这件事记下来，回家慢慢研究。
不过总的来说，今天的表现应该还行吧？沈徍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至少没拒绝她的示好，还加了微信，这就是进步。
宋皙想到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剥小龙虾的时候沾了满手的红油，现在洗得干干净净，但还是残留着一点点麻辣的味道。
她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看，想起自己刚才殷勤地给沈徍剥虾、夹菜、甜甜地喊“徍徍”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
演得真不错。
不过也不全是演的。
宋皙认真地想了想，沈徍那个人其实挺好的，虽然话不多，但看得出是个本分踏实的姑娘。如果不是原主之前作死，她们说不定早就成为朋友了。
她叹了口气，想起原主做的那些事，又觉得有点气愤。
家世好、学历高、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宋皙对着手机黑屏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这张脸——这明明就是人生赢家的配置啊。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却偏偏不知足。
就因为一些根本不值得计较的小事，嫉妒女主、设计陷害女主，最后把自己作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蠢不蠢啊？
宋皙在心里把原主骂了一通，然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不是原主。
她是从现实世界穿过来的宋皙，一个惜命、怕死、还想过好日子的普通人。
既然老天爷（或者那本破小说）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才不要走原主的老路。
她走到餐厅门口，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立了几条规矩——
第一，一定不能死得那么惨。
第二，一定要抱住女主大腿。
第三，一定不能给女主穿小鞋、陷害女主。
第四，一定不能嫉妒女主！嫉妒是魔鬼！
第五，一定要对女主好！
好，就这么办。宋皙握了握拳，感觉自己的计划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她可以改变结局的。一定可以。
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别墅里很安静，父母都不在，只有阿姨在楼下擦楼梯的扶手。
宋皙打了声招呼，直接上了楼，关好房门，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全新的笔记本，拧开笔帽，在第一页认认真真地写下了几行字：
“《冷漠总裁爱上我》剧情时间线整理”
“1. 9月13日——原主雇人害沈徍（已阻止，改为示好）”
“2. 9月下旬——男主偶遇沈徍（待处理：想办法延迟见面）”
“3……”
她把能回忆起来的剧情节点一条条列了出来，重点标注了那些和自己有关的部分，又在旁边写了一些备注和计划。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塞进抽屉里，还用钥匙把抽屉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宋皙往床上一倒，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好累。
从今天早上睁开眼开始，她的身体和脑子就没有休息过。先是震惊、崩溃、接受现实，然后是狂奔救人、花钱消灾、请客吃饭、加微信、做计划……
她闭上眼睛，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漫长。
从下午三点一直睡到了晚上八点。
在这五个小时里，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真实到可怕的梦。
在梦里，她还是在这个身体里，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她的手脚、她的嘴巴，都像是被别人操控着，一步一步地做着她拼命想阻止的事情。
她对沈徍微笑，然后转身就在暗地里设计她。
她在班里散播谣言，说沈徍勾引男生。
她用家里的关系抢走了沈徍的奖学金名额。
她甚至找人去骚扰沈徍的妈妈，逼得沈徍在雨里跪在她面前。
她在梦里尖叫，想停下，想反抗，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把沈徍推向深渊。
然后，报应来了。
男主萧寒渊发现了这一切。他不动声色地开始收网，宋家的公司被一点点击垮，父亲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母亲整天以泪洗面。直到有一天，一群穿制服的人敲开了宋家的门。
父亲入狱的那天，母亲从楼顶跳了下来。
而她自己，被萧寒渊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里。没有窗，没有光，只有一扇打不开的铁门。她指甲在门板上刮出了血痕，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却连一滴水都求不到。饥饿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剐着她的内脏。
最后，她蜷缩在角落里，睁着眼睛，慢慢停止了呼吸。
宋皙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昏黄光亮。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撞碎她的肋骨。
是梦。
是梦。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那只是梦。
可是太真实了。那种被关在密室里的窒息感、那种饿到五脏六腑都在痉挛的疼痛、那种指甲刮过铁门时的绝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真的经历过。
宋皙慢慢坐起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那真的只是梦吗？
还是说，那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是原书剧情对“宋皙”这个角色注定的归宿？
她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她对着黑暗说，声音有点哑，“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因为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又被梦吓得胃口全无，她没有下楼吃晚饭。
她就那样坐在床上，在黑暗里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念头冒出来，又消失，像是水面上咕嘟咕嘟的气泡。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再次涌上来。
宋皙没有抵抗，任由自己重新躺回被子里。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抽屉，把那个本子翻出来，在第一页最显眼的地方，用工工整整的字加了一行——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对沈徍好。因为她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宋皙把这句话看了三遍，然后合上本子，锁进抽屉。
窗外天已经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