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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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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宋谌老师的未婚夫到警局接受他们的询问。
“案发之前，您注意到有什么地方跟往日平常不大一样的吗？”
面对着警官的询问，未婚夫有些迟疑。
他想了好一会儿后，慢慢的张口说，
“没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那天，雨下的很大，现在是梅雨季，每天都下雨。”
“要临近期末考试了，所以，学校里很忙，她下班的时间也比前几个月晚了很多，因为我不放心，我就跟她说，我每天都会去接她，让她就在学校门口等我。”
“可是，那天我去的时候，她不在门口。”
他努力回忆起那天的发生事儿的过程，他确定，他随后开车去的时候，他的确没有看见宋谌。
警官坐在他的对面手上飞快记录着他刚刚说的事实。
“那随后你没有看见宋老师，那你之后又去了哪儿呢？”
“之后，之后，我，”
他的脸上除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外，还附带着回想时的痛苦。
“我之后又问了她学校门口的保安，可是他说人太多，没怎么注意，但是能证明她是出了学校的。”
“然后我就又回到了车上，给她打电话，打了三五次，还是接不通。”
“后来你就走了？”
“是，我当时想她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所以联系不到我，我又开车回了躺家，发现她还是没有回来，我又开车去了她的父母家，问她的父母，他们也说她没有说要回来。”
“所以，你就彻底找不到她了？”
警官接着他的话往下问，他点了点头。
“我没有办法了，回到了家，给她的朋友同学都打了电话，还是没有消息，我就等，结果，就等到你们警方的消息了。”
他慢慢说着，语气愈显悲伤，语调也越来越低。
气氛略显过分的安静了，他们整理了他的供述，开口安慰了他两句。
他坐在那儿，愣愣的听着，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从她失踪到尸体被发现，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现在的样子，特别邋遢，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精神气。
“警官，凶手找到了吗？”
他抬起头，试探性的问道，眼睛睁的大大的，就这样一脸的望着他们。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说尸体还在检测中，等出了结果会告诉他的。
“或许，杜先生可以先想想宋老师有跟哪些人结怨吗？还是她最近有没有惹上什么麻烦？”
任何一种杀害可能性都要一一排除。
他又坐了回去，在那儿想了半天，她会跟谁结怨？
他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着事发前一段日子的生活，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学校里的工作就是忙了点，她为人和善，性格温柔，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也没有跟谁起过什么正面冲突。
那天，送她去学校，她还笑着跟他说再见。
这竟是永别，生死阴阳相隔了。
越想越深，他感觉有些头疼。
“我们本来都打算领证结婚了的。”他突然眼神放空一般说着这句话，很是落寞。
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欲望。
气氛有些低压。
他抚了抚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几颗眼泪，顺着他的手，划过他的镜框，掉了下来。
“好的，杜先生，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警官已经站起了身，他的情绪已经很低落了，而且他们从他这儿掌握的信息也都差不多。
还要再去一趟学校，了解相关的情况。
“好，谢谢。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凶手。”他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泪，整理了自己的一番情绪。
“我们会的。”
“杜先生，先送您出去吧。”
尸检报告还没出来，林警官带了两个人先去了学校询问相关情况。
他们先问了报保安，调取了学校大门口的监控，确实看见，宋谌是走出了学校，在门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自己上了一辆车走了。
那辆车，不是她的为未婚夫的车。
他们看了很久的监控，才发现，她离开的时候，和她的未婚夫开车来接她，之间只是隔了一个小时。
“上了车，却没有开回家，这车有问题啊。记下车牌号，发给局里的同事们查查。”
“好的。”
“去她的办公室再看看吧。看看还有什么别的线索。”
“教室办公室往里面再走几步，文知楼四楼就是教室办公室。”
保安给他们指了路，林警官带了人就过去了。
她是教解剖学的老师，林警官向学校教务处要了她的一份值勤表，想看看她最近的路线有没有什么问题。
2010年，远门市警局。
周韵哲他们组内开了个会，商讨陈士山的案件情况。
“海岸碎尸，这无论是放到哪家报社，这都是值得炒作的卖点啊。”
他们一组十几个人，全都围了过来，都看着玻璃板上他们写的案件梳理情况。
刚刚那句话，是景墨说的。
“废话，这么大的案子，目击的人都被吓死了。这肯定会搞得人心惶惶的。”他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根本没有说到案件上来。
“景墨的意思应该是，这个人的死亡对他们公司，对社会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这才是他死的原因？”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周队长坐在前面问着他，他有些支支吾吾的，也承认他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不仅是一个卖点，也是一个疑点。”
“陈士山，新华外贸集团的总经理，这家伙社会身份很复杂，人际关系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恐怕已经上报纸头条了吧？”
自从碎尸的被发现，来报道的记者媒体络绎不绝。
“所以，假设这个凶手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杀了他，凭他的社会地位和身份，不引起这么大的社会舆论，那也不大可能。”
“新华外贸可是市里的大企业，还是什么杰出企业家呢。”
身后有人顺着他的话说，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去调查了陈士山的社会背景和社会关系。
毕竟是个大企业，一牵就是一长串。
“所以，凶手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前面那点说不通。”
周韵哲排除了刚刚那个想法，这样的死法太残忍了，而且尸块都在不同的地方被发现，除了能够增大社会影响之外，这样做未免太过冒险，移动的地方越多，就会多暴露出凶手的信息。
“现在还没有确定到底是团伙作案还是一个人，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有可能，凶手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想着杀了他，或许，他是想要告诉外面的人一些什么。”
组里有人提出这一点，这个案子已经到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的地步了，说不定这就是凶手想要看到的。
“他想要的？”
周韵哲低了头，手持着钢笔在那儿陷入了沉思。
几个抛尸地点都已经仔细勘察过来，除了尸体和目击证人的痕迹，几乎没有其他新的发现。
这个凶手做的很缜密。
这个点，很难攻克。
“既然是这样，那不如我们就顺着凶手这个可能的死路查下去，说不定，我们会有新的发现。”
他是想将这个线搭在新华外贸集团上，那就不得不查。
周韵哲站了起来，用记号笔在陈士山那儿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根红线将这两者连在了一起。
他刚刚是突然想到了之前副局跟他说的关于新华外贸集团走私的问题，这个事情还在等待调查中，还没有公之于众。
会不会，这两者也是关联的？
所有的人的眼神都随着他的笔画放在了新华外贸集团这几个大字上。
“大家再辛苦辛苦，将新华外贸集团调查清楚，景墨，你们负责调查清楚陈士山的个人信息背景，还有他的家庭信息，必要的话去他家里去看看。”
“是！”组内的人都动了起来，大家异口同声都答应着。
有时候，周韵哲很感动，这个时刻，他们就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志，永远冲在第一线。
引起了社会恐慌，他们就要消除这样的恐慌。
用他们的警徽和警服，守住这一道防线。
喧闹过后的深夜，还有他们不断忙碌的身影。
2010年。
冷一躺在自己的住处里，因为身体上的毛病，她几乎都不能下床。
可惜，她已经快废了，郁医生给她研究了好多药都没有用。
这都是过度超常训练的后果。
她的身体已经配不上她只有二十几岁的年龄了。
她想起了那个女孩，十三岁就已经去了的，她亲手送她上的路。
她只告诉过郁风一个人。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在那个隔绝的地方，只有她们，和一群屠杀者，还有，看屠杀的人。
她们，就是可以用来被交易的商品。
她们只是棋子，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猪狗不如如蝼蚁一般的最轻贱的东西，说不上是人。
她们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被利用的东西。
0318，这是她的名字。
她们只有这个代号。
她们之间并不知道各自的名字。
冷一给她在青山公墓立了碑，虽然没有尸体，她只放了一株雏菊花在棺材里。
那个地方她记忆已经不是很深了，最后离开那天，只恍惚记得有雏菊花在路边。
她的血最后溅在了雏菊花上，冷一离开了那儿。
后来冷一才明白，她们对于那个地方而言不过是千万分之一，她走了离开了，还会有其他的人继续这个循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