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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是我的夫 ...

  •   秦执的确去过西苑,只是后来折返,恰好遇到苏玉瑶带人进门。

      他了然她怕烦扰配合停留,没想会听到那番对话,在她回答前,他捏碎了瓷盏,不知是因为猜到了答案,还是不想听她的答案。

      “王妃有没有事,要告诉本王。”他等她解释。

      苏玉瑶的手指攥紧绸帘,第一次有种不愿面对的冲动。
      她看得出秦执在生气,方才的话他应当都听见了,也会明了她见过祁渊,她一边心虚,一边又自觉并未出格。

      女子在酝酿开口,不自觉蹲下借收拾碎片掩饰两相拉扯的情绪。

      男人见她不回,眼底蓦地闪过狠色,直接上前掐上她的脖颈,苏玉瑶被吓的一跳,起身一步步被逼退在墙壁。

      秦执没用劲,只是将女子卡住,厉声道:“本王在问你。”

      苏玉瑶畏惧地虚咽了一口,已来不及整理思路,嗓音微颤:“王爷,妾身见过祁渊……但我们不是私会,寒隐寺许多香客在场,我,我也不过关心他的手伤。”

      男人冷笑,“看来本王不在京,王妃确实很忙。”

      “……只有那次,妾身帷帽都没摘。”

      秦执竭力压制想收紧的虎口,他再给她一次机会,“王妃是不是受佳娴郡主撺掇。”

      苏玉瑶感到气息有些微不畅,抬手扶上他的手腕,眼底慢慢腾起湿润,仍然咬牙道:“不是,是妾身的错,求,求王爷不要伤害微月。”

      男人闻言,冷着脸直接将她推上床榻,纤柔的布帛在他掌中撕裂,他的眼神一如那晚,他无法控制,在每个嫉妒的当口都疯狂想占有她。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他的。

      苏玉瑶的双手被他攫住,衣不蔽体,身子不住发抖,男人的吻带着狠劲,咬她的每一处都咬的很疼。

      她感觉到他在惩罚她,她理亏,她不该见祁渊。

      女子宛若一朵饱受风雨摧折的海棠,瑟缩的同时努力绽放,妄图安抚风雨,她轻启檀唇乞求:“王爷……你不要动气。”

      秦执撑起片刻,看她在他身下打颤迎合,她在怕什么,怕他处置李微月,还是怕他要祁渊的命,唯一不可能,是她心甘情愿。
      他又在强迫她。

      【本王保证,不会再那样对你。】

      苏玉瑶感觉上方忽然停下,她怯怯望过去,一件长袍落在她肩膊,她听到秦执起身时嗤笑了声。

      “真没意思。”他说。

      男人转身走向外室,苏玉瑶裹紧披风小跑上前拦住,纤细葱白的指尖扯住他的衣袍,“王爷,你……还有没有话要问我。”

      他这样反而让她害怕,她担心他放过她,去找旁人算账。

      秦执看透她所想,然而经她提醒,他确有一句想问,“苏玉瑶,本王这次回来,伤势如何。”

      啊?
      苏玉瑶万万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个毫无相关的问题,小思少顷,“妾身觉得,王爷的伤很重。”腹上流那么多血,她甚至不敢回忆。

      “祁渊呢,你说见面仅仅为了关心他的伤势,他恢复的又如何。”

      “他的手恢复了五成,仍然无法施力,大概也不能书写。”苏玉瑶想起看到祁渊连烛灯都握不紧,声线渐渐喑哑下去,含着惋惜,“他手上还有道很深的疤,或许一辈子都消不掉了。”

      原来,他们在她心里的差别,是一句和五句。

      秦执冷眼待她说完,莫名生出些难言的疲倦,苏玉瑶松手发现他袖上的血迹,“王爷,你流血了,妾身先帮你包伤口。”

      他这次似乎很讲道理,不但放开她,也没有继续发脾气。

      “不必了。”
      秦执甩了甩袖袍,指尖撇去多余的血珠,掀眸淡声道:“正如本王对你说过,王妃只需守好王府。”

      苏玉瑶听这句话听了许多遍,唯有这次,她感到无端心慌。

      男人走至门口,向后瞥了眼道:“王妃从不相信,而本王现在也已经很清楚,对王妃的动心,的确多此一举。”

      所以,还是回到最初,要她的人就好。

      苏玉瑶独自留在房中,看着绸帘飒飒落下,秦执方才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当初对祁渊的针对,阴晴不定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人大概会在一瞬间恍然开悟,她刚刚明白了,秦执真的心悦过她。

      ……

      —

      接下来的两日,王府风平浪静。

      秦执在西苑养伤看公文,鹿明儿来取过两件衣衫,王爷没别的嘱咐,有提及他就快离京。

      树下,苏玉瑶如常在院里看书练字,宝筝年轻看不出小姐的情绪有恙,欢喜去洗甜果,柳嬷嬷换手帮忙研磨,轻道:“王妃,老身打听过,王爷午后就启程。”

      女子在案上新铺一张熟宣,“嗯。”

      “王妃要不要我去解释?”王妃那日见状元郎事出有因,和擦肩而过比也就多了几句寒暄。毕竟还有大半年相处,眼下闹翻可不好。

      避子汤得少喝,可若完全喝不上,就怕哪日王爷一怒,王妃没命活到和离啊。

      苏玉瑶写完两个字,道:“嬷嬷,我将话都说了,我与王爷没有误会。”

      是啊,他们没有误会如同初见时的冷淡相处,对她而言什么都没改变,那为何她会无法静心,写了半天全是废稿。

      “那王妃要送行吗。”

      “再说。”

      苏玉瑶本来在犹豫,午后崔公公来传懿旨,太后未时招她进宫觐见,看来,老天爷也不让她送秦执。

      ……

      —

      永安宫殿内,中央悬挂一盏巨大的琉璃羊角灯,白日也亮着,显得金碧辉煌。

      秦太后右手搭宝座扶柄,染着艳红蔻丹的尾指来回划动木面。

      苏玉瑶跪地行礼,抬首时候余光览到窗外的天色,不知为何想起了秦执,这个时辰,他应当离开京城了吧。

      “燕王妃最近在忙什么。”

      苏玉瑶收敛眼神,恭敬道:“启禀太后,臣妾在府中除了看账习字,便是赏赏花草打发时间。”

      秦太后的指尖停了动作,“是么,哀家怎么听说王妃四处奔波,正准备开设马场,有没有这回事?”

      苏玉瑶先前折腾些农地翻耕,因为偏僻不会引人注意,如今整理起铺子,务必文书上税,少不得惹出动静,秦太后想不关注都难。
      如崔乐所说,燕王妃是个进取的。

      苏玉瑶从一开始就预料到自己会被太后针对,捱到此时已比她想的推迟很多,她和缓道:“是,太后,王府家计萧条,臣妾愚笨,唯有试着钻研办法。”

      秦太后寒声呵笑:“你这是在埋怨哀家,哀家命人悉心打理多年,所得八千两不够你花是吗。”

      苏玉瑶连忙叩首,“太后,臣妾不敢。”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反而是接手账簿后更懂管家艰难,苦思冥想到个用地的法子,自不量力地试试,估摸多半做不成,也当为王府尽过力。”

      秦太后漫步走下台阶,眯眼问道:“是不是燕王嘱咐你费心经营?”

      秦家祖上世代营商,曾经也是富甲一方的存在,倘有人仔细打理,将来输送西北边关不是难事,这也是为何她作为堂堂太后,一直将产契捏在手中。

      不可能让燕王手握重兵,同时堆金积玉。

      秦执心知肚明他真正的姓氏,从来没和她争过此事,但半年前户部断了供给冀州的粮草他或许因此想拿回产业也不一定。

      女子端正跪着,摇摇头,“不是王爷,是臣妾觉得为人妻子,应当为王爷分担琐碎。”

      哦,既然和六郎无关,那便是苏玉瑶自作主张。

      秦太后决定挫挫她的意气,站女子身前居高临下睥睨道:“呵呵,我看王妃是不记得哀家让你背的女诫了!”

      “太后……”

      “女诫之中,有四行,你且再背一遍。”

      苏玉瑶垂首,“是,所谓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妇言,不必辩口利辞,妇容,不必颜色美丽,妇功,不必工巧过人,清闲贞静,守节整齐……”

      秦太后打断她,“为人妻者,最该以子嗣为重,以恭顺柔弱为美,你如此张扬,可配得上着妇德妇功。”

      “太后,臣妾急躁,往后——”

      “没有往后,你是燕王妃,切记不可再抛头露面让王爷丢脸,早日为燕王开枝散叶才是要紧。”

      “……是。”

      苏玉瑶心知太后和燕王立场相对,太后不可能对她的做法满意,但她打定主意了就不会轻易被吓退,暂且温顺听责骂。

      秦太后又说了几句,苏玉瑶皆是低眉垂首,最后她说累了,挥手道:“去耳殿抄经,好好反省,抄足五十遍再来见哀家。”

      “是。”

      苏玉瑶跪得久,扶地摇摇晃晃起身,她跟在崔乐身后进入最西边的耳殿,同样是秦太后平日礼佛的佛堂。

      女子上前先恭敬上香拜过。

      崔乐叹了口气道:“燕王妃受累了,笔墨纸在案上,咱家先回去复命。”

      “多谢崔公公。”

      苏玉瑶等门合上,神情松泛了下来,弯腰捂了捂两边膝盖,缓慢挪步到案后。

      五十遍,手快的话大约要抄到明早,一晚不合眼而已,她能接受,好在秦执答应过会护住她性命,她不大害怕。

      女子舒展了下手指,站定起手抄经。

      从未时一直抄到了晚上,苏玉瑶的腿酸疼不已,她边揉边抄,时不时还得记挂角落的光源青玉五枝灯。

      白日里宫女点完就走了,不知她们何时来添。

      入夜,烛火明灭不定,灯油越燃越少,苏玉瑶不安地频频抬头张望,门外静悄悄的无人到访。

      半个时辰后灯油终于枯竭,最后一枝的星点湮灭,房里瞬间完全暗了下来。

      苏玉瑶默数她已抄到了三十四遍,再忍一忍就好,她只是怕黑,实则没人伤害她,她定可以熬过去!

      然而不可以,她心悸明显,呼吸逐渐困难,她需要光,哪怕一点点都好,于是女子果断扔下笔,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推了半天竟发现窗扇被锁住了。
      往右走,门也一样。

      苏玉瑶身上不断冒冷汗,陌生的回忆闪现,她好像被关在过一个漆黑狭小的箱子里,随之沉入水底,窒息和濒死的感受源源不断地涌入鼻息。

      女子使劲拍打窗门,用指尖戳出许多小孔,可是耳殿在最西侧,背靠一片竹林,连月光都透不进。

      苏玉瑶靠在梁柱,衣裙被她抓皱,一点点地颓倒在地,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在昏厥前,殿门忽然整面在她面前倒塌。
      来了一个男人。

      苏玉瑶看不清他的脸,但现在唯一能够破门救她的人,只有秦执。

      她仰起头,朝着那个人影尽力伸出手,触手的瞬间她被扯入一个怀抱中,熟悉的冷香退散了淹鼻的湖水。

      这一刻,他成了她的浮木,她拼命抱紧。

      “呵,抱这么紧,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的气尚未消,他在冷笑,语气也凶死了,但是苏玉瑶不怕,她抱得更紧,“知道啊,是我的夫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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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周有点事情,随榜更非日更哈,不用等的,谢谢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