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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无论贺时年那边所想如何,是否有人设局害他,更甚一步联想到太子之位,祁司炀都是一概不知。
      此刻的他正和一只猫斗智斗勇。

      一只纯白的金瞳波斯猫。

      祁司炀此刻仅能做到眼睛睁开一条缝,勉强视物,感受着胸口不停跳动的心脏声,以及手指艰难地小幅度活动。

      好消息是按照以往经验,再过个八九分钟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但坏消息是现在没有时间了。

      再吃下去了,头发就真要秃了!

      祁司炀能感受到已经被猫咪咬断了几根头发,此刻可以说不是用心塞就能够形容的了。

      或许是受到了这具身体的影响,祁司炀对自身的容貌十分看中…
      准确说,是这个时间段的自己很看重容貌礼仪,连带着影响了此时祁司炀的心境。

      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别提是头发这种意义特殊的东西。
      这个时代哪个青年郎君不在意。

      不同时间段的身体会隐约影响内心,这点祁司炀很早之前就有所发觉。
      例如之前穿越的三年中,祁司炀对本该陌生的人和物都抱有不同的心情,又或者说之前去朝花节,就算是新奇也不会情绪外泄的那么明显。

      而现在,祁司炀努力调节着气息,在喉咙中发出声音。

      猫咪听见动静,果然被吸引停止了动作。

      但不等祁司炀松口气,那猫咪“喵”了一声,就上了祁司炀的身,用柔软的爪爪开始轻踩祁司炀的小腹。

      祁司炀:……
      最起码不咬头发了,踩奶就踩奶吧。

      数分钟过后,祁司炀抬起手,放到猫咪的头上揉了揉。

      猫咪适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祁司炀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将这猫与记忆中的那只尝试对应起来…
      根本对应不起来。

      易哲深是养猫没错,但那是一只全身金黄的金丝虎,与现在这只波斯猫毫无关系。

      不过也是正常,猫的寿命本就不久,而祁司炀与易哲深正式认识的时间,正常来说要在几年后。

      “喵~”
      猫咪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从床铺上跳了下去,三步两步便从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祁司炀撑着身子坐起来了,身子有些发软,但没什么大碍。

      环顾四周,此处是一个装修精美的房间,花瓶玉器摆放有致,书桌上文房四宝亦是齐全,阳光此刻正从窗户照进来,洒落至书桌上铺开的纸张上。

      祁司炀挑起软卧的纱帐,光脚下了地,走到书桌前。

      只见那书桌上的纸张,只写了一半的陋室铭,写作之人似乎是有事突兀离开,最后一笔甩了并不合规的一撇。

      “斯是陋室…”
      祁司炀品着这句话,又回头看了看床边摆放着的精美无比的花瓶,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评价他人从不是祁司炀的爱好,更别提这个字迹也不是易哲深的。

      就算历经数年变化再大,字迹这种东西也是有细节可寻。
      辨认一个熟人写的字,并不是难事。

      祁司炀看着砚台中干涸的墨汁,又抬头看了看外面一片祥和但陌生的环境,心中已有打算。

      ——————

      黑发美人持笔坐在桌前,分明已病弱至面色惨白,偏偏坐的合乎礼仪尽显端正,那如瀑般的长发似乎并未搭理,略显凌乱,随意地垂在身后,恰有一缕头发顽劣地翘起,但本人并不在意,只是将其拨至耳后,且将心神尽数放于笔下,一笔一划勾勒出心中所思。

      易哲深再次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祁司炀持笔作画,易哲深站于门口远望,并未打扰,场面一度和谐且美好,直至祁司炀最后一笔结束,将毛笔稳放于笔架之上。

      易哲深轻步走来,饶有兴趣地俯下身察看画像,那是一只正在嬉戏的波斯猫,模样活灵活现。

      下一刻就听易哲深轻笑一声,随后开口:“雪归,它的名字。”

      “在下雪的日子捡到的,不知从哪里来,倘若晚一步发现,怕不是要被活活冻死在冬天。”

      祁司炀于此刻抬头,对上了易哲深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双眼睛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笑…

      即便现在的他们按理来说只是陌生人,即便现在的情况疑似强行绑架,即便…祁司炀并不打算给予回应。

      “阁下何人?”
      祁司炀面无表情地询问,尽显冷漠与疏离。

      从楚尚昇告知时间的那一刻,祁司炀便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种种经历,在迎春节意识到还有其他人重生时,更是坚定了这一点。
      毕竟…前尘过往,恩仇并存。

      祁司炀现已不想掺合到那些糟心事之中了。

      想到这里,祁司炀看着易哲深的眼眸暗了一度,带上了一点不耐烦的神色。

      易哲深于此刻开口:“在下易哲深,朝花阁阁主。”

      没有过多的寒暄与累赘,简单明了地把明面上最好调查的身份说了出来。

      嗯,看来对方也明白自己这个时候的性格。

      不等祁司炀继续询问,易哲深便开口解释:“将祁公子以此种方式请来实属下策,只是情况特殊,没办法递交请帖后在慢慢来。”

      祁司炀皱眉:“阁下什么意思?”

      “祁公子怕是不知道,您从踏出祁府的那一刻便被人盯上了。”
      “别误会,我说的当然不是我。”

      祁司炀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猜出来这背后有人推动,但这人是谁…以及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易哲深用手指探入茶杯,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贺”字。

      是皇姓。

      易哲深笑着:“我这里有场双赢的交易,不知祁公子意向如何?”

      ………
      ……

      “我这里有场双赢的交易,不知易公子意向如何?”

      祁司炀放下茶杯,面带微笑地看向桌子对面的易哲深,神色轻松,口中说出的却是一场关于暗杀的内容。

      “祁大人请我来便是为了这些事吗?”
      易哲深哼笑了一下,“这些情报明明可以直接买来,不是么?我可是有信誉的商人。”

      门外,寒风呼啸,冰冷而刺骨,不知有多少无家可归的人要冻死在这严冬。
      而屋内的火炉烧的正旺,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祁司炀的眼中映出炉中的火光,慢条斯理地开口:“买来的情报不过是短时交易,而我真正所要的…易公子很清楚。”

      一场长久的、稳定的交易。

      易哲深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人,数次生死离别与利益背叛令其迅速成长,才短短几年而已…
      不过这副模样,他喜欢。

      “合作愉快,希望祁大人不要让我对这场投资失望。”

      “合作愉快。”

      祁司炀看向窗外,寒风已经逐渐平息,枝头的朵朵梅花如血般,开的正艳。

      …………
      ……

      “我觉得不如何。”
      祁司炀皱眉,“我被人盯上与你绑我有什么关系?在京城中公然绑架权贵子弟,这国法何在?”

      说完,祁司炀便转过了头,不去看易哲深流露出意外神色的眼睛。

      易哲深的确意外,但想想又正常。

      毕竟当初他们交流时,祁司炀明面上请他是通过合乎礼仪的手段,而今角色互换需求不同,是他想要情景重现过于急躁了。

      易哲深叹了口气,那双眼睛看着祁司炀,却仿佛是在通过祁司炀注视着另一个人。

      “祁公子不妨听听我这份合作?”
      易哲深耐下心,,语气柔和:“毕竟…您现在没得选,不是么?”

      祁司炀猛地抬头,表情有点震惊以及不敢置信。

      他真说出来?
      还这么理直气壮??!

      祁司炀知道易哲深有时不太要脸,以前也的的确确见识到过很多次…不过这个时期的自己一直在闭门读书,是第一次见到。

      祁司炀用手捏了捏眉心,把心底的震惊压下去。
      这具身体正直年少,有时是真的麻烦。

      至于另一人眼里,下意识的反应做不了假,易哲深有了另一层思量。

      静静等着青年成为自己记忆中的模样用时太长,易哲深等不了,那…主动去塑造呢?

      引导青年成为自己喜欢的模样。

      似乎…更加有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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