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林秦cp 第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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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婚后
婚后第一个早晨，林悦在秦砚书的公寓里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两份并排放在一起的“终身约稿合同”上。
她侧过头，发现秦砚书还没醒。这个人平时雷打不动六点半起床煮茶，今天睡到了八点。
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还搭在林悦腰上，像是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林悦没有动。她就那样侧躺着，看着晨光一寸一寸移过秦砚书的眉骨、鼻梁、嘴唇。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赖床，秦砚书都会站在她家门口喊“林悦你再不起床又要迟到了”。
现在这个人自己睡过了头，而她醒着。她悄悄凑过去想亲一下秦砚书的额头，结果被一把搂进怀里。
“装睡。”
秦砚书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起：“跟你学的。”
“你以前从来不赖床。”
“以前床上没有你。”
林悦把脸埋进秦砚书的肩窝，闷闷地笑了一声。她们就这样躺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鸟叫从稀疏变得密集，直到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隐隐传来。
林悦忽然从被子里探出头问养一只猫好不好，橘的，和茶馆那只一样的品种。秦砚书闭着眼睛回了一句猫砂她铲，猫粮秦砚书买，分工明确，百年不变。
隔天早上，一只橘色的小奶猫端端正正地蹲在客厅地板上。它出生在老周的旧书店后面那窝，大橘和小橘是它叔叔阿姨，老周用一只旧鞋盒装着送来的，鞋盒上写着“陪嫁丫鬟——不对，陪嫁猫”。
林悦蹲在地上跟它大眼瞪小眼，转头朝厨房喊砚书姐猫粮放哪儿了，秦砚书从厨房探出头说玄关柜第三个抽屉，已经放好了。
林悦拉开抽屉，里面是满满一排猫粮罐头，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它叫陈皮。大橘小橘是橘猫，它也是橘猫。陈年的陈，书皮的皮。”
“陈皮。”林悦把小猫抱起来举到眼前，“你妈给你取的名字。你妈这个人，连给猫取名都要跟书有关。”
陈皮喵了一声，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从此秦砚书的公寓里多了猫抓板、逗猫棒、一只印着“砚悦”字样的猫碗。阳台上的绿萝被移到了高处，因为陈皮试图啃叶子，被秦砚书温和而坚定地教育了十分钟。
林悦窝在沙发里对沈徍发消息：“你知道吗，砚书姐给猫上思想教育课。她以前对我也这样。现在我有师弟了。”沈徍回了一句：“辈分不对。你是它师姐还是它妈？”林悦想了想：“……妈。砚书姐是它妈，我也是它妈。它有两个妈。”
又过了一周，两人回林家吃饭。林父又拿出了那瓶茅台，这次不是敬秦砚书，是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林母做了一大桌子菜，饭后拉着秦砚书去客厅翻林悦小时候的照片。
她翻出一张照片，背景是巷口那棵银杏树，树下停着一辆老式自行车。照片边缘有个模糊的人影推着自行车，侧脸对着镜头，像是正在跟谁说话。
秦砚书指着那个模糊的人影：“这是我。”林母低头推了推老花镜仔细辨认了半天，哎哟一声感叹这都多少年了。秦砚书说那年她刚学会骑自行车，林悦非要学，她就在后面扶着车后座，林父负责拍照。
林母接过话头：“结果小悦还是摔了，膝盖破了皮，哭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秦砚书把照片轻轻翻过来，背面是林悦歪歪扭扭的字——“砚书姐说摔倒了就再爬起来，她小时候也摔过。”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进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里。和她母亲的照片放在一起。林悦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和秦砚书目光相触。
秦砚书把笔记本合上拍了拍胸口说以后放这里了。林悦笑了一下缩回去继续帮她爸洗碗，水龙头哗哗响，锅铲刮过锅底的声音轻快而安稳。
又过了一周，秦砚书在出版社加班审“老城记忆”第三辑的书稿，审完最后一行字才发现窗外已经全黑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时看到林悦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画，脚边放着两个保温饭盒。陈皮从猫包里探出脑袋，喵了一声。
“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小时前。”林悦合上漫画打了个哈欠，“你说还要一会儿，我就先看漫画。陈皮在包里睡了一觉。我妈做了糖醋排骨，说你上次多夹了两筷子。趁热吃。”
秦砚书打开饭盒，糖醋排骨的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完，轻声说了句下次别等这么晚。
林悦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把陈皮放在她手边说了句不等也可以，但她不来的话这个人能对着书稿过一晚上。秦砚书没有反驳，只是把饭盒里的排骨分了一半夹进林悦嘴里。
她们在出版社楼下手牵手走回家的路上，陈皮趴在林悦肩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的围巾。路过茶馆时窗台上两只橘猫并排蹲着，陈皮冲它们喵了一声。
回到公寓，陈皮一头扎进猫碗里，秦砚书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没审完的书稿，林悦歪在她旁边翻漫画。茶几上放着两只刻了“砚悦”的茶杯，茶还冒着热气。窗台上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林悦翻完最后一页漫画时秦砚书刚好审完最后一页书稿，两个人同时合上手里的东西，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明天周末，赖床吗。”林悦问。
“赖。”秦砚书取下眼镜放在茶杯旁边，“跟上次一样——你比我早起就算你输。”
窗外夜色正好，月光落在窗台上那只叫陈皮的橘猫身上。它团成一个圆，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一首很轻很轻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林秦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