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moot17 松开我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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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17
所以一分钟后，他成功地入住了上司在市中心的价值几十万一平的豪华大平层。
这不比酒店贵？路免行对于程未遣这个行为非常不理解，这人没病吧？
“你住这间屋，缺什么就说。”程未遣推开一间一尘不染、看样子就没人住过的房间。
路免行：“谢谢程执行。”
程未遣没理会他这句敷衍的道谢，转身去隔壁房间了。
热水滑过肩背，水雾氤氲着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路免行抬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拭去，镜子里的眉眼被水蒸气浸透，上扬的眼尾泛着脆弱的红，那惯常不会给任何人多一分眼神的黑眸有一刹那泛出了些许危险的锐利。
闪着光的水滴从发梢滚下来，滑过如白瓷般无瑕剔透的脸，随后洇入修长纤细的脖颈。撑在流理台上的双臂劲瘦纤韧，可发力时那结实的肌肉会搏动起好看的弧度。
他低下头，从嘴里缓缓吐出悲怆般的气息。
套上睡衣后，路免行将整容剂的盖子打开，但在扎进脖子前他停下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轻轻一笑，将整容剂的盖子重新盖好后走出浴室。
资本主义的被窝都是一股金钱的味道，鹅绒被又轻又暖，盖在身上近乎无物。路免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枕着松软的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深夜，紧闭的房门传来门把手轻微转动的声音，湿冷的风从缝隙处钻入，顷刻间，就被关在了温暖的卧室内。
而不远处的审判庭大楼下，一道萧索的身影靠在黑色的越野车边，那双盯着18楼的眼睛如同不再亮灯的办公室般漆黑深沉。
晌久，引擎声划过长空，留下树叶簌簌作响。
——
“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从王永光的嘴里掏出了那个组织的信息！”彦一啪地一声将文件摔在办公桌上，拽着一口得瑟的音调：“这可是我一大早就来审讯室把人提溜起来上高压电审出来的！连早饭都没吃！所以我要求给我涨工资！”
‘呼——’一阵凉风吹过。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彦一对着空气翻身当地主爽了一把。
“你在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无情地主恶魔般的声音，彦一一个激灵赶紧从宝座上站起来。
“嘿嘿，老大，你来了，欸，小霍，你也来了？”
路免行微微点头。
程未遣坐在真皮软椅上，翻开彦一的审讯笔录，只看了几行字，便问：“他提到了那个蓝色制剂的事情？”
“嗯，但是我问更多的他就说不知道，A就是不一样，百万伏的高压电硬是撬不开那张嘴，更别提他还是个火系的，更不怕了，我又不敢真弄死他。”
“是么？”程未遣将笔录扔在一边，起身道：“我亲自去审，我倒要看看这嘴撬不撬得开！”
彦一赶紧跟上，刚要回头说什么——
“那个谁，别拿了工资不干活，这个案子也有你的一份！”程未遣头也不回道。
路免行眼底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揶揄，“好。”
‘嘭——’地一声，审讯室厚重的金属大门被巨力推开。
此时的王永光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都散着血腥味，那眼中的怒意漫成一片火光。可他那充满愤恨的目光并没有看向程未遣，而是看向了那个最后走进来轻轻合上门的实习生。
“程执行。”执行员见他来了立马让开。
“王永光，想少受点罪就把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程未遣‘bang’地拍了声桌，“你在公共场所绑架人质，涉及绑架罪、以危罪、纵火罪等多项重罪，按照法律数罪并罚应当执死，如果你积极供述，我能给你争取个重大立功，让你在监狱里关一辈子直到老死。”
王永光咧开嘴，笑了，“程执行是吧？我至今还没死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路免行死了，审判庭没人能做得了主吗？说到这个，我还得感谢你……”
程未遣压紧瞳孔，锋利的下颌紧绷，“你激怒我没用，还有，你当真以为我做不了主？”
“哈哈……”王永光永皮开肉绽的手指拭了拭嘴角残留的血，尔后他抬眼看向那个进来后就默不作声的人，“我可以把我交代的说出来，但我要求他来审我。”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实习生，都觉得这个重大嫌犯脑子有病。
可程未遣和路免行甫一对视，便往后退了一步，在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下听他道：“行啊，你来审。”
不等路免行有任何的反应，程未遣继续道：“其他人都出去。”
听到命令，执行员们纷纷走出审讯室，“还有你。”程未遣转头对彦一说。
“啊？”彦一指了指自己，十分疑惑：“我也要……”
那个‘吗’字被他老大凶狠的目光瞪回去了，他‘哦’了声，垂头丧气地往外走，擦肩而过的时候同情地拍了拍路免行的肩膀。
狭窄的审讯室忽然变得十分宽阔，程未遣靠着墙，抱臂而立，“人都清干净了，应该不影响你发挥吧？”
路免行迎着程未遣审视的目光，慢慢靠近，“程执行，我一个实习生不会审犯人。”
“那你一个实习生在第一次摸枪的时候就能把犯人的小腿打断？”程未遣移开视线，“别装了，赶紧审，审不出来你就准备给执行局打一辈子的白工吧。”
路免行：“执行局审犯人有规矩吗？”
“只要审得出来，你想怎么审怎么审，我不会说一句话。”
路免行戏谑道：“那我把人整死了怎么办？”
程未遣一句话没说，只做了一个请的的手势。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没有怀疑你的身份吗？”王永光用一种炙热的目光仰望着眼前面色白净的年轻人。
路免行直言：“因为你很蠢啊。”
王永光并未生气，甚至笑道：“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让人十分着迷的味道……”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让狭窄的审讯室瞬间变得辛辣滚烫。
王永光噗地吐出一口淤血，气息奄奄，狼狈至极。
“还着迷吗？”路免行俯视的目光掠过王永光卡在脖子上的项圈，这一拳下去脖颈上的皮肤压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王永光低低地笑了几声，“虽然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我觉得你比你身后的这位雷厉风行的执行官危险多了。这样，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我有个要求。”
程未遣微微皱眉。
王永光直视着眼前人冷漠的双眸，“我要你亲自松开我脖子上的项圈，然后跪下来求我。”
只见路免行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小型的控制器，他绕过审讯桌，当着王永光的面按下了按钮。
‘哒啦’一声，特制的金属项圈一松。
可还没等到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一记猛踹直击王永光的脑袋，那把特制的巨重电椅都晃了晃。
路免行一把拽起他的头发，‘嘭嘭嘭’地朝着身后的铁墙上砸去，血花四溅，碎齿横飞，坚硬的后脑勺愣是把墙上砸了个深深的凹陷。
“清醒了么？”路免行的虎口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仰头，“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不赶紧跪着求我，还妄想上了？”
王永光看着眼前脖子上毫无标识的普通人类，竟生出了一种深深的畏惧感，那种畏惧从心底而生，让他浑身发抖。
“我……我说，我说。”他磕磕巴巴地求饶道。
路免行松开手，缓缓道：“把你知道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要是有一个字是假的……”他说着回头看了眼似乎并无存在感的某位执行官，“程执行说了，你的命他做得了主。”
程未遣嘴唇紧闭，不置可否，他全程一动未动，只是盯着眼前这个背影，恍若刚才的暴虐行径从未发生般平静。
脖子上没了铁制项圈卡住，王永光说话似乎都利索了些。
“我没见过那个人，只是听别人提起过他。”
路免行：“他是谁？别人又是谁？”
“前些年我为了躲避那些债主去了临泽市，有一天在酒吧喝酒的时候，一个男的说他知道我是谁，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他们，以后就不用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王永光说：“他还说像我这样有能力的的A更不应该憋屈地隐藏自己强大的能力，要让模拟庭知道高阶人类就是高人一等。”
路免行：“所以你加入了他们？”
“不，我不相信他。”王永光摇头，“而且当年路免行还活着，谁不知道那个路审判把高阶人类当狗一样玩，说杀就杀。”
不知什么时候，程未遣走到了路免行的身后，拉了他一把，离王永光远了些，“说重点。”
路免行微微蹙眉。
王永光：“虽然我没有加入他们那个组织，但是一来二去的，我跟那个人也熟了。三年前，得知路免行死了之后，他带我去了一次聚会，我看到了不少A和B，确实如他所说这个组织很强大。
路免行：“那你为什么不加入？”
王永光邪邪一笑，身子往前探去，“因为我还看到了不少普通人类，或者说是暂时拥有了高阶人类能力的普通人类。我寻求的是纯粹的优等基因族群，下等人类从出生就注定了他们虚妄的一生，这样杂乱的族群迟早分崩离析。”
路免行：“所以你见过那个制剂？”
“见过，但我对这种制造出来粉饰表面不平等的东西毫无兴趣，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一些拙劣的小把戏而已。”王永光高傲地仰着头，“那个湛老师也是看中了普通人类的软弱和无限膨胀的欲望，所以用这种东西招揽手下。”
“湛老师？”
“他叫湛冼，应该就是这个组织的老大。我没见过他，不过听那些人提起过他强大的能力，据说能化一切为腐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审讯室内的空气恍若被一股腐朽的湿气笼罩着，酝酿着涌动的寒潮。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握住了路免行的半边肩膀，“到这儿吧，其他的细节让他们审，先出去透会儿气。”
“嗯。”路免行转过身，跟着程未遣往外走。
“我想问你一件事——”王永光忽地开口。
两人停住脚步，只听他问道：“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如果你也能利用这种东西获得高阶人类的能力，你会选择使用吗？不要说谎话。”
程未遣盯着身旁人那双如黑夜般沉寂的眼睛。片刻后，只听路免行莞尔道：“我赞同你说的那句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话，不过——”
“没有任何人可以利用与生俱来的不平等挑战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权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moot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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