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她是臣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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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前西苑后门。
鹿明儿收拾好包袱，往后张望半天，愣是没等到谁，秦执不耐烦地喊他上马，他无奈踩上马镫。
“王爷，王妃不来相送，是因为太后宣她进宫。”鹿明儿扶着马鞍，接着道：“崔公公告诉周克，太后这次许会刁难——”
“闭嘴。”
鹿明儿不敢多言，歪着脑袋听风声簌簌。
秦执快马飞驰了一个多时辰，已过京城西边的昌岭县，男人蓦地束勒缰绳停下，调转马头，鹿明儿没抓紧登时四仰八叉地摔落在地上。
鹿明儿揉着屁股起来，眼巴巴道：“王爷！您要去哪啊？”
“进宫。”
“那奴才怎么办？”卫蔺不在，他又不会骑马……
没得到答复，鹿明儿望过去只看到一地飞扬的尘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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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收到孟静荷递来的消息，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一直有留意苏玉瑶的动向，马场不是谁都能开，太后明显针对，她又何必为了燕王府如此拼搏。
不知太后会怎样惩戒，他现下的身份做不了太多，还是忍不住想亲自去看看，以备不测。
宫禁后不许外男入宫，好在他身上有太后给过的令牌，倘求见太后……
青年打定主意左手捏起玉牌就要走出书房，祁老尚书在院里浇花，看他一眼，无奈道：“断了一只手还不够，你非得为了她前途尽毁？”
“前途尽毁是因为她吗？当日父亲若没答应婚约易主，我现在已在翰林院编纂，一个月后即能成亲。”祁渊神色微沉，“和苏家的婚约父亲趁早退了，我就算四肢尽废都不会娶苏玉琼。”
“你个逆子！苏家大女儿哪里不好？！”
青年没再理他，径直坐上马车去往宫城，侍卫见到牌子赶忙找到大太监禀报，崔乐亲自前来接他进永安宫。
秦太后适才让宫女揉按过，形容疲惫，“这么晚，你有何要事？”
祁渊一直站在窗棂看向西边，那儿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竟连一点烛火都没有，他记得瑶瑶最怕黑。
青年勉强回过神，作揖道：“太后，微臣手伤已无大碍，不用再休息。”
“就为了这个？”
“还有太后先前给微臣兵部历年的六城重镇布略图，微臣亦做了笔录见解，特意带来呈上。”
秦太后当他迫切邀功，年轻人浮躁难免，“好吧，崔乐拿来给哀家瞧瞧。”
“是。”
祁渊心里着急，正要寻藉口暂离此地，忽的外面传来一阵轰响，殿内三人齐刷刷朝隔壁看去。
崔乐跑至窗口，指着讷讷道：“太后，这是……燕王殿下？燕王回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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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北华门口，秦执直奔东南角的永安宫，太监宫女万万不敢拦，巡逻侍卫们也让路只当没看见。
燕王妃午后进宫，在哪一问便知，单论房里抄几个时辰的经书不至于伤她性命，但秦执看到竹林下黑漆漆的耳殿就道不好。
果然一踢开门，苏玉瑶面色惨淡地倚靠在梁柱。
秦执切切实实将人扯进怀里，女子柔弱无骨浑身脱力，手却颤抖着围住他的腰，小蛇一般缠上来，恨不得想将自己揉进他身体里去。
男人微楞，她不会，认错人了吧。
思及此，秦执心下一寒，冷笑道：“抱这么紧，知道我是谁吗。”她要是敢提一个祁字，他今日就要祁渊死。
女子靠在他的胸膛，绵绵软软的，“知道啊，是我的夫君。”
两个晚上，男人在西苑沉闷了两个晚上辗转反侧，就因为她这一句，阴霾立时烟消云散。
苏玉瑶的心还在狂跳，对方才心有余悸，她被秦执打横抱出去，往外多走几步照到了月光，她终于可以长长舒了口气。
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女子留意到周围偷看过来的年轻宫女，事后反应过来，面颊红道：“王爷，放我下来，我没受伤，可以自己走。”
秦执指腹拭掉她额头的汗珠，拢眉道：“怎么会怕成这样，你遇到过什么事。”
“王爷，我想回家再说。”
不得不承认，苏玉瑶连着两句完全抚平了燥怒的狮子，秦执牵着她往前走，在感受到异样视线时往右后一瞥。
正殿有三人在窗边看他，太后，崔乐，还有一个似乎是……
秦执回过头，“王妃腿疼么。”
“不疼。”和不能呼吸相比，唯唯有点酸涩不算什么。
“好，本王抱你。”
苏玉瑶不明就里，才下地走了不到五步被男人重新抱起，他将她的头按在臂弯里，轻声附耳：“王妃别乱动，太后在看。”
女子跟着小声，“那妾身是不是装晕比较好？”能走能跳怕是会显得秦执救她小题大做。
“嗯。”
苏玉瑶听话赶紧合上眼，男人唇角扯起一抹弧度。
……
鹿明儿好不容易寻到顺风车夫带他回王府，马不停蹄又赶了匹马车等在宫门口，守了半个时辰总算看到了王爷。
秦执将女子轻放在厢椅上，摸了摸她的脑袋，“本王去见太后。”
苏玉瑶捉下他的手，不好意思道：“王爷，我是不是给你带了很大的麻烦。”原本太后对她的责罚不重，熬到明早出宫就行，是她没出息怕黑，三分的苦硬是吃成了八分。
男人轻笑：“是啊。等本王回来，新旧账一起同你算。”
苏玉瑶有意避开忽略先前的事，佯装道：“……哪有旧账。”
她的脸红得像火焰映着透明琥珀，青涩中夹杂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看得男人腹间瞬时绷紧。
秦执抬起她的下颚，苏玉瑶以为他要吻上来，羞涩的别开眼，但是没有，他左右扳看，“也只有长成王妃这样，才敢与本王耍赖。”
苏玉瑶：“……”
……
秦执重进宫时，祁渊已然离开，秦太后负手站在永安宫殿前的露台，周遭空无一人被崔乐清场。
男人不紧不慢地上前，“臣弟见过太后。”
秦太后缓缓转过身，坐上案后，语气平淡，“六郎何时回来的，哀家竟然不知。”
“ 三日前，停留不久，因此没进宫叨扰太后。”
他们交谈和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秦太后喝完一整碗茶，才进入正题，“燕王大半夜闹到哀家宫中，真是好大的派头啊。”
男人扬起头，与对面是如出一辙的微挑凤眸，他勾着唇嗓音却凉薄，“太后囚燕王妃在先，臣弟岂可坐视不理。”
秦太后略略不悦，“就为了个女子？她肆意妄为有悖身份，哀家不过略施小戒，王爷这都看不惯了？”
抄几页经书，摸黑关个把时辰，皮肉之苦都算不上，犯得着他连等太监开锁都来不及，直接将门踢垮。
秦执坦然道：“苏玉瑶不是普通女子，她是臣弟的妻，臣弟难道不该对她负责。”
“以她的身世，如何配得起你，哀家当初就不该选中她！”引出这么多事端，秦太后嗤之以鼻，“六郎，沉溺温柔乡不可取，你当重新拣选一位王妃。哀家料你看不上孟静荷长相平庸，你远在冀州的那位红颜至少也比苏玉瑶合适。”
秦执眼皮都不抬，淡声回绝，“原来太后只是不喜瑶儿留京，年关后臣弟将她带走便是。”
秦太后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男子，她万万没想到，铁石心肠的燕王，心上也能长出血肉，“秦执，哀家执意要你休了她，你能如何。”
男人正随意拨弄青花八角烛台里的火芯，他过来敷衍太后，其实神思依旧牵连马车上的女子，蓦地听到这一句威胁，他捻死了指腹下的焰苗。
向太后走近，神色也从淡漠变作冷峻。
秦执单腿跨过三级台阶，手掌撑在书案倾身，秦太后蹙眉下意识向后靠拉开距离，“秦执，你作甚么！”
“与太后说几句心里话。”
男人身量高大，凌厉的黑眸如鹰，压迫感十足，“你一直怕本王反，但你应当最清楚，稷儿当皇帝我就不会反。所以好好当你的太后，别再逼我。”
“本王早已不是十年前的秦六郎，你动不了她。”
……
男人走后，崔乐进殿看着满地狼藉，秦太后发怒将殿中瓷器砸了个遍，这两个主的脾气都大得很，在外面外面听得他心惊胆战。
“太后……您消消气。”
秦太后太阳穴青筋直跳，拍着胸口舒缓，“崔乐，哀家才是他至亲，你瞧他说的什么话，真是让哀家失望至极。”
崔乐接过手替她敲背，叹气道：“太后，既然王爷不愿与燕王妃和离，就任由他带她回冀州，同样能将秦家产契都收回来。”
“不可能！”秦太后笑容骇人，“哀家的血脉不可能落在此等卑贱女子手上，不能和离，就让他们死别。”
“可王爷已然说到那等地步……”等于下了最后通牒。
崔乐看得出，太后这些年对燕王当真魔怔了，那强烈的控制欲着实可怕，大概是当初秦家差点灭族，唯一的胞弟年幼，太后完全将秦执当儿子养大，比看皇上都看得紧。
简直又爱又恨。
“不必在意，他心里早恨透了哀家，但他再恨也不能杀了我。”秦太后重复了最后那句，得意的肯定道：“崔乐，他无法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