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王妃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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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苏玉瑶这一觉睡得很舒适。
她醒来时，发现正枕着男人精硕的小臂，秦执侧卧在背后搂住她，右手不安分地在她的小衣里托住她那儿。
苏玉瑶耳尖霎时变红，抽出他的手甩到后面去，低头理了理领口，男人缓缓眯开一只眼，嗓音沙哑道：“醒了？”
“嗯。”
苏玉瑶想起身，被男人的手臂挡回来，“还早，再陪本王睡会儿。”
“不早了 ，日上三竿。”苏玉瑶说完不自觉补了句，“王爷，妾身平日在府中不会起这样晚，大多卯时就该看账算例银。”
她没忘记秦执的初衷是要她在京中打理王府。
偏巧他回来就看到她在巷子玩逛，早上还贪睡到现在，她若不解释，万一王爷以为她在府里天天不管事儿呢。
秦执听出她的小心思，笑道：“王妃就算将燕王府败了，本王都不怪你。”
女子轻轻叹气：“王爷，家中暂时没有可败的。”一穷二白。
男人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胸腔不住震动，苏玉瑶没懂他在高兴什么，但在他怀里与他共振，她的心尖莫名酸胀。
这聊起日常的情景，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寻常夫妻。
苏玉瑶到底刚睡醒，迷糊劲儿过了才感觉到后腰一直硌着东西，明显比别处烫.热，她腰上都快捂得发汗了。
她偷偷往前挪了挪想撑空，又被男人臂弯勾了回去。
“又不是没见过，王妃躲什么。”
“不是躲。”
苏玉瑶不懂这属于男子清晨特有，以为秦执硬生生熬了一晚，纠结了片刻小声道：“是王爷身子要紧，妾身不希望王爷纵欲……”
她避开是不想刺激他，每次和她在一起都这样，他难道不怕伤身吗。
男人撩起眼皮，低眸看她：“王妃管这个叫做纵欲？本王若是纵欲，王妃现在已经没力气开口了。”
“……”
苏玉瑶拗不过他，索性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问出昨天忘记问的，“王爷这次什么时候走？”
秦执指端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最多三日。”
即便受伤，他也不能停留京城，他必须先由张瑾解毒，再在年关前亲手将姮偃斩杀以绝后患。
苏玉瑶听言蹙眉，追问道：“那王爷回京需要多久。”
“快马，十天。”
寻常马车车程，冀州到京城要个把月，骑马也要十数日，秦执明显是日夜兼程，难怪他那天在去朱雀街的路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然而这般赶路，他就待上三天，不出府也没人求见，苏玉瑶不得不确信，他回来真的只是为了见她。
女子不乱动了，不知在想什么，乖乖躺在男人怀中。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宝筝在外室叩门，“小姐，佳娴郡主和太仆寺卿的吴小姐来见您。”
苏玉瑶一听就知她们是为了马场，没想到这么快。也是，微月一向很将她的事放心上。
苏玉瑶当时和李微月商议好，省的来回信耽搁行程，加上大家皆是女子，约定了不用下帖直接带人进府即可。
她哪能想到秦执会突然回来。
“嗯，我马上就到，带她们在前厅稍等我半刻。”
“是。”
苏玉瑶手肘撑起半身，急着下床梳洗，偏偏腰上依旧横着男人的手臂，压得她动弹不得。
女子微微推搡他，气道：“王爷，妾身是为了正事，你先让我下去。”
“本王也是正事，让她们等着。”
苏玉瑶心里着急，架不住男人的力气对付她轻而易举，她推他有如千斤重，眼看时光流逝，她不得不面红道：“王爷，我见完她们，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秦执挑眉：“真的？”
他毕竟为了她赶回来，苏玉瑶又不是木头，也是会受触动的，“嗯。”
“好，本王在床上等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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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八仙桌旁坐着两位女子，左边窈窕纤瘦是李微月，右边略微丰腴的是太仆寺卿嫡女吴芊芊。
吴家祖上在关外养马赛马，可以说与马为伍，吴寺卿膝下皆是女儿，便将长女当男孩儿养，教授马政以及各项马匹的采选、牧养、训练等等，以期她将来成为大殷少数女官之一。
李微月和吴芊芊本就相熟，又因太仆寺归兵部辖制，最近走得更近，一提起燕王妃想开马场，二人聊得兴头上直接就过来了。
苏玉瑶简单挽了个发簪，进厅后，先向二位女子表达了歉意，“抱歉让你们久等，我有些事耽搁，过来迟了。”
“燕王妃言重，是我们到访突然，再说也没等上一会儿。”
李微月拉过苏玉瑶的手，大喇喇道：“没事，芊芊志在朝堂，不是在意这些俗礼的人，对吧。”
吴芊芊生得圆脸富态，举止很斯文，听好友夸赞没反驳，而是捂嘴笑了笑。
三个女子正式围桌坐下，彩珠和宝筝新上了些吃食瓜果，留下宝筝一个伺候她们斟茶倒水。
李微月四下张望，笑嘻嘻道：“瑶瑶，燕王不在，你在府里过得还挺逍遥。”没人管束，也不用侍候公公婆母，一年只消忍受个男人个把月。
苏玉瑶的确很满意现况，不过秦执正在府中，她免得说多漏嘴，只微笑点了点头。
“哈哈哈。”
苏玉瑶斟酌喊对面：“吴小姐。”
“王妃唤我芊芊就好。”吴芊芊笑着说：“微月已经和我大致讲明，你想开个马场，这算我父亲职责督办范围内，我耳濡目染略懂规程，可以与你详述。”
“那就太好了！”
客套的寒暄过后，苏玉瑶让宝筝取来纸笔，在三人面前分别摆上一副备用。
“王妃有多少地作此用？”
苏玉瑶掐指道：“拢共七百亩，我已经让人去翻土种草，也打算购置沙土铺平，延边皆是我的商铺，若有必要可拆除一排？”
“不用，这大小足够用，京南也就八百亩。”吴芊芊说到这，捏开两指，顺嘴一句提醒，“王妃记得，沙草最低大概这样的高度。”
苏玉瑶连忙记下，这些琐碎小细节提前规避好错漏是最方便的。
在大殷朝，朝廷许可民间养马，但要求诸多，最重要两点一是得官府支持发放经营文书，二是对马匹身长重量进行了限制，简单地说就是不能豢养战马。
人人都想试好马烈马，如何在标准之下展出相对强壮的马匹，是马场的立足之本，而这不止需要银子，更需要太仆寺人脉。
这也是为何京南的马场早已人满为患，但始终没有谁敢再开一家。
吴芊芊说到这，莞尔道：“王妃不用担心，燕王府想开马场，自然是无人敢阻挠。”
“京南那家，何人在背后？”
李微月道：“这我晓得，左都督府的义子。”
吴芊芊在对面聊天时快速写下了流程，“王妃，府衙申请经营文书和赋税登记需要三日，太仆寺查验马匹需五日，马夫的马术考核也要一日……”
苏玉瑶收起她给的字条，感激道：“多谢芊芊。”
“王妃好生客气，其实我——”吴芊芊张嘴说到一半，犹豫了一下，话头就被李微月截过去了，“瑶瑶，她是想问你，她认识许多早年迁过来的关外人士，他们家中困难，但对马很熟悉，能不能在你的马场讨份差事。”
苏玉瑶忖了忖，笑道：“那当然好，我正愁去哪儿招工，不过周克已签了十数名，大概还剩五六个余位，可否麻烦芊芊将名册交给我挑选。”
她和李微月相熟，和吴小姐是第一面，虽说感谢她帮忙，但也不可尽信。
李微月傻乎乎地乐，吴芊芊看了苏玉瑶一眼，一匹普通的马三四十两银子，每天光粮草也要百文钱，因此养马奴一般都是无法背叛的家奴，燕王妃这般留点后手无可厚非，愿意招人已算给了她面子。
“谢王妃，我下次送来。”
三人继续聊了一阵，吴家小姐家中还有事，率先告辞。
李微月见吴芊芊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拍拍手起身，“瑶瑶，我走之前能不能去你房里，选两本话本子带走。”
苏玉瑶一贯买书很杂，从前未出阁时李微月就经常从她那儿拿书看，女子一口应下了，出了前院，才想起秦执还在房里。
“宝筝，房里一团乱，你且回去理理。”
宝筝不傻，应了声，赶紧回去报信。
李微月挽住女子的手臂，不明所以地凑过去道：“瑶瑶，你还和我见外啊。”
……
苏玉瑶带李微月走进二院。
宝筝在门口看到她们道：“小姐，都理好了。”她过来时院里压根没人，据彩珠说，王爷在小姐走后就离开了。
“嗯。”
外室里，李微月在书柜上挑书，噗嗤道：“上次冤枉了你，果真都是燕王的兵书，你拿错也可以理解。”
苏玉瑶给她倒茶，抿唇道：“你看看喜欢哪本。”
李微月鼓腮想半天，最后艰难选了三本，“就这些吧，我也是随便打发时间，母妃逼我出嫁前熟背女诫，我偏与她对着干。”
苏玉瑶无奈笑笑，“喝口茶。”
“噢。”
李微月端起茶杯，确定外面无人，歉意道：“瑶瑶，上次你别生我气……我没想到祁渊对你念念不忘，见到你竟会说出那些不要脸的话。”
苏玉瑶敛眸，握住她的手温声：“这不能怪你，祁渊受伤后，我的确一直想见他。”想看他恢复的如何，想亲口道歉，虽说见面之后不尽人意，她并不后悔。
李微月失落道：“可惜我们都做不了主，不得不嫁给不喜欢的人，我比你好一点，至少没个心仪的。”
苏玉瑶不知为何，想说：“微月，其实……秦执对我挺好。”
“谁娶了你都会对你好啊，那是因为你好，又不是因为男人好。”李微月无条件偏袒闺友，“瑶瑶，你当真完全放下祁渊了吗？”
“我……”
苏玉瑶说不清楚，和秦执在一起时，他总是很有存在感，她应付他需得花十分心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至于祁渊，是她认为的不该想，所以无法确定是真的放下，还是逼自己的结果。
女子还没说下去，内室忽地传来瓷盏落地的破裂动静。
苏玉瑶听得心下一惊，难道秦执在里面，那方才她们说的话……不可能，宝筝说人都走了啊。
李微月循声望向里面，再看苏玉瑶的神情，“瑶瑶，里面是……”
“应该是风吹的，微月你先回去，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做。”
“噢，好。”
待李微月走后，苏玉瑶心怀惴惴，不安地掀开内室绸帘，期盼中空无一人的场景没有出现，玄衣俊美的男人正坐在桌边。
他的手臂似是随意的搭在桌角，垂下的手背上青筋微突，骨节修长缠绕几丝血色，地上是方才被捏碎的瓷盏。
男人听到她进来，抬眸扯唇，笑意不达眼底，“王妃有没有事，要告诉本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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