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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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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川斜瞟了他一眼，季羡立刻闭紧了嘴巴，只不过眼睛里流出的笑意遮掩不住。
“等多久了？”
季羡视线飘散，哪都看，就是不看程慕川的眼睛，小声嘟囔着回答，“没多久。”程慕川太熟悉季羡撒谎时的小动作了，以至于这么多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程慕川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季羡顶不住程慕川的视线，“真的没有多久，来的时候正好赶你下班，想着把东西给你送过来就走的。
反正都到下班时间了，就没打电话催你，就想着你肯定要开车的，在这等你一会儿，没想到你今天加班，呵呵...等着，等着就这时候了。”
“...你是不是傻！
如果我今天跟客户约了饭局怎么办？我不在公司怎么办？就一直在我车旁边傻等？”程慕川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可能真的是生气了，语气有些燥。
说完，看着季羡像个被吓到的鹌鹑一样，那点火气又腾的一下灭了。
“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
“哦，知道了。”
季羡老实的站在原地，头微微垂着，站在程慕川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见他头顶的旋。
少年抽条的身体，长得飞快，已经隐隐能看出日后身体的轮廓。季羡不是特别单薄或者柔弱的那种，而是有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特有的挺拔、劲瘦。
现在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却显得有些纤细了。
程慕川收回视线，“吃了吗？”
这回季羡没有撒谎，“没有。”
程慕川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没有直接把人送回去。
“走吧，上车。”
季羡抬头，眼睛飞快的扫了一眼程慕川，“哦。”然后，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路上，季羡安静的坐在副驾，眼睛看向窗外，灯火通明，冷暖交织的光映在他的眼底。
看着逐渐陌生的路，季羡有些反应过来，‘这不是送他回家的路...
那...这是去慕川哥住的方向。’
季羡没有猜错，十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在了车位上。
季羡拎着东西下车，乖乖跟在程慕川身后，一起上了电梯。
片刻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程慕川走到门口，指纹解开锁。
进门后，程慕川伸手按亮客厅的灯，弯腰从鞋柜里面拿出一双和门口摆放的相同的拖鞋，简单到低调的灰色，放在季羡跟前。
“没有你的码，先对付穿吧。”
季羡点了点头，脚伸进拖鞋里面。其实有些大，但也可以穿。只不过让他在意的是，刚刚程慕川打开鞋柜时，他没有看见女士拖鞋的影子，那是不是意味着杨沫没有来过这里。
想到这种可能，季羡的心中升起一丝窃喜，脚趾不自觉的勾了勾。
程慕川回头就看见季羡站在门口没有动，低着头傻笑。
“想什么呢？进来。”
季羡对上程慕川的视线，敛了敛面上的笑意，乖巧的穿着拖鞋走到他面前。
‘他这几天开心的次数，已经比最近几个月都多了。’
程慕川当然不知道季羡心里想的，
“去沙发坐着。”说完这句话，就拎着季羡带来的小馄饨进了厨房。
季羡刚坐在沙发上，就听见厨房里面传来了打火声，他知道这是程慕川在烧水，本来空空的胃，瞬间被心里升起的暖流所填满。
这时，他也终于有时间打量程慕川的家。
整体装修是简约风，黑白灰的色调，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确实是程慕川会选的风格。但季羡却觉得有些过于单调了，如果可以，他想让房间里的色彩丰富起来。
不用特别多，比如沙发上多几个橘色的抱枕，或者客厅的飘窗上加一个原木色的躺椅，亦或者两个米黄色的马克杯...
都好，他只是想让程慕川的世界色彩丰富一些，不要总是那么平淡。
程慕川端着馄饨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季羡老实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却四处乱看。像是突然进入了一个新奇的世界一般，到处打量。
程慕川刚出来，季羡就立刻发现了他的身影，看向他。
程慕川对上季羡的视线，“过来吃饭。”
“哦。”季羡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趿着比脚大一圈的拖鞋走向他。
季羡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馄饨，隐约能看见馅料的小馄饨一个挨一个的叠在碗里漂浮着，在寂静的深夜，显得诱人极了。
更不要说，这是程慕川煮的。
程少爷虽然不抵季羡的五谷不识，但却也是从小被佣人包围，万万不包括做饭的，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水煮馄饨。
从碗里刚刚静静的汤水就能看出，既没有调料调味，也没有配菜点缀，纯纯粹粹的水煮馄饨。
程慕川坐在季羡对面，见人没有动筷，出声提醒，“吃吧，不是没吃饭吗？吃完我送你回去。”
季羡‘哦’了一声，拿起碗里的勺子，盛起一个馄饨，低头送进嘴里。
‘恩、嗯，嗯、嗯！’
程慕川抬头，只见对面的人，正皱着眉，瞪大了眼睛，用手挡着嘴，口中还不时发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才总算咽下口中的馄饨，平静了下来。
季羡抬头对上程慕川的目光，倏地红了脸，避开对方的视线。
程慕川眉心微蹙，“没事吧？”
季羡慌忙冲他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没事！”
“慢点吃。”
季羡低着头，过了两秒才从喉咙发出一声‘嗯’。继而吃了起来。
普普通通的小白菜馄饨，没有任何的手法、任何的调料，甚至可能都没有学校食堂的美味，但满满一碗，却全都被季羡吃掉了，甚至连汤都喝光了。
程慕川见此，以为季羡没吃饱，“我再给你做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