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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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又扭头看向程慕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好，那慕川哥再见。”
程慕川好像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抬头示意人进去。
季羡往回跑了两步，又中途扭身对程慕川挥了挥手，这才跑进了家。
季羡进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脱下脚下的鞋，光着脚就往楼上跑。引得客厅的季母皱起眉头，不赞同的唤道，“季羡，穿鞋！”
“一会儿穿。”季羡扔下这句话，一步三个台阶的跑回房间。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跑到窗前，看向楼下程慕川站的位置。
程慕川好像有感应一般，倏地抬头看向季羡的方向。
季羡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的侧身躲开，拉上窗帘遮挡自己的身体。却又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并看不见他，懊恼的皱起眉头。
几秒后，季羡又重新看向楼下，只是，那里早已没有了程慕川的身影。
季羡退回房间，坐在床边，手不由的按住心口，感觉那里空空的，有些颓然。又想到白天的事，给自己打气，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了。
脸上又扬起笑容，起身去洗漱。却在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时一愣。突然想起刚刚分开时，程慕川的反应，不由自嘲一笑，怪不得慕川哥都楞住了，这样的笑可真是比哭好不了多少。
因为新年的原因，工作量有些多。
已经快晚上十点钟了，程慕川的办公室还亮着光。里面的人低着头，正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文件。
突然，寂静的办公室响起一道敲门声。
程慕川手中动作不断，头都未抬，低声喊道，“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中抱着几个文件夹，高高梳起的马尾，简约利落的阔腿裤随着肢体移动，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干练的气质。
“小程总，这些是新海项目的文件，您看一下，明天上午有一个股东大会。”女人把文件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好的。”
听见程慕川的回答，女人站直了身体，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一坐一站，一时间，办公室内只剩下程慕川翻阅文件的‘莎莎’声。
几秒后，程慕川终于后知后觉的发觉到了女人的存在。抬起头，看向女人。
女人见程慕川终于停下了工作，才开口道，“小程总，现在已经十点了，您应该下班了。”
程慕川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眼时间，时针已经马上指向十点。
这一刻，程慕川像是才感知到时间的流逝，抬手捏了捏眼角，缓解了几分疲劳，“楠姐，我看完这几份文件就回去，你先回去吧。”
楠姐不为所动，“不行！工作不是一天做完的，你要学会张弛有度。”
“况且，工作不是逃避的好手段。”虽然还是刚刚的语气，但其中显而易见的关心同样暴露无遗。
谢楠是程堇文在程慕川进公司后特意指派给他的。
从谢楠毕业进了公司，就跟在程堇文的身边，十年的总裁助理身份，让谢楠对公司的情况一清二楚。同样对这个小她十岁的弟弟熟悉不已。
这样能力上乘的人，对于外界的丝毫变化都会立刻发现。更何况是她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逐渐在公司稳住脚的程慕川。
最然程慕川是有工作狂的气质，但是这段时间他身上那股隐隐的烦躁，谢楠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程慕川顿了一下，合上了文件。
谢楠这才满意，转身离开。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程慕川转动椅子朝向侧面，站起身，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明明是夜晚，但是外面却灯火辉煌。
绚丽多彩的招牌散发着光芒，川流不息的车流如同丝线一般汇聚，把宛城的夜晚勾勒的像是另一个白昼。
‘叮’，电梯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停车场猛然响起，带起小小的回音。
程慕川手臂上挂着外套，从电梯内走出。
皮鞋踩在地面上，敲出有些闷的‘当当’的声音。走到车前，程慕川却动作一顿，停下了脚步。
一个人影正靠坐在他的车前，半垂这头，视线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安静的等在那里，像一只无人领养的宠物，无助、可怜。
听见有人走来的声音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眼皮轻轻一抬，便落下。好像经历过无数遍一般，期待某人的到来，却又总是失望。
一秒后，季羡像是反应了过来，迅速的抬起头，看向来人。在看清来人真的是程慕川后，那双本来黯淡无神的双眸瞬间亮了过来，脸上扬起笑容，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季羡直起身，拿起身侧的东西，朝着程慕川的方向小跑。手臂微微张开弧度，想要像以前一样，扑进程慕川怀里，却在对上程慕川微蹙的眉时，冷静了下来。
脚步堪堪停在程慕川身前，手臂也落了下来，安静的放在身侧。努力的扬起笑容，“慕川哥。”
“怎么在这？”
季羡干笑两声，把手上的东西提到两人之间，示意程慕川看，“程姨托我给你拿的小馄饨，说你总是不按时吃饭，还不愿意回家，特意包好，让我给你送过来。”
程慕川垂眸看着季羡手中的袋子，“怎么不打电话？”
“不想打扰你工作。”在程慕川的注视下，季羡越说声音越小。
冬季阴冷的地下室，决定算不上温暖。季羡只穿了一件卫衣，连外套都没有穿。
“所以在这里等？”程慕川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季羡身上，动作不算温柔，语气冷梆梆的。
但季羡却心里一暖，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外套上淡淡的愈创木的信息素萦绕在身边，他不由用空着的手紧了紧。
“不冷。”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