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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微型天平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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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同事找到了华胜雪保姆的行踪。这个出生小城镇的女人，为了供小儿子上大学，借了点亲戚的钱做培训，因为勤恳的缘故收到雇主的屡屡好评，提拔为特级清洁工。她对自己受雇于许再临的过程供认不讳。
据她所言，许再临曾经对她说过这样一番话：“不管华胜雪发生了什么意外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哪怕你发现她自杀死在家里了，也要立马打给我。”
于是她在发现华胜雪没有气息过后，按照许再临的嘱咐第一时间联系上自己的雇主。许再临让她不要惊慌，在房间寻找一台监控设备，找到后藏在身上带出别墅，事后，她将获得一大笔资金，许再临甚至承诺她会在她的小儿子毕业后提供一份高薪工作。她还可以回到家乡养老，不必辛苦劳作。
许再临手上有一台设备，是可以确认嫌疑人罪行的关键物证。我立刻向上级申请了搜查令，我们一行人在许再临办公室和家中反复清查后，没有发现任何疑似案发现场录像的设备。
案件迟迟没有进展，我的内心十分焦虑。
年后，我带王婆婆一家人去山上玩雪，我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理清案件的脉络，从中找到新思路。
在我父亲的坚持下，我换了一辆新车，父亲说老雪佛兰看着太寒酸，加上结婚之后我不再是孤身一个人，老车拥挤了一些。
昊昊从后备箱拿出铲雪的工具，关上后备箱门，我锁上车，四个人开始沿着健身步道向上行。
“后备箱门关好没有？”素雅问昊昊。
“保证关好了，我使劲往下压了。”昊昊骄傲地扬了扬头。
“我好喜欢小周叔叔的新车啊，都想直接住在里面了，比我们家里还干净。”
我微笑着抓了抓昊昊的后颈，他身形很瘦，个子不高，走在前面像个小猴儿。
干净的新车。
我猛然感觉到什么。
那天扫墓的时候遇到华睿洲，他的车跟监控录像里出现的车感觉起来不太相似。虽然确实是同一辆车，但扫墓当天出现在我面前时格外得整洁光亮，连轮胎周围都鲜少灰尘。
这意味着，华睿洲洗过车。
当时正是接近他和许再临婚礼前期，洗车貌似也并不奇怪，但是对于这对夫妇来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违和。
他们的婚礼四处散发着随意性，令你潜意识地认为，他们不过是为了向大家宣布他们结婚了而已，并不过分注重仪式。
甚至随性到允许一个穿着糟糕的警察入场。婚礼上，新娘婚纱并不夸张，而是简洁的长裙，没有各种宣誓的程序，更像是亲友聚会闲聊。
他们对这场婚礼的仪式感显然没有重到去彻彻底底清洗自家的车，把它洗得如同新车一般。
我在慎重考虑后没有去找华睿洲对峙，他只会用他机械一般训练出来的招式对付你，让你迷惑。
我去找了他的新婚妻子许再新。
许再新就职的企业是一家资金流动相当庞大的上市集团，它在这个城市的分公司负责它在此的产品链。典型的混合经营，不仅稳定且有前景。
以她漂亮的履历，这也在意料之中。
“原本我和睿洲都不在这发展，是我哥希望我们回来，再加上胜雪姐病情严重，我们才决定在这里安家落户。”
许再新和华胜雪，就像是黑白两色的天鹅。
通常我认为高贵善良的女人，都如华胜雪那样洁白，但事实并非如此。许再新有着沉着冷静的气质，目光精明却不见城府。这是一种犹如黑天鹅一般低概率的事情。似乎她的美丽从不为取悦任何人。
“最近许小姐要忙婚礼的事，还能兼顾事业，真是能干。”
她淡然地回答：“没有，婚礼并不重要，我们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亲人们联络感情。”
“是吗，”我轻松道，“我看你老公可是很重视啊，甚至去洗了车，上次在墓园碰到，我还以为他又买新车了。”
许再新目光似有躲闪，她握住马克杯，笑容平静，“其实，沈警官不用通过我来试探我的丈夫。”
我没有否认她的话。
“自从上次婚礼后，睿洲经常提起你，他说他很感激学生时代有这么一个朋友，他很重视你，他只是不善言辞。”
我忍住了想否认她的心情。好一个不善言辞，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但洗车这件事确实挺可疑的，不是吗？而且据我所知，他买这车的时间并不长，上班行驶的路段非常开阔，他之前基本上半年才洗一次车，从没有过这样的全面清洗。”我已经不接受华睿洲的感情牌，既然聪明的许再新知道了我的来意，我也无意掩饰了。
“可车是我洗的，”许再新再一次说出令我困惑的话，“我知道，你们抓着他看望胜雪姐的事不放，那天他开车回到家后，我同意了几个邻居家的小孩在我们家车库玩，结果他们把我放在车库里干燥空气的□□洒得到处都是，我不想让他烦心，就让他打出租车上班，然后把车开去做了全面清洗。”
我无话可说。这个女人太信任华睿洲，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早在她大学时候就谋划杀害她。
可是我该如何启齿，万一事实并非齐英所认为的那样呢？没有发生的事实始终都是猜测，不对吗。
齐英没有看到的事情太多，我实在无法盲目地依照她的逻辑看待这些事。
我去洗车行查证了许再新所说的话，原本已经对这件事磨灭了希望，却在调取监控的时候燃起了另一个希望的火苗。
在进行全面清洗之前，许再新将车里的大部分物品都收拾进了自己的兜里。在收拾副驾驶的储物箱时，她有一个很明显的停顿。
“等等，倒回去一点。”我对工作人员说道。
画面倒回到许再新停顿的时间点。
可是车窗上的□□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我让工作人员放大了画面，都始终看不清那是什么。不管是什么，都是非常小型的物件。
它有没有可能是某种小型监控设备呢？
“比如，很小的那种便携摄像机？”同事提出一个观点。
但我很快否定了，“不，就算是那种摄像机也大了。”
同事遗憾地泄了气，“如果是再小的设备，它的监控范围就很有限了，就算拿到了也未必有什么价值。”
我脑海中灵光乍现，“你说，它有没有可能不是设备，而是设备的一部分？”
“例如储存卡什么的？”
同事话毕，我们又重新振奋起来。
“无论凶手是许再临还是华睿洲，许再新看到储存卡内容的那一瞬间，都不可能对我们说实话了。”
我带着同事匆忙出警，来到华氏夫妇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