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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第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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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夏夜
Z市的七月热得像蒸笼，白天蝉鸣聒噪，到了晚上暑气也不见消减。宋家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都被晒得卷了边，只有到了深夜，才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凉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
沈徍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是宋皙的，领口洗得有些松了，露出一截锁骨。她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宋皙从背后靠过来，把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头上。
“我帮你吹。”
“你上次也说帮我吹，吹到一半就开始玩我的头发。”
“这次保证不玩。”宋皙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手指穿过沈徍的发丝，暖风从发根吹到发尾。她的动作很轻，比任何一次都认真。沈徍的头发比去年长了不少，湿的时候垂到肩胛骨，吹干了就松松地散在肩头，发尾微微打着卷。吹到半干时宋皙关掉吹风机，从背后抱住了沈徍，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刚吹干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窗外夏夜的草木气味混在一起。
“徍徍。”她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沈徍的肩头。
“嗯。”
“你今天开了多长时间的会？”
“……七个小时。上午战略投资部的季度汇报，下午和秦砚书讨论了新项目。”
宋皙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嘴唇贴着她后颈那一小片刚吹干的皮肤蹭了蹭：“七个小时。你比我爸还拼。”沈徍偏过头，脸颊蹭到宋皙的耳廓，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和窗外隐约的蝉鸣叠在一起。“现在不是在休息吗。”
宋皙没有再说话。她把沈徍转过来面对自己，沈徍的眼睛在台灯下是深褐色的，像被月光洗过的琥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她倾身向前吻住沈徍的嘴唇，不是从前那种蜻蜓点水，是更深的、带着白天漫长等待发酵之后的迫切。沈徍的手环上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还潮湿的发根里轻轻收紧，将吻一寸寸加深。白T恤的领口从沈徍肩头滑落，宋皙的手顺着她的蝴蝶骨往下移。
窗外蝉鸣忽然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落地灯把人影投在墙上，长发散落，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白T恤被叠好搭在椅背上，台灯被调暗了，只剩一圈昏黄的光晕笼着两个人。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像两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道，偶尔有谁轻轻吸了一口气，又被一个吻堵回去。纱窗筛进来的月光落在她们交叠的脚踝上，沈徍的脚背蹭过宋皙的小腿。
宋皙的手肘撑在枕头上，低头看着沈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额角，呼吸还有些急。她忽然笑了，沈徍问她笑什么，她说笑自己——上次也是她先开始的，这次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沈徍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拢到耳后，认真地纠正：“有长进。上次不敢看我，这次看了。”
宋皙的脸腾地红了。她把脸埋进沈徍颈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沈徍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宋皙闷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明天上午是不是还要开预算审批会。”
“……嗯。”
宋皙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介于得意和心虚之间。沈徍看着她的表情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你不早说。”
“我刚才忘了。后来想起来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来得及。”沈徍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腕，“明天早会我主持。你想让我在会上打哈欠吗。”
宋皙乖乖把手缩回去和她并肩平躺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过了一会儿，她又侧过身，把手搭在沈徍腰上，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圈。沈徍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说了句“明天早会你替我去”。
“我不。公司是你的，早会也是你的。”宋皙把脸埋进沈徍肩头，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含糊地嘟囔，“我只是来给你送牛奶的。”
沈徍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宋皙搭在她腰上的手握住，十指交扣压在枕头旁边。窗外起了风，院子里的桂花树叶沙沙响着，纱帘被吹得轻轻晃动。远处的蝉鸣歇了，取而代之的是蟋蟀细碎的叫声，和偶尔一声远处传来的犬吠。月光从纱窗漏进来，像一层极薄的银纱盖在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