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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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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圣上共有八子,四儿四女。
大皇子贺时林为圣上青梅淑贵妃所生,但淑贵妃产后便伤了元气,疾病缠身,自大皇子四岁生辰那日撒手人寰。
随后大皇子被接入太后宫中,其本人行事风格稳重踏实,是当今太子的第一人选。
三皇子贺时年,与四公主为龙凤一胎,素有祥瑞之名,又有今丞相作为母族帮扶,在朝廷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而贺予宁作为六皇子,生母仅为一答应,在生育时难产身亡,死后升为妃位。
之后六皇子被池妃收养在膝下,虽然无母族帮扶,但因天资出众,三岁识字、七岁作诗,于文官中风评尚佳。
至于七皇子,还尚且年幼,但其生母为圣上下江南时带回的温婉女子,亦为当今宠妃,连带着七皇子也很受圣上宠爱。
而今,易哲深将交易内容缓缓道来。
简而言之,圣上龙体有恙,各方皆蠢蠢欲动。
在大皇子接下职务后,三皇子急迫拉拢祁康,于是打算在迎春节这日“请”祁司炀入府“做客”,不过被易哲深先一步得到消息,提前出手。
而这交易内容,便是需要祁司炀配合着在这处府邸隐藏几日,待三皇子寻人无果后,适当放出情报售卖的消息。
三皇子必会花钱来寻求踪迹,这钱,便由祁司炀与易哲深平分。
随后祁司炀对此事闭口不谈,直接回府即可。
这钱,无非是一笔封口费。
只不过,这些都是易哲深表达出来的。
或许这个时间的祁司炀可能会信,但现在的祁司炀直接看到了另一层意义。
那些所谓的合作、保护,都不过是一层幌子罢了。
易哲深真正想要的…是通过三皇子,真正进入朝廷官员的视线之内。
“士、农、工、商”阶级已定,身为商人的易哲深不可能不在意。
当年祁司炀科举中榜入朝为官时,易哲深的情报售卖已经在朝中小有名声,所以祁司炀并不清楚、也没有去特意弄明白,易哲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不过现在,不管是三皇子贺时年还是身为尚书之子的祁司炀,必然能够让易哲深一步拥有超过当年的影响。
只不过…为何是三皇子?
这一点祁司炀有些想不通。
祁司炀入朝之际,当今圣上已病入膏肓,而那时大皇子彻底失势,六皇子风评最盛,三皇子则是淡出朝廷视线之中。
在祁司炀大势已去时,那三皇子早已不问朝政多年,在封地中当一个闲散王爷。
想不通,那就交给时间。
“我对此事并无兴趣。”
祁司炀声音淡淡,事实上也是如此。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无论哪个时间段的祁司炀对钱财的渴望都一般。
当年大肆敛财,也不过是为了那个烧钱的玩意…
易哲深此次并不意外,眼中笑意更甚,并未步步紧逼,说了声“多加考虑”后便离开了。
一时间,房间中只剩了祁司炀一人。
祁司炀明白,无论是否交易,易哲深都不会在事情完成前让自己离开。
与自己交易,也不过是为了自己不将易哲深推出去…那笔封口费才是易哲深对他的重点。
而易哲深与自己见面并表达合作的意向,看上去或许是徒增危险,但这才是以绝后患。
因为,祁司炀是个聪明人。
既然左右都是被软禁,那白白获得一次钱财无何不可。
反正将这件事告知其他人,也不会获得什么。
想到这里,祁司炀突然一愣,一个人出现在了祁司炀的脑海中…
祁康。
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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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内,易哲深只来找过祁司炀一次,祁司炀先一步拒绝后,易哲深便无隔阂地主动换了话题。
二人谈天说地,场面一度和谐。
如果不是祁司炀被限制自由的情况下,或许气氛会更好。
祁司炀的自由行动范围仅这间房内,此前曾欲出门,但原本无人的门外,在开门的刹那便出现了护卫。
只得作罢。
关于合作的事,祁司炀未答应的原因也很简单。
主要是清楚易哲深的为人,对轻而易举就会获得的东西不会太过珍重。
祁司炀其实也无它想,只是习惯性地想要获得更多罢了。
等易哲深第三次询问时也差不多了,直接答应即可。
想着,祁司炀随手拿起了桌上奴仆送来的糕点。
糕点细腻,入口即化,可惜有点甜的发腻。
祁司炀只吃了两口,便端起茶水漱掉了口中的余味。
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他没什么可急的,真正急的人不是他。
事实正是如此。
三皇子府。
贺时年一把将手中的瓷杯扔到地上,上好的瓷杯顷刻间变成了无用的碎片。
贺时年看都没看一眼,阴柔的面容上尽是烦躁。
下方跪着几个身着黑衣的暗卫,其中一人的脸恰好被刚才飞溅的碎片划伤,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但那人不敢动,依旧保持着低头半跪的动作。
“三日了!三日你们还没把人找到!”
贺时年用力一拍桌子,底下数人皆是一震。
没人敢接话,贺时年更加烦躁,又扔了一个茶杯。
其实不是贺时年的人办事不佳。
当今圣上仅是有恙,有些事背地里做做可以,但段不能大张旗鼓。
那位可还没死呢!
所以这种事只能暗中去做,这也就影响了办事效率。
再加上大理寺那边不知怎么,和大皇子似乎是达成了某些共识,这几日皇城中的护安更加严格。
可谓是诸事不利。
贺时年捏了捏眉心,强行令自己理智一些。
今日朝廷之上,祁康果然上奏皇帝有关水患的事宜。
之前吩咐的事情,也逐一开始运转。
这次绝不可以出错。
人一心烦,便容易多想。
一个近几日的听闻,突兀出现在了贺时年的脑海中。
贺时年开口,吩咐命令:“…朝花阁,你们去打听一下这个地方的情报。”
“是!”暗卫忙不迭应下,连忙告退。
待出了房中,压抑的气氛终于被冲淡了一些。
暗卫们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不太确定地开口:“朝花阁…那不是青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