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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初次与他发 ...
由清思殿这处望去,马球场击球的士子们似乎都停驻在看向中央的两人,状元郎祁渊伏倒躺在马背上,继而滚落,明显发生了什么。
正和皇帝一起玩闹的宜香公主见周遭忽然安静,也乖乖坐回了座位。
苏玉瑶本来猜测的是,太阳烈祁渊中了暑气,直到引路太监耷拉着脸快跑过来,慌张的上气不接下气。
崔乐走下台阶不悦道:“何事儿气急忙慌的,污了太后的眼,仔细你的皮!”
小太监一听害怕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禀,禀告太后,祁,祁大人他好像右臂断了!”
先前不耐烦的秦太后脸色一凛,惊愕道:“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的在场众人,目光同时齐聚在说话的公公身上,神色各异,当然最多的是吃惊和惋惜。
堂堂状元郎,簪花的大好日子发生这样的事,称得上惨剧。
苏玉瑶大概是其中最担心祁渊的,她捏紧椅子扶柄才掩饰住情绪,孟静荷生怕事情闹大被牵连,同样紧紧盯着后续。
小太监有些害怕地看了眼苏玉瑶,垂头哆嗦,小心翼翼措辞:“是燕王……对阵击球,用月杖不小心刮到了祁状元。”
秦太后一听和秦执有关,心急追问:“那六郎怎么样?”
“禀太后,燕王无碍。”
秦太后放下心来,很快凤眸微眯,意有所指:“比试场上发生意外很寻常,难道还能是燕王故意的不成,还不速速宣太医诊治祁渊。”
“是!”
苏玉瑶的花容逐渐失色,纵然小太监说得婉转,击鞠击的是马球,怎么想都不可能打上手臂,遑论秦执那等不会轻易错手之人。
可要说秦执故意,理由呢?
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她,而她嫁到燕王府后凡事都顺从秦执,今日和祁渊也不曾说过一句话,秦执何至于此?
再说祁渊大好年华,执笔的右手却断了,他会何等颓唐痛苦。
一切皆因为她。
“燕王妃。”
苏玉瑶沉浸在疑窦和愧疚的反复思量中,慢一息没反应过来,秦太后面露不满,崔乐走到她面前提醒:“燕王妃,知道您担心王爷,可是太后喊您呢。”
苏玉瑶忍住心慌,对崔乐示意了下感谢忙回头福身道:“太后,臣妾失礼。虽说王爷无事,臣妾还是见到才能心安。”
秦太后也觉得好端端的高兴日子,惹出这件晦气事来,没有怪罪挥手道:“你去宫门口等着燕王吧。皇上和宜香各自回宫,别忘了让人替他们煮碗定惊茶。”
“是。”
众人由太监引导散开,秦太后搭上崔乐的手臂,沉声道:“走吧,随哀家去看看祁渊。”
……
所幸清思殿距离太医院近,祁渊从马背落地后直接由同窗搬抬进了太医院,彼时他已疼晕过去,全身冒着冷汗,手臂更是僵到碰都不能碰的地步。
祁尚书为人清正,待人谦和,颇受普通官员尊敬,因此太医院一看到是祁家大公子,手忙脚乱之余无比尽心,将他安置在了后堂的小床上。
擅金疡的卢太医是有名的骨伤圣手,他并两指按在祁渊的脖颈处听脉,再命医郎将其衣衫剪开,在右臂患处一寸寸摸骨过去。
剧烈的痛楚让祁渊挣扎不断,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额角暴动的凸起昭显着他的痛楚,隐忍时约莫咬到了舌尖,青年嘴角滋出一丝血迹。
“快,快堵住他的嘴!”
少年医郎初出茅庐,吓愣住了,卢太医推开徒弟,眼疾手快的扒开祁渊的嘴,塞入棉布止住他无意识的自残。
麻沸散逐步起效,躺在床板上的男子平静下来,其他太医一齐过来协助,施针的施针,剖肉的剖肉,处理了三刻钟才终于做完了部分挽救。
“卢老,你看祁公子的手臂还有无希望?”焦急问话的是祁尚书的老友姜淮,虽然亦是太医,但主擅内科。他待祁渊如儿子疼爱,一得消息便从隔壁衙署赶来。
卢太医看着唇色惨淡的俊逸青年,连连叹了三口气,“恢复最初很难,唯庆幸击打的木棍不足受力破成两断,换根再硬点的,他这臂肉连着骨头筋都得断了。”燕王与他何仇何怨,区区一场比试,竟对个文臣下此毒手。
“那,大约有几成。”
“至少需休养一年,届时五成吧,重物是万不可能提,往后书写连续最多一刻钟。”
姜淮看着祁渊长大,清楚之前因为婚约一事他已受过大苦,没成想今日又……燕王确实太过分。
一炷香后祁渊醒来,看到身处地方并不诧异,他沙哑喊道:“姜叔。”
姜淮忙握住他另一只手,安慰道:“我在,别怕没事的,卢老说了,养养就会好。我已通知了你父亲,他正在赶来。”
祁渊方才已在昏沉中听到了自己的真实伤情,他能接受,“燕王走了吗。”
姜淮皱眉,不高兴道:“走了。”
祁渊侧过头唇角几不可见地微扬,他心畅快,玉瑶必然已听见他受伤的消息,比他想象中伤的严重,岂不是更得她怜悯。
别说他的手臂还在,纵然全废,他也还有只左手。而玉瑶过了今日就会看透燕王的本性,无法再对他生出情愫。
——“太后驾到。”
姜淮和卢成济纷纷后退行礼,祁渊也想挣扎起身,被崔乐快走一步制止。
秦太后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太监立刻带着众人退了出去,姜淮深知太后疼爱胞弟,这次想必来做说客让渊儿吃了这哑巴亏,他虽然不甘,却也无能为力,不得不退下。
太后开门见山,“祁渊,哀家问你,马球场之事是不是你设计的燕王。”
她太了解六郎,要说为女子争风吃醋她不信,对待一班文弱举子,他也不至于为了比试结果下狠手,徒剩一种可能。
祁渊没有争辩,压抑痛楚低沉道:“太后圣明。”
秦太后笑了,站到他床边居高临下:“你这样承认,就不怕哀家怪罪。”
“太后,微臣所做,是对您的投名状。”
“哦,怎么说。”
祁渊咳嗽了两声,撑起半身单手作揖:“燕王殿下远在冀州,每年留京不过数十日,为何他好战弑杀的名头在京城流传至能止小儿夜啼,太后最清楚缘由。近来自王爷成亲,坊间百姓见王爷对王妃尚可,渐渐对他的为人发出了许多不同猜测,太后想必有所苦恼。”
“我此举,不正好为了太后分忧解难。”伤都伤了,他必须最大利用。
秦太后听完笑意更深,点头道:“不错,祁大人很有魄力,已想好提前为哀家做事。”
六郎拥兵边关,她对他是爱护和忌惮兼而有之,上次她一时怒极赐死了天牢中十几个心腹,手上正无人可用,这会子送上来一位拎得清的状元郎,让她非常满意。
祁渊垂首掩住眼底冷意,“微臣愿为太后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你想要什么。”
“五年,微臣想要入主内阁。”得到和秦执一较高下的资本。
秦太后看了他一眼,走之前传来卢成济,“好生照顾祁修撰,务必将他的手臂恢复如初,否则,哀家唯你是问。”
“……是。”
……
—
薄暮冥冥,苏玉瑶扶额坐在马车里,和来时的心境完全不同,她垂着眉眼,连秦执进来都没发现。
女子后知后觉抬起头,下意识侧过脸不想看到他。
“看来王妃已经得了消息。”秦执撩袍坐在她对面,扯唇道:“很恨本王么。”
苏玉瑶正担心祁渊,不想与可恶的凶手攀谈,侧身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秦执折了一半袖停下,倏忽上前捉住女子的两只手腕往上推,俯首强吻住她,苏玉瑶动也不能动,惊慌愤懑下张嘴咬了他一口。
男人微怔,苏玉瑶这才寻到机会挣脱束缚,将他推开。
“王爷!”
秦执抬手拭掉血迹,勾笑道:“现在肯开口了。”
“……”
苏玉瑶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可惜失败了,她唇瓣微颤:“我不是恨王爷,我是不明白,王爷为何伤害他?”
秦执反问:“王妃觉得祁渊是什么样的人。”
“他脾性宽和,待人至善,从不与谁为敌。”
“哦。”
女子耐着性子,道:“妾身若是做得不够好,王爷直言便是,作甚打伤他。”
“王妃说笑,就算本王对你不满,何故迁怒祁渊?”
“你……”
苏玉瑶见他仍在故作迂回,积了小半日的心头火终于冒上来,索性说开:“因为我与祁渊有过婚约,王爷始终介怀,便拿他泄愤,是不是!”
温婉女子初次与他发脾气,红颜一怒,却是为了他以外的男人。
秦执登时冷笑:“的确。胆敢觊觎王妃,本王没当场杀了他已是恩赐。”
“祁渊哪有——”觊觎她。
苏玉瑶听他爽快承认,简直气极语塞,她与他讲不通道理,莫须有的罪名,她更是难以自证。
是,她的确对祁渊未能彻底忘怀,但那份感情很好的埋藏心底深处,自出嫁上轿那日已决定完全封存,她相信祁渊也一样。
世人总觉得女子就得日日为情所困,不能走出往前看,倘要她说直白一点,燕王府拮据成那副样子,秦执竟还认为她有闲心怀念过往。
过了许久,女子无奈泄气,“王爷,我同祁渊早就毫无瓜葛,求您往后放过他罢。”
秦执正不自觉妒火中烧,认定她着紧对方,轻嗤道:“王妃真是高看自己,求人岂是这样求的。”
“那王爷想要我怎么做?!”
秦执没回,马车彼时停在了燕王府大门石阶前。
男人沉默扯起她的手腕下车,女子追走得踉踉跄跄,等在一旁的宝筝和柳嬷嬷想上前扶她,被侍卫拦在三步开外。
二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看得大家胆颤心惊,成亲那么久,王爷对王妃发怒是头一回吧。
夜色完全暗下,秦执径直进了书房,余光向后,“出去。”
卫蔺和鹿明儿心知肚明,这话是与他们说的,走之前侍从将前院的仆人一并带离,顺便清了个场。
整个庭院本就寂静,眼下只剩簌簌风声。
秦执坐在挂灯椅上,和苏玉瑶初见他审犯时的坐姿一样,他看向面前被拖拽了一路都不肯开口求饶的倔强女子。
良久后。
“脱。”
苏玉瑶猛地抬头,显然被他的话震住了,咬唇难以置信,“王爷说什么?”
秦执冷道:“是你先求本王,本王叫你脱衣服,听不懂么。”
苏玉瑶攥紧手袖。
即便她身世卑微,她亦是正妻不是妾,这种轻佻的要求无异于将她视作秦楼楚馆的歌妓舞姬耍弄。
女子也冷声:“妾身若是不愿呢。”
“本王不逼你,但也不会放过祁渊,他还有一只手。”
“……”
苏玉瑶垂头解开领扣,第一颗,第二颗,着实可笑,身上这件烟霞红的软缎宫装还是为他所赠,就当还给他吧。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曾经有过几个瞬间以为燕王称得上良配,然而今天发生的事,还有他的做法让她明白,在他心中,她不过是个玩物。
新鲜感使他对她多了偶尔的迁就,她便自以为那是丈夫对新婚妻子的尊重,还妄想过与他好好过日子。
苏玉瑶心中涌起无穷失望,一席中衣,双手捧起宫装放到一侧的书案。
她敛眸淡声:“王爷,满意了吗。”
秦执盯着她,摩挲玉扳指的手势一停,他了解女子素来自重,所谓折辱无非想试探祁渊在她心里的位置,没想到她真愿意为了他做到此等地步。
好一对,苦命鸳鸯。
男人凤眸寒厉,怒极反笑,“不够。”
苏玉瑶抿着唇,颤抖的指尖接着抽开腰际绶带,素白的中衣褪落在地,她身上仅剩最后一件半透的鹅黄小衣。
她没再脱下去。
壁灯下的美人身影单薄,轻纱软绸,粉红若隐若现,秦执走到她面前,长指捻起女子鬓边一绺云发,明知故问:“怎么不继续了。”
苏玉瑶自小在太傅府里习得的教养提醒着她已到极限,可是对祁渊的愧疚和身世的卑微,亦让她无法反抗秦执,矛盾让她痛苦纠结。
女子最后放弃了一般,抬眸轻声:“王爷,您就如此喜欢看我难堪吗。”
秦执听过无数犯人死前的求饶,都不及眼前女子这一句可怜,因此在看到她的手搭向颈后系带时,他鬼使神差地按住了她。
女子抬起下巴,神情透漏疑惑,她一错不错看向对方,那双含情目里像盛满了莫须有的情意。
如果她嫁的是祁渊,洞房夜大概就是这样的眼神,然而没有如果,她从来都是他的妻。
男人看着她凉声道:“本王和王妃尚未圆房,皇上的金口玉言,王妃即便不情愿,也当遵循。”
原来他是想……
苏玉瑶不能拒绝,认命道:“王爷,不若带我回二院。”正常的敦伦之礼应在夫妻卧房而非别处,至少他们的第一次该如此。
“不用。”
话音刚落,苏玉瑶已被男人打横抱起,她才发现书房和耳室有一道暗门相连,她就这样被扔上了隔壁秦执休憩的木榻,檀木板没垫被子很硬,硌得她背疼。
秦执冷着脸,食指勾扯开蟒袍领扣,女子揪了件木珩上他的浅色披风,铺在榻板。
苏玉瑶根本来不及做别的准备,霸道的沉香直接裹.挟住她,和先前卧房里的慢慢试探完全不同,男人覆上来像一把开了锋的利刃,毫不犹豫地一往无前,直到他沉.进的片刻,女子没忍住疼地轻唤。
鲜红的血点滴落在衬底的素袍,诉说着他得到了女子的完.璧,苏玉瑶颤抖齿关,指尖搭在男人肩膊,第二次问道:“王爷,你,你现在满意了吗。”
她略带怨气,不自觉的。
同样的,秦执撑在她上方,额角青筋跳动,狠声一样的两个字:“不够!”
他从来没在清白上不信她,他只是不悦她为个旧人牵动心神,在她心中,祁渊是皎皎君子,他是杀人魔王。
那又如何,她始终是属于他的。
男人想到这,愈加犷悍地在她身上用力,混杂着他尚未察觉的浓浓醋意。
卧榻因为过于摇动吱呀作响,苏玉瑶完成任务一般偏过头,男人却不准她躲,掐着她的后颈,迫她与他对视。
秦执这才看清女子的眼底早已蓄满了疼出的水雾,她仰起头颅强忍,檀唇微张,随着他的节奏忽轻忽重,释.放着喘,偶尔的一句嘤.咛更是敲在男人心上,可怜又倔强。他也逐渐从单纯地想宣示占有,回归最初对她的渴望。
第一次吻她时,他就在想,她的身子怎么能这么软。
苏玉瑶感觉到男人情绪的变化,他的吻来势汹汹,将她笼罩。
“王妃的声音真好听。”
他咬着她的耳朵,嗓音沉磁,像一朵羽毛在她心上挠。
可她明明紧着牙关着没出声啊,苏玉瑶迷迷糊糊的想,他到底在说什么。
耳室里没上烛火,透过半掩暗门漏出的一丝光,只能看见男人的劲.瘦挺拔的腰背,一直到夤夜……
将近平旦,女子醒来时,身上盖着一床薄褥,室内只剩她。她忍着腿心的剧.烈不适走到暗门边往外看,秦执换了干净衣衫,正坐在案后写公文。
结束了吗,大概是结束了。苏玉瑶的心情很平静,她相信他得到了就会腻烦,腻烦了就不会再寻事,她只想接下来过好自己的日子。
苏玉瑶扶着腰蹲地上捡起零散衣裙,好在只有小衣被他撕碎,宫装提前脱了依然平整。她层层穿好,除了一张苍白的脸,看不出昨晚受过的磋磨。
苏玉瑶暂时没力气说话,但男人没有关注过她,意味着他并不在意她的去向。
女子随即走往屋外,股间的血已干,不知名的暖.流黏.腻的她想快点回去清洗,可惜太疼了,她迈个步子还得控制表情。
鹿明儿自是不敢直视,苏玉瑶经过他时,从他手里拿走一盏纸皮灯笼。
“王爷,您真的不送送?”鹿明儿都看不下去了,王爷一副得手之后弃若敝履的样子,王妃心里该有多难受,再说天亮了路上都是下人……
男人认真看信,薄唇紧抿。
“那奴才去送,成吗?”
鹿明儿说完见秦执不加阻拦,小跑着冲过去替女子掌灯,“王妃,您搭着奴才的臂弯走。”
“好。”
屋外,女子扶着下人一步步走远,房内,秦执搁下笔看往窗棂,他面前的纸上分明一片空白,只落了几个墨点……
—
王妃不在院里的大半个夜晚,周克和崔乐通上气儿,很快知晓鹿鸣宴后祁渊球场被王爷打伤一事,接着整个二院都明白了王爷和王妃之间别扭的来源。
苏玉瑶被鹿明儿搀扶回院里,柳嬷嬷瞧她憔悴姿态,自然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宝筝急的团团转,不明所以地赶去替小姐搬木杅烧热水,苏玉瑶坐进温汤的一瞬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沐浴完,女子依旧累的不想说活,躺在廊下的贵妃椅欣赏火红日出。
柳嬷嬷蹲着帮她绞干头发,温声道:“王妃,赛场比试时有意外,王爷不一定故意,别因此事坏了您和王爷的感情。”
苏玉瑶牵起唇角,感情……她和秦执哪来的感情。
她侧转半身,轻声道:“嬷嬷,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柳嬷嬷凑近耳朵,“王妃请说。”
“我记得,上次替我医崴脚的郎中是太医院出身,能不能帮我问问……”
柳嬷嬷懂她的意思,阻止她说下去,低道:“王妃放心,老身已叫宝吉去问了,最迟明早,定能探得状元郎的消息。”
“谢谢嬷嬷。”
柳嬷嬷摆手不敢受谢,她这么做是为赎等会儿的罪呢,老人端起小桌上温热的避子汤,“王妃,喝点暖和的参汤补补。”
苏玉瑶不疑有他喝了下去,药汤中加了许多蜜饯很甜,但她不知为何,总觉得很苦。
女子幽幽:“嬷嬷,我真是好讨厌王爷。”
柳嬷嬷收起空碗,一听此言,再看到她领口下的红痕,“哎,王妃,王爷体魄强健,同房难免嘛。”
苏玉瑶摇头低语:“我不是说这个,而是想,他不如一开始就这样对我。”
回忆前两个月,秦执给了她太多温馨的错觉,拔高了她的期待,她一度以为,他会是个不错体贴的夫婿。
曾经那些不切实际的盼望,才让她今天尤其感到委屈和屈辱。
以后不会了,她明白他和嘲笑过她的人一样,看轻她。
柳嬷嬷听完不顾礼数地将女子揽入怀中,轻抚她纤弱的脊背,“好了好了,王爷马上离京,王妃且忍一忍,会过去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年后终归都能翻篇,王妃这样温婉的好姑娘,好日子在后头呢。
苏玉瑶埋进老妇的胸怀,“嗯。”
“幸好,我总还有嬷嬷和宝筝心疼。”
柳嬷嬷手上软乎乎,心里酸涩,张口想说点又咽了回去,偷偷叹了口气将女子抱得更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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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周有点事情,随榜更非日更哈,不用等的,谢谢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