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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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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
程慕川停好车，刚到电影院门口就看见了早已等待在一旁的杨沫。一改往常的穿了一身淡蓝色连衣裙，长发没有被束在脑后，而是散在胸前，姣好的相貌配上她清冷的气质，更显得可望不可及，让人望而却步。
一阵风吹过，拂起颊边的碎发，平添了一丝美感。
“抱歉，我来晚了。”
“没有，是我到的比较早。走吧，一会儿开场了。”
进入影院没多久，就到了他们的场，排队等候的时候，程慕川看了看前后，对杨沫道：“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离开。
杨沫刚想叫住他，对方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没有让杨沫等多久，程慕川就再次回来，只不过跟去时不同的是，怀里多了两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气质凛若冰霜的一个人怀里捧着这些东西，明明是想象都不会设想的场景，这一幕出现的时候，却出奇的和谐。
杨沫看着有些‘怪异’的程慕川，‘扑’的一下笑出声，灿烂的笑容出现在那张脸上，中和了本身的清冷，和陷入恋爱的普通小女生一般无二。
但很快杨沫就收敛笑容，接过饮料，轻声道：“其实你不用这样，这些东西我平常也不怎么吃。”
程慕川不为所动，平静的道：“没关系，这些都是应该的。”
杨沫没有再开口，转过身继续排队，只是唇边微微勾起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这都是两人的第一次看电影，杨沫是自己的经济状况不允许，她所有的时间都被用来学习和兼职，而这次的电影票也确实是朋友得知她和程慕川交往，见不得两人如此佛系的相处，特意送给她的，让她主动出击。
而程慕川则是对这些东西没有概念，也从来没有想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就导致两个新手对于这个恋爱情侣感情的升温房不太了解，好不容易根据指示找到座位坐下后，就静等电影开场，全程没有交流，甚至眼神交流都没有，很难相信这是一对年轻情侣会做出的事。
没过多久，整个放映厅灯光就暗了下来，前面的大荧幕开始滚动画面。
这时，放映厅的后方角落响起轻微的开关门声音，随后一道黑影微弓着腰借着微弱的灯光，顺着楼梯向前移动。
伴随着‘不好意思，让一下。’‘抱歉，让一下。’的细弱声音，一道身影稳稳的坐在了程慕川左侧的椅子上。
程慕川收回看向幕布的视线，转向左侧，目光恰巧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浅眸。这让程慕川向来平静无波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反倒是始作俑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加大了笑容的弧度，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和两侧小小的颊廊。
季羡冲程慕川挥了挥手，小声道：“慕川哥，好巧哦，你也来看电影。”声音里满满的得意。
程慕川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视线直直的凝望着他。
程慕川另一侧的杨沫听到有人和程慕川打招呼，便转头看过来，虽然光线很暗，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拥有明媚笑容的季羡。
杨沫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不是震惊季羡的容貌，而是对方天真明媚的笑容吸引了她，这是她这辈子都没法拥有的东西，她的眼中可以有很多很多，但唯独拥有不了这些。那肯定是非常、非常、非常幸福，被无数人宠溺长大的人才能拥有的。
正巧这时，那双浅眸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你好，我叫季羡，慕川哥的...邻居。”季羡本来是打算说‘追求者’的，但是在程慕川无声的眼神压迫下，只能临时改了口。
季羡隔着程慕川看向杨沫，细细打量，暗中思忖，‘长头发、大眼睛、长的嘛，还算漂亮，身材、气质也还行，但是比我还差了点。’鉴定完竞争对手的实力，季羡暗暗给自己打气。
杨沫完全不知道对面少年的心事，但女人的本能还是让她感觉出他看向自己时，视线中那股若有似无的微妙。
“你好，杨沫。”
季羡冲杨沫笑了笑，收回目光，挑衅的看向程慕川，程慕川只觉得太阳穴隐隐跳动。
‘他真是把他宠的无法无天了。’
视线下移，借着荧幕的光，季羡这才看清了程慕川手中拿着的物品。
是一桶金灿灿，散发着甜腻诱人味道的爆米花，季羡的眼中燃起熊熊妒火，‘他怎么不知道慕川哥还会吃这种东西？他不是不喜欢甜食吗？呵！女朋友就是不一样哈，双标的男人！！！’
季羡撇了撇嘴，下一秒装作欣喜的样子，“呀！爆米花，我最喜欢了。”说着，不客气的一把从程慕川的手里抢过，抱在怀里，靠在座椅上，悠哉游哉的边看电影边吃着程慕川的爆米花，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程慕川无奈的看着季羡幼稚的举动，束手无策。
杨沫视线在两人身上游弋，很快收回目光也转向荧幕。
周围仿佛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但程慕川的耳边除了电影的声音，还有身侧小小的‘卡擦卡擦’的声音，像一只正在跟食物奋斗的小仓鼠。
突然，‘卡嚓’声陡然消失，程慕川扭头看过去。这才发现他居然因为吃的太快，噎到了...
来不及责怪，程慕川立刻拿起椅子上的饮料，递给季羡。
季羡被噎的说不出话，急忙抓住程慕川的手，捧着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程慕川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季羡的背部，为他顺气。冰凉的液体顺着吸管流进季羡的喉咙，这才让他顺了过来。
虽然程慕川全程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季羡缓过来，看向对方的时候，正巧撞见程慕川要皱成‘川’的眉心，像是在埋怨季羡的鲁莽和不小心。
季羡自知理亏，伸手拂向程慕川的眉心，想要把它抹平。
看着季羡小心翼翼的样子，程慕川也发不出再多的火，只能压低音量，用最小的声音发出最强的警告，“慢点吃，也没人和你抢。都多大了，还能噎到。还说不是小孩子。”
季羡努了努嘴，不敢在这时顶撞程慕川，只能懦懦的坐好，只不过转头之前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都怨你。”
程慕川听着这句抱怨，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