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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帝加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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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晨雾时,织语长心仍跪在养父母的墓碑前。墓碑是叶小钗用断剑凿的,粗糙的石面上没刻名字,只嵌着半片海蛎壳——那是笑菡萏昨夜还没来得及煮的食材。海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她攥着两支银簪的手心已沁出血,一支是养母最后的遗物,一支刻着陌生的莲纹,是亲生母亲留下的念想。
“长心,该回去了。”不见荷的声音带着哽咽,递来一件干净的粗布衫,“叶前辈说,玉阳君的人可能会再来。”
织语长心起身时,膝盖已僵硬得发痛。她回头看向竹林深处,叶小钗正用断剑在墓碑周围刻着奇怪的纹路——那是原著中道门的防护符文,虽不完整,却能暂时屏蔽沙粒的探查。剑客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眼中没有波澜,却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放心”。
回到茅屋,织语长心将两支银簪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破窗照在莲纹银簪上,纹路突然泛起微光,竟与叶小钗断剑柄上的图案隐隐呼应。她伸手触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预见画面碎片般闪过:亲生母亲跪在一座金色宫殿里,手中举着这枚银簪,而殿上坐着的人,头戴镶嵌戒玺的王冠。
“这簪子...”不见荷凑过来,“阿姊,你之前说这是亲生母亲的遗物,会不会和戒玺有关?”
织语长心没回答,她翻出养父母的旧木箱,在底层找到一张泛黄的绢布。绢布上画着北越天海的地图,标注着一个叫“沉沙湾”的地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戒玺藏于沙下,莲纹为钥。”现代灵魂的理智让她心跳加速——这是原著中从未提及的线索,或许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突然,院外传来沙粒滚动的声音。织语长心猛地抓起断剑,叶小钗已挡在门口。篱笆外,十几个由沙粒组成的傀儡正缓缓逼近,每个傀儡的胸口都嵌着一粒红沙,正是玉阳君的沙溶神法。
“用石灰!”织语长心大喊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石灰粉撒向傀儡。石灰遇沙瞬间发热,傀儡的手臂开始融化。叶小钗趁机用断剑劈向红沙,每击碎一粒,就有一个傀儡瘫倒在地。不见荷则举着糯米浆桶,将浆液泼向漏网的傀儡,糯米的黏性暂时困住了沙粒。
战斗结束时,织语长心的手臂被沙刃划伤。她看着地上融化的沙粒,突然意识到逃避没用——玉阳君不会放过她,戒玺的诱惑也不会消失。她走到叶小钗身边,轻声说:“我要去沉沙湾。”
剑客愣了愣,随即点头,用剑在地上写下“我陪你”三个字。
三日后,三人乘着渔船驶向沉沙湾。海面上,织语长心的预见能力不断预警:玉阳君已在沉沙湾设下埋伏,罗喉戒玺的封印下藏着致命的陷阱。她握紧莲纹银簪,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现代灵魂的恐惧与原主的决心在体内拉扯——她既想拿到戒玺治愈心疾、为养父母报仇,又怕自己像原著中那样,被权力吞噬。
渔船靠近沉沙湾时,织语长心看见玉阳君站在礁石上,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你果然来了。”他笑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通体黝黑的戒玺,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只要你用莲纹银簪解开封印,戒玺就是你的。”
织语长心的目光落在戒玺上,心疾突然发作。她捂住胸口,预见画面中,自己戴上戒玺的瞬间,周围的沙粒突然化作锁链缠住她,玉阳君的笑容变得狰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傀儡,朱翼皇朝的女帝。”
“阿姊!”不见荷扶住她,“别信他!这戒玺有问题!”
叶小钗挡在织语长心身前,断剑指向玉阳君。剑客的眼神坚定,像是在说“别妥协”。织语长心深吸一口气,举起莲纹银簪,却没有靠近戒玺,反而指向玉阳君:“你先告诉我,我亲生母亲是谁?”
玉阳君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不需要知道。”他突然挥手,无数沙粒从海面升起,“要么拿戒玺,要么死!”
沙粒如箭般射来,叶小钗用断剑抵挡,却被沙刃划伤后背。织语长心看着剑客倒下,看着不见荷被沙链缠住,心疾的疼痛与复仇的怒火终于压过了恐惧。她举起莲纹银簪,刺向戒玺的封印——银簪与戒玺接触的瞬间,金光暴涨,海面的沙粒全部静止,而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戒玺。
“恭喜你,新的女帝。”玉阳君的声音在金光中回荡,“从今天起,你将拥有无上的权力,也将背负无尽的宿命。”
织语长心的指尖触到戒玺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亲生母亲是罗喉的侍女,为保护戒玺战死;养父母为了守护她,隐姓埋名在缘荷来境;而玉阳君,是罗喉的旧部,想利用她复兴罗喉的霸业。她想挣脱,却被戒玺的力量牢牢困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戴上那枚象征权力与枷锁的戒玺。
金光散去时,织语长心站在沉沙湾的礁石上,戒玺在她手中散发着冷冽的光。玉阳君跪在她面前,身后是臣服的沙傀儡。叶小钗和不见荷被沙链困住,眼中满是担忧。她低头看着戒玺,现代灵魂在尖叫,而原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你注定的宿命。”
海风卷起她的衣摆,像是为新的女帝加冕。织语长心握紧戒玺,第一次感受到权力带来的力量,也第一次明白——退隐的初心,或许从戴上戒玺的这一刻起,就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