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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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月亮被整片乌云遮蔽，京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拍落在半合的窗台，掩住了屋内断续的响动。
女子拨开重重纱帐，后仰深舒了口气，她纤细柔美的颈项雪白，宛若瓷器泛着莹润的光泽，皓腕却在摆动讨饶。
“……王爷，妾身想喝水。”
男人修长的指节撩起帘帐，单手支床，从小几上抬了盏茶饮尽，低头渡给女子，动作间他额边沁出的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女子的锁骨。
苏玉瑶喝了半天，刚进喉咙的茶很快又被他身.体里的火灼干，最后一咬牙勾住他的脖，推倒将他反压，这才够到了茶壶。
女子坐秦执身.上，倒了三杯，连喝的瞬间整个人感到嘭嘭轻盈了起来，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半杯她喝的特别慢，唇在杯沿流连忘返。
男人勾起的笑容玩味，嗓音却带着事.后的低沉，“看来王妃要喝到天明。”
“……就休息一刻钟。”是她主动将他留下，预着今晚难眠，可她这两日吃得少，哪里抵得住他这无止境的磨。
秦执扶住她，往下挪了几寸，“好，坐着，慢慢喝。”
苏玉瑶感觉到了，捧起茶碗遮住羞色，继续慢慢啜饮，想起他说的那个秘密，问道：“王爷，你是太后的……那你父亲呢？”
“死了。”
女子不好再问下去，只是这样的暧.昧场景干饮茶着实尴尬，她又道：“王爷，你有没有听说苏玉琼被狗咬伤的事？”
自己的身世已解决，她空出些心思来询问。
“嗯，听过，没细问。”秦执挑眉道：“后来它怎么样了。”
苏玉瑶垂眸叹息，“她命还在，可惜身上恐怕要留疤，还未出嫁也不知该如何。”
“本王问的是狗。”
“……王爷是故意的！”
“不然呢，本王需要关心王妃以外的女子么。”秦执摩挲她的手腕，提醒道：“既然你与苏家已断了往来，不该在意他们。”
苏玉瑶放下茶杯，道：“并非在意他们，而是在意，是不是王爷做的。”
男人不想骗她，便用反问揭过，“如果是本王，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也对。”女子的心事全都卸下了，开心地晃了晃，道：“那就好，我还生怕王爷打破了我们的约定。”
秦执按住乱动的女子，低声道：“王妃，一刻钟是不是到了。”
“……”
女子准备躺到一侧，男人却不让她走，他双手掐起她的腰，苏玉瑶无处可躲，热着脸被他钉住，一点.点吃.进，直到尽没。
纱帐垂落，若隐时现仅看得见十指握.紧.交扣，拖带着，在二人的低口耑中，衬底的巾单扯出涟.漪般的皱.褶……
窗外还在下雨，水珠飘进窗边的烛台，水与火发出噗.滋的细响，房里忽明忽暗，女子一时害怕地攀紧，很快又被他带到了高.点，烛火重燃，心疾尽消。
“上次，是不是就想的这些，才会不怕黑。”
苏玉瑶被他戳.穿，满眼恼意，赧然道：“王爷再说，我就走了。”
男人沉沉地笑，将她翻了个面，“好，不说了。”只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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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了几天雨得半日放晴，宝筝和宝琴蹲在院里角落逗兔子。苏玉瑶则坐在廊檐下赶着绣剑穗的最后一颗顶珠，正月快过，秦执即将启程回冀州，她做完正好让他带过去。
周克送前院回来，带了几句消息。
“王妃，卫蔺说那妇人出城后溺死在护城河里了。”
苏玉瑶放下绣针，越是如此更显蹊跷。思及从前她不想离京是因为养父母和闺友，等些日子微月出嫁，京城只剩对她虎视眈眈的太后，还有用身世骗她的坏人……
“对了，你近日出门，没有听说什么？”
周克笑道：“王妃放心，奴才明白您要问的，祁詹事好端端活着，容奴才多嘴，王妃您都花三天陪王爷了，王爷的气哪有不消的。”
再说谁都看得出王妃和王爷正一日比一日蜜里调油，这时王爷动手，不就是在把王妃往外推，这道理王爷能不懂？
当然，也得王妃哄得好。
“……”
苏玉瑶无奈地想，是啊，三天都在榻上过，哄秦执不难，就是比较费身子。
“还有件事，王妃，奴才去时鹿明儿在整理秋衣，好像王爷今年中途不会再回京，要多带备用衣衫。”
苏玉瑶红唇轻抿，“……知道了。”
秦执不带她去她可以理解，燕王府总得有人守，但一整年见不到，他竟也没和她提过，还说在冀州夜夜想她，果然男人的话信不得。
午膳后，苏玉瑶和李微月约好了一同在马场会面，她答应过闺友赠一匹小马作新婚贺礼，婚期在即，恰好也来了批新马种。
小矮马本来在京城并不风靡，京南甚至没有采买过，苏玉瑶当初订了几匹也是充下场面，没想到冬狩之后，来学骑马的贵妇人多了两番，她们矜贵怕摔，矮马立刻成了女人间的抢手货。
李微月挑选的也是小马驹，苏玉瑶陪她试了又试，两个时辰才定下两匹二选一。
女子靠坐在围栏，左手托腮，“你若钟意，就都带回去。”
“不行，院里养一匹正好，否则就挤了。”李微月长得高挑，小矮马在她身边更显可爱有趣，“瑶瑶，你开马场，怎的不学骑马？”
“你自小认识我，我和玉堂不同，学得慢，兼带怕痛怕摔。”
“让王爷教你呗。”
苏玉瑶轻声：“他就快去冀州，教不了。”
李微月走到女子身侧，蹙着秀眉道：“他自个儿走，让你留京任太后宰割？哎呀你别凡事都温婉柔顺了，你问他呀，问他为何不带你去！”
“……留在京城也好，我能来喝你的喜酒。”
李微月是直性子，劝了两遍见她不听气呼呼跑去试骑马，苏玉瑶难道不想问么，可这事他愿意自会愿意，问了不肯就是自取其辱。
送走了闺友，苏玉瑶去巡查铺面，全都热闹开张着，因女子来得多，新添了几家香粉店，另有一间空置的是给她看账用，就在街尾。
暮色至，彩珠在门口接她，关心道：“王妃，天快黑了，您还要盘账吗？”
“好久没来，就看半个时辰。”
“是。”
……
—
冷风吹来一阵，鹿明儿跑上前合上书房的窗扇，望了望天边厚重的云，腹诽看来前两日的雨还未下完呢。
秦执被他的动作吵到，拢眉抬头，“她用过膳了。”
鹿明儿转过身，摇头：“王爷，王妃还没回府呢，她午后去北边马场，奴才和您说过的。”
他差点忘了，“侍卫带了么。”
“带了。似乎要下雨，奴才再派人去送几把伞遮吧。”应该是淋不到，但作为随侍，对主子们的关心还是得表一表。
秦执撂下笔，“我去送，备马车。”
“啊，是。”
……
苏玉瑶抻了下腰，不知觉快过一个时辰，她眼都要花了，抬头看到丫鬟站在铺子门口踮脚巴望。
女子合上簿册舒舒筋骨，走上前道：“宝筝，你在看什么。”
“小姐，外面下雨了，彩珠姐姐帮我们去别的铺头拿伞。”
苏玉瑶笑笑：“屋檐下上马车也就一两步路，值得她冒雨去拿，你该拦着她。”
宝筝叫屈道：“小姐，奴婢拦了，彩珠姐姐的性子你了解的，她说一滴雨都不能让王妃淋着。”
“……等她来了就走，我正好饿了。”
“好的，小姐。”
苏玉瑶本想直接离开，眼下不好拂了贴心丫鬟的好意，便等在原处。
她在江南平江府时住内河边，下雨她偶尔也会站在门口看，雾蒙蒙如水墨，似真似幻，京城就不同，因着皇城背靠山势，雨水好似不自天上降下，而是从宏伟的宫殿泼洒而来，气势恢弘。
女子光顾着欣赏，眼前的雨忽然断了一截，变成一把玄伞。
苏玉瑶笑着回头，“彩珠，往后不必麻烦——”
“王爷？”
秦执收起玉骨伞，走进檐下，玩笑道：“看到本王很失落啊。”
“哪有。”女子挽起男人的臂弯，“王爷来接妾身回府？”
“不止，本王还没看过王妃的马场。”
苏玉瑶本想马上回王府用晚膳，听秦执这样说当然走不得，朝担心她的宝筝摇了摇头，温声道：“那妾身陪王爷去看看。”
秦执瞥了眼空旷室内，随手翻阅她方才的账簿，“等会。”
一听这两个字，宝筝完全忍不住，同时相信王爷看重小姐，她福身暗示：“王爷，能不能容奴婢去车上拿些糕点，小姐的胃脘受不得饿，前些日子不定餐时，这两日才养好。”
她刚说完，鹿明儿拎着两只髹漆食盒跨进门，气急忙慌道：“快，宝筝快来，暖炉上熏得我烫手。”
情形哪还有不明朗的，宝筝立时裂起嘴笑着去旁边空置的八仙桌一道布菜。
秦执走到女子身侧，虎口卡上她的腰，“腰绶都松了，本王看看瘦了几寸。”
苏玉瑶正感动着，听他不正经的一句，不信道：“王爷这都量的出来？”
“自然。”
男人俯首在她耳边，低声逗她道：“摸的多了，本王认识王妃腰上的每寸软肉，替它们各自取了小名，谁变瘦了一摸了然。”
苏玉瑶噗嗤笑出声来，笑完又脸红，推开男人的手，坐到了桌边拿起筷箸。
六碟热菜冒着热气，冷菜大多清淡，秦执在二院住的时日久了，这些菜式皆是依着她的喜好来，另煮了碗养胃的黄米粥。
苏玉瑶一边喝粥，一边看男人替她挑鱼刺，“王爷。”
“嗯？”
“我想，学骑马。”微月说得对，她或许该试试，最多被拒绝，他还没拒绝过她。
“吃完，本王教你。”
苏玉瑶低眸道：“一两日如何学得会，王爷马上就要去冀州，不如，不如到了那儿再教我。”
说完，女子头越低，红着耳朵不断舀粥吃。
秦执停下手势，盯了她好半晌，轻笑出声，“原来，王妃想随本王去冀州，怎么不直接问。”
苏玉瑶心想，对她来说，这样已经很直白了，谁像他次次把话说的彻底。
他语气轻松，苏玉瑶顿觉颇有希望，抬头道：“王爷，可以吗。”
男人将鱼肉摆她面前，似是认真考虑过，随后尽量温和道：“这次不可以，下次本王带你去。”
下次，就是一年之后了……
明明都算不上委屈，秦执的语气也刻意放软，但苏玉瑶就是有点伤心，有点丢脸，还有点……想哭。她不该问的。
“嗯，那下次再说。”她轻轻应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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