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moot18 你才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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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18
“韩步，二十五岁，临泽市人，是个植物系Beta，游手好闲，常年混迹于各种不入流的场所，结交广泛……更具体的信息只能等沈执行那边回消息了。”彦一汇报道。
程未遣一边翻笔录一边回：“嗯，不着急，找到这个人之后就能把那个什么湛的挖出来了。”
此时，彦一的手机一震，他看了眼来电立马接起，语气恭敬道：“池秘书，有何吩咐？”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彦一脸色一变，挂了电话后立马说道：“老大，国际外交官的专机二十分钟后落地明川市，现在需要你去审判庭开会！”
程未遣手指微顿，随后笑了笑，“还真是闻着味儿就来了，正好，还有些账没算清楚呢。”
二十分钟后，明川市审判庭台阶下，程未遣和顾则像两道屹立的石像杵在两边，从刚才两人见面后他们一句话没说，空气沉闷压抑。
不远处站着的彦一啧啧两声，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这下有好戏看了。”
“嗯？”路免行刚才听程未遣话里的意思感觉出了他对这位外交官的敌意，不过三年前程未遣应该和这位没见过面，那一定是这中间的几年发生过不愉快。
但据他所知，这位事故圆滑的外交官应该不至于和程未遣起冲突。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老大一直都觉得那位路审判没死么？”
路免行微微蹙眉，怎么又跟他有关？
彦一小声道：“不管是成不成文的规定，路审判就算是有天大的罪名也应该在死后立碑警醒世人亦或是供人缅怀，但是我老大一声令下，禁止所有人立碑祭奠。在国内，就算不利用执行官的身份阻止这件事，我老大也能利用军区或者钞能力办到，可是他手再长也管不到国外啊。”
路免行一下子就明白了，程未遣霸道惯了，就是自己死后也不允许任何人缅怀祭奠，也算是将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的那句‘恨死他了’贯彻到底。
“这位沃尔特外交官之前和路审判的关系好像还挺好的？所以专门给他修建了一个花园供人祭拜，并表示除了我老大谁都能进。这完全是在挑衅我老大啊……”彦一一说八卦就来劲，“不过国际的那几位A就没有不挑衅我老大的，每次出差都没几个人给他好脸色，害得我也被连累。”
路免行的眼底划过一丝揶揄之色。
狂风卷起沙砾，专机缓缓地停在了审判庭前偌大的广场上。
机舱门被重重推开，几个随行下属下飞机后，一个一身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视野里。外交官鼻高眉深，气度不凡。
而最为特殊的是他那双罕见的异瞳，在日光下，浅色的眼睛一边是森林般的绿，另一边是如深海般的蓝。
“沃尔特外交官，您好。”池放上前迎接，伸出了右手。
沃尔特微微一笑，同他握手后看向了顾则，“顾监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顾则也和他握手打招呼。
程未遣不屑一哂：“装什么道貌岸然，你两不是情敌么？”
彦一捂着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池放早已习惯这种场面，面色不惊道：“几位，外面风大，先去会议室吧。”
电梯升至顶层，池放在一处会议室前停下，刷卡后输入了十几位密码，随后推开门说：“诸位，请进。”
程未遣回头吩咐彦一：“你去跟进一下临泽市那边的情况，沈究说抓到人了。”
“是。”彦一马不停蹄地去联系了。
程未遣又看向路免行：“你，跟我进来。”
“程执行，本次会议高度保密，闲杂人等还是不要参与了吧？”沃尔特对程未遣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闲杂人等？”程未遣反唇相讥：“这里是明川市，到底谁是闲杂人等？”
池放看了眼路免行，欲言又止。
只听程未遣严肃道：“放心吧，这是我的人，我有分寸。”
沃尔特不再多言，待几人都坐下后，池放才关上门。
“早听闻程执行招了个实习生助理，没想到如此看重。”沃尔特阴阳道。
“全球模拟考试的第一名，我当然看重。”程未遣似笑非笑：“能答对路免行出的那些怪题目，我想换做你也会很看重。”
沃尔特颇为意外地看向了坐在程未遣旁边的年轻人。
池放开口阻止无意义的交谈：“沃尔特外交官此次前来是因为发现的那个制剂，立法会和安理会商量后决定将此重大案件的追查权交给程执行，并同步发送邮件给全球各辖区的模拟庭配合程执行的调查。”
“哦？”程未遣的手指轻轻点着木桌，“我记得上次在大会上那个主席不是这么说的吧？”
沃尔特说：“情况有变，根据王永光的审讯笔录以及上次范朔在天台上被那团诡异黑气卷走的监控，两方认为现在十分有必要将那个湛冼捉拿归案。毕竟研究院的数据中并没有记录这个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符合该特征，那说明很有可能当年研究院并没有将所有的编辑胚胎记录在册，如果是这样，那是只有湛冼一个人没有记录在册呢？还是说不止他一个呢？”
偌大的会议室沉默如冰，这样的推论实在合理，也难怪安理会和立法会会如此迅速地达成一致意见，毕竟这于双方而言都是未来博弈的筹码。
只听程未遣轻声地笑了，“我说他们派你来给我传话，到底是不想得罪我还是看你太闲了所以给你找点事做？”
沃尔特古怪地挑眉，他试图怀疑自己的中文水平。
池放咳嗽一声，提醒他：“程执行。”
“我没别的意思。”程未遣怔色道：“上次我提出要追查权的时候你们犹犹豫豫连个拒绝的理由都编不出来，现在只是多出现了一个摸不清底细的湛冼而已，就能把那些人吓成这样？”
沃尔特那双异瞳如同井水般不可见底，“因为制剂在送到国际基因研究所后，我们对其进行了深度的分析，查出……”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道：“查出了和当年解斯的尸体里一样的基因残留。”
这一句话如同蝴蝶扇翅，惊起了数万公里外的惊天骇浪。
程未遣的手指滞在空中。
一旁沉默许久的顾则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沃尔特：“当年对外公布的解斯死因是死于枪伤，但是尸体送到国际基因研究所后我们发现致死原因不是枪伤，而是基因病。这点你们也应该清楚，而随之我们就发现了路审判私自运转的基因研究所，以及一些死因不明的高阶人类，所以我们才会怀疑路审判当年利用高阶人类做人体实验，而根据研究所外的监控显示，作为路审判身边最亲近、他最信任的解斯解执行也自愿参与了他的实验。”
池放秉着气：“可是当年路审判并没有承认这件事，一切都是虚假推断。”
“但当时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没办法。”沃尔特叹气，“立法会那边认为他背弃了当年坐在最高审判长位置的誓言，安理会又认为他坐上那个位置就是为了残害高阶人类。依照路审判的聪慧，即使是随意编个理由也能脱身，可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选择向我求助。”
“打断一下。”程未遣出声道：“当年路免行执死的判决书是立法会和安理会联合签署的，而作为两方和平外交官的你并没有任何资格决定这件事。”
沃尔特凝眉：“如果我选择在判决书抵达明川市之前就把人带走呢？”
程未遣轻轻一笑：“抱歉，人在我手里，你带不走。”
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着的路免行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虚空中的浮尘，好似这一场对话与他并无半分关系。
顾则捏着鼻根，“沃尔特外交官，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立法会和安理会怀疑出现的制剂和路审判有关，但是由于路审判生前的一切资料都在程执行手里，那个基因研究所也是个空壳子，所以事情的真相只能由程执行揭开了。”
程未遣皮笑肉不笑：“费心了，这次编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难道不是因为除了我之外没人想查真相吗？”
沃尔特：“你什么意思？”
“你们都说我是最恨路免行的人，杀了他之后还不解气，不仅霸占了他的办公室、关停了他的研究所，还疯了一样地坚信他没死。”程未遣轻蔑道：“可如果不是我，路免行当年留下的那些资料现在会落在谁的手里呢？又有谁能够保证没有私心呢？你们不是认为路免行是清白的所以想追查真相，而是坚信他不清白，怕揭露他罪行的人是自己而已。”
“在你给路免行立碑的时候你就承认了他的罪行，沃尔特，你才是那个给他判死刑的人。”
程未遣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余音缭绕。
晌久，沃尔特的异瞳淹没在黑暗中，语气寒凉：“可是人已经死了，是你亲自动的手，程执行。”
“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程未遣后槽牙紧绷，微微勾唇：“当年我什么态度，现在我也是什么态度，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沃尔特抬起头，恢复了那处变不惊的神色：“那就有劳了，期待你给所有人一个真相。”
从审判庭出来后，彦一开着车往执行局回，他见程未遣那铁青的脸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执行局后，程未遣将办公室的门‘嘭’地一甩，谁都不搭理。
彦一见状赶紧拉着路免行问：“小霍啊，这到底发生什么了？不会和那个外交官打起来了吧？”
“没有。”路免行看着紧闭的门，“可能就是小狼狗发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之后气得忍不住挠墙罢了。”
“啊？”彦一没听明白。
路免行转身，“我先去吃饭了。”
刚从食堂出来，还没走进电梯——
“小再再！”辛尾叫住他。
“辛秘书，什么事？”
辛尾捂着脸，招手道：“你快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分钟后，路免行看着眼前的红发女子，有些困惑：“这是？”
辛尾小声道：“上次在楼顶的受害者，说来找程执行。”
“嗯？”
“邻居？”红发女子朝他走了过来，笑容款款，“你在这里上班吗？”
辛尾疑惑地皱起眉。
路免行：“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我的救命恩人啊，来跟他道声谢。”她说着撩了下自己的长卷发。
“这是执行局分内之事，不用道谢，请回吧。”
“不。”红发女子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想你们执行官应该非常想要见到我，告诉他，我有和那位路审判相关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moot1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