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王妃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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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投来羡慕和惊叹的视线，苏玉瑶有点不好意思，喝杯茶罢了，那难喝的味道其实她不喝也行。
台上泫然欲泣的小倌椿雾见到买下他的是位貌美女子，心底瞬间生出希冀，他今晚必须好好伺候金主，出自本心。
要知道在冀州男风并不盛行，他因着会唱戏身段好，才能开出二三十两的价，他做好准备忍受厌恶男子的触碰，那位小姐却给了五十两买下他。
椿雾喜悦地朝那一桌盈盈施礼，随后走向帘后换自己的衣裳，苏玉瑶自觉做了好事，心情也不错。
柳嬷嬷提醒道：“王妃，已耽搁许久，咱们得快些回客栈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好，我鼓励椿雾两句就走。”同为女子，有余力当守望相助。
一刻钟后，椿雾洗尽妆面，缓步走到卷珠帘这桌，他分辨得出女子的已婚发髻，依旧屈身轻轻唤了声，“小姐。”
苏玉瑶看着文秀的男子如弱柳扶风站在她面前，他的黑发如瀑洒落腰间，五官称不上惊艳但很耐看，身姿较女子还柔软。
“你是……”
“小姐不认得，奴家是椿雾啊。”
一句话，吸引了整桌的注意力，柳嬷嬷和宝筝面面相觑，苏玉瑶尚算镇定，没想到她们方才先入为主，别人说的‘他’，皆听成了‘她’。
罢了，他身世坎坷，也算帮忙吧。
椿雾见苏玉瑶面露勉强，以为自己褪妆的模样吓到了她，酸涩道：“对不起，小姐是不是嫌弃奴家不好看？”毕竟和小姐比，他的确长得过于庸俗。
苏玉瑶受不住他的热情，低头不敢对视，“不是，你挺好的，是我误会你是女子。”
“啊，小姐喜欢女子？”不然为何买下他。
“……”苏玉瑶从前不觉得自己嘴笨，为何越说越奇怪。
巷子外，一架厚重的马车破开夜色疾驰而来，前后车辕左右站着四名暗卫，他们眼观六路，待到达目的地，闪身跳跃消失在屋檐。
玄衣男人冷着脸从车上跨下，女掌柜听到马蹄急踏走出，懒道：“今晚的茶已卖光——，这位公子，要不明日您早点来？”
女掌柜后半句的嗓子在看清他的容貌后明显夹起，没办法，她做这一行这么久，没见过这般俊美贵气的高大男人。
透过开合的门，秦执盯紧那抹窈窕背影，余光冷扫她对面的丑陋小倌，“只是口渴经过，掌柜这儿有酒么。”
“有是有，但眼下您看没座位了。”
“我看未必。”
男人推门进去，不知何时他身后多了两名佩剑护卫，女掌柜不敢阻拦。
室内，椿雾正在给苏玉瑶斟茶，周围嘈杂唯独他专心，直至感受到锐利的视线，和走近男人的目光撞个满怀。
对方的长相无可挑剔，眼神似淬着霜雪，教他瘆得慌。
秦执起手敲桌，不轻不重，“这儿坐满了？”
一桌的四人骤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齐齐转过头，看到是燕王，苏玉瑶的反应滞慢，楞神半晌，倒是另外三个猛地站起，一下子空出三个位置。
女掌柜看的目瞪口呆。
秦执在女子右侧撩袍坐下，苏玉瑶看向他，想解释不方便，思来想去在桌下偷偷碰男人的手以示安抚，没想被他推开。
男人低哼一声。
苏玉瑶：“……”
周遭多是好男风，对苏玉瑶这等清丽美人不感兴趣，看到新进门的男子个个眼都直了，不过他们一丝不敢肖想，那位身后两个持剑护卫已彰显了他的家世不俗。
陆续有人害怕被殃及池鱼而离店，掌柜猜出端倪：美貌夫人的权势相公捉奸，更加动都不敢动。
椿雾站得近，看得出二位是旧相识，他们样貌气度是那样般配，让他危机感十足，忍不住开口打断对面的暗潮涌动。
“小姐，茶倒好了，请您饮下。”
秦执指端轻易掀翻小倌推近的茶杯，凉声道：“看不出她的妇人髻，你这双眼睛好像没什么用。”
椿雾手一抖，他惯会察言观色，这个男人的话不是在威胁，是俨然下了决定。
苏玉瑶也听出秦执在生气，连忙解围道：“椿雾，就当我喝过，你回去吧，这笔钱若能帮到你家人最好。”
椿雾怕面前男人，更怕未知更多的磋磨，眼泪说流就流，凄凄惨惨抓住最后的机会跪下道：“您重金买了奴家，求您将我带回去端茶递水都行，奴家一定会好好伺候的。”
女子语塞：“……我，我何时买你了？！”
柳嬷嬷同样看懵，扯过躲在柜后的女掌柜，皱眉问她：“买卖男奴？你们这里难道不是正经茶馆？”
“当然不是！我这儿一盏茶对应一个小倌，赏金价高者得，整个冀州都晓得，屋檐挂了栀子灯你们没看到嘛。”
“……”他们看到也不懂啊，四人何曾逛过流莺之所。
秦执在一旁沉默，他早料到苏玉瑶是无意闯入，不说话就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自己想办法收场。
但看女子无地自容、羞愧难当的样子又不忍心，最后在女子着恼的唇快咬破前，他抚住她的后脑勺往胸膛上一按。
柳嬷嬷适时送上大氅，男人罩住苏玉瑶带她上马车，留了个手势让卫蔺处理后事。
车厢内，女子裹紧氅衣缩在角落，如一团白乎乎的蚕茧，秦执好笑地看了会儿，等马车启行时将她整颗抱在怀里，戳了戳道：“还躲，不要和本王解释？”
“要！”
女子钻出半颗脑袋，她的发髻凌乱，眼尾和脸颊都闷得粉红，“王爷别生气，妾身本意饮茶，绝对没想……”
堂堂燕王妃跑进了一家暗娼馆，还是男风，王府和她的脸都丢尽了。
“本王知道你不是故意，可那个小倌唱的戏有多好，值得你赏他银子。”
女子急道：“妾身以为他是女子，身世可怜，才想救济一下。”
秦执抬手撩开她的额角发丝，“啧，王妃真是对谁都心软。”
马车离开瞻园驶出巷子，苏玉瑶的情绪逐步平复，小声问：“可是王爷怎么会来，您一直派人跟着我？”
秦执也不回避，“本来让他们暗中护送你回去，你在冀州打转，他们就只好跟着你。”
苏玉瑶自知理亏，褪掉大氅站起，朝男人福了全身，垂眸道：“王爷，是妾身任性，还请王爷责罚。”
秦执将她重按回腿上，果然还是‘光着’的手感比较好，“王妃抬头看看，本王舍得罚你吗？”
苏玉瑶面红，“……王爷放心，妾身明早就走，回京后一定好好反省。”
“嗯，本王看了信。”
这上下两句完全搭不上，然而女子听完，轻轻应了一声，“怎么样。”
“明州有那么好看，三个地方之中，王妃似乎最喜欢那处的风景。”
“是最喜欢。妾身记得坐船上看山势不高但很灵秀，碧蓝天映着翠绿的湖，穿过两岸时惊起林间一片雀鸟——”苏玉瑶将记忆中的景象描述出来，语气难掩向往，一转头看到男人定定看向自己，“王爷，妾身说得这些很无趣吧。”
秦执这么多年应该早已踏遍山河，她这单薄形容在他眼里，无疑班门弄斧。
“不会，本王没走过明州水路。”
苏玉瑶虽然不信，还是试探着继续讲述，发现秦执听得极认真，她便敞开了话匣，倾诉欲是种很奇怪的感受，嫁给秦执这么久，加起来说的话都不如她此刻。
女子讲完尽了兴，秦执替她倒了盏热茶，逗她，“本王的茶可以喝。”
“……王爷还生气呢。”
“本王像生气的模样吗。”显而易见的她对那伶人毫无感觉，他何须在意，处理了便是。
“不像，王爷像哄我的样子。”她又不傻，秦执哪可能没坐过船去明州。
男人闻言低低地笑，随即将她抱紧，“那本王继续哄了啊。王妃的算盘打的真好，账目做的也好，将本王王府的所有人收服的服服帖帖，包括本王……”
“够了够了。”苏玉瑶撇过头，唇角挽起， “王爷别瞎说下去。”
秦执在她耳朵上轻轻啄了一下，低声呵气道：“其实那日你说起庄子一案，本王以为，你不喜欢当燕王妃。”
女子茫然仰头：“王爷……我没有。”
“本王连太后的脸色都不让你看，你却隐瞒身份，愿意对那种人低三下气。”男人好似有些伤心，“当真如此厌恶本王？”
“不是的，不是。”苏玉瑶见他误会，焦急吐露道：“王爷，妾身完全没受委屈，倘若局势无法掌控，我定会搬出王爷这座大靠山。”她没那么倔强，也不是不会借势。
“实在是因为不需要，而且我不愿坏了王爷的名声。”
终于得了最后那句，秦执低头勾了勾唇，她的心太软，一试就能试出。
他早在信中看出她有为他着想，然而听她亲口说出的感觉全然不同，这种心境下，他怎么可能再忍住不与她亲近。
苏玉瑶正沉浸在被设计的‘自证’之中，想着怎样让王爷相信她，谁知下一息就被推倒，男人缠了上来，交握住她的五指。
压抑了数个月，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碍于毒……
车厢内有衣裳不断落地的动静，被掩盖在呼呼风声中，当马车骤停，苏玉瑶睁开迷离的双眸，他哪里都吻，身上已经只剩件松垮的小衣。
男人从小衣里探出头来，擦了擦唇角，喑哑道：“本王上去帮你拿。”
拿什么啊？
苏玉瑶借着零星一点儿的绸帘空隙，看清外面的街景，原来是到了驿芳庭门口，既然被秦执发现了，继续住外面确实不成体统。
她衣衫不整，也没办法下去拿行李。
“王爷，我的贴身里衣在床被下。”她沐浴要用的。
“嗯。”
苏玉瑶待男人离开片刻，脑子逐渐恢复清明，蓦地想起她走之前没扎拢包袱，衣服是散开在床上的。
啊，那只小木盒！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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