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拿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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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玉瑶说出这句的同时，秦执已经沉着脸推门而进，女子在床上擦泪，明明才一两日未见，她好似清减了一圈，杏色寝衣松松垮垮堆在身上。
苏玉瑶抬眸见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顷刻汹涌起来。
她盼了那么久的身世，居然会难堪到叫她难以启齿，细想想秦执对她好，总想与她亲近……是不是也有血脉相连的缘故？
女子扼制不住胡思乱想，在男人走到面前时一头扎进了被褥底下，全然忘了方才是谁下定决心开诚布公“谈一谈”。
秦执坐上床沿，在软绵绵的那团凸起亲昵拍了拍，“发生什么事。”
‘凸起’一经他触碰，立马惊弹起挪到了角落，里头传出嗡嗡委屈的一句女声：“王爷，你切莫再碰我了！”
“那你想给谁碰，祁渊吗。”秦执到此刻仍以为她在别扭山上的事，呵笑道：“你尽管试试，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你扯他作甚，和他无关！”
秦执先前说的那句不至于生气，原本就是违心之言，他素来想要谁的命都轻而易举，如今因为苏玉瑶，已妥协多次，否则哪轮得到祁渊跑来碍眼。
想到这，男人闷着一肚子火，不管女子的反抗，连人带被扯到腿上，一层层将她剥脱出来，准备今晚好好惩罚她一番。
然而衾被之下，女子的发髻松开披散耳后，晶莹泪珠在眼眶打转，鼻尖通红，望向他的眼神尽是苦涩，兼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不像是对别的男子恋恋不舍，更像遭受了天大的打击。
秦执看出不妥，语调不自觉放缓：“到底怎么了？王妃不是说要谈一谈。”
“王爷……”苏玉瑶从来没觉得一句话那样难开口过，停了又停，眨了双泪眼道：“我的身世刚查到了，原来王爷，你是我的小叔！”
“嗯？”
男子那张无瑕俊容有一瞬的茫然，愣住须臾。
苏玉瑶捂着心，闭眼痛苦道：“王爷，我也姓秦。”
“……”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摇头低笑，他穿着银绸中衣过来，贴肤的质地看得出胸腔笑地微震，苏玉瑶的眼泪半挂，不解中有一丝生气，“王爷，你没听见吗？我们是……”
“是什么？我们有悖人伦，犯了禽兽行？”秦执长指按了按眼尾，堪堪止住笑意，“你且说说，我怎么成你的小叔。”
女子料他不信，瘪嘴道：“秦永思，王爷记得吗？”
“记得，秦家早死的庶子。”秦执忍不住又想笑了，瞧她可怜硬生生忍住，“哦，按着年纪，你查到是他的女儿。”
“嗯。”
“那不是挺好，不说没人知道，本王还能和王妃亲上加亲。”
苏玉瑶万万没想到秦执会是这番态度，惊吓地忘了哭呆在那，秦执故意趁机低头吻她，唇相碰时他用舌尖撩弄她，女子一下子跟炸了毛的猫崽似的，在他臂弯里拱来拱去地逃。
“王爷，我们这是乱——”
“反正有过那么多次，不差这一回。”
“王爷！”
女子推不开他，兀自抽泣，炙热的泪珠一滴滴滚落湿秦执的衣襟，男人终于不再继续惹她，把她锁在怀中笑道：“哭两天就为这个，整日游思妄想，你不可能姓秦。”
“我真的查到了。”苏玉瑶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她哭得心力交瘁，也不大舍得他身上安神的冷香，就借着‘被迫’的姿态将事情来龙去脉讲出。
“王爷，这是秦永思在郴州的那张地契。您看看是假的吗？”
秦执翻开手上破旧的纸张，瞟了眼印戳，“真的。”
女子神情委顿下去，男人又道：“秦家在很多地方有房契，那一年为避难买卖频繁，这证明不了那名妇人说的故事，再说本王记得，秦永思逃去的并不是郴州。”
“王爷，有没有证据？”
“本王那时不满十岁，何谈留证据。”他有印象秦媗提过而已。
苏玉瑶也明白过去太久，查了又如何，当年照顾秦永思的下人死的死卖的卖，根本查不清。然而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是秦永思的女儿，她就无法接受和秦执继续在一起。
秦执看女子泪花闪闪，根本没办法聊下去，确实先解她的心结要紧，免得往后碰都碰不到。
“好了，本王懂你在想什么。就当你真是秦永思的女儿，只要本王不姓秦，我们还是无关。”世事难料，祁渊算计再多，算不到他并非秦老爷的嫡子。
苏玉瑶只当他又在诓她，“王爷，你——”
“你要问证据对么。”秦执探身向外招手：“鹿明儿，把库房里秦家族谱拿过来。”
“是！”
不多时，鹿明儿让宝筝捧来一卷布帛在女子面前摊开，苏玉瑶半信半疑地看过去，秦老爷本家这支下面的确没有秦执的名字，只有秦永思和秦媗，还是在太后未进宫算出嫁前。
女子双眸豁然睁圆，写满了疑惑。
秦执将下人挥退，附耳道：“因为，我是秦太后的私生子。”
“啊？！”苏玉瑶惊诧地一时说不出话，而且这么隐秘的事，他就这样直接倾诉，“王爷，你为何告诉我？”
“碰一下叫一下，不说行么？所以你我至多表兄妹，尽管放心和本王亲热。”他太了解苏玉瑶，半点含糊，够她生出许多思虑。
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误会隔阂，这件事，他早该告诉她。
苏玉瑶霎时难以理清，也忘了问其他生父之类，只顾庆幸她和秦执之间没有那层关系，她的耻辱感总算淡了，心中大石落地，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出声。
近两日没吃满一顿呢。
秦执唤来丫鬟端了碗温热的鸡丝粥，递给她调侃道：“表妹，要不要喂你啊。”
“……王爷，不许这样喊妾身。”
男人轻笑，女子真是翻脸比翻书快，软乎乎的自称又回来了。
苏玉瑶自己舀着慢慢喝，情绪一松快，她也开始偏向一切有人设计，她应当不是秦永思的女儿，连卜娘都卜过她父母健在的。
秦执的手不大安分地揉捏，“那名说谎的妇人呢，把她抓来一问就行了。”
“昨日周克怕她传出去，给银子打发她走了，掮客也是。”苏玉瑶没发现他的手攀到了胸口，懊悔道：“肯定逃出城了。”
“只要她没死，本王会找到她。”就看祁渊狠不狠心。
苏玉瑶看向男人，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到秦执那都能解决，幸好她这次及时与他坦白。其实她起初不是没怀疑过，可是，“她连我是谁都不知，无缘无故编排我的身世，骗我有何好处？她竟还晓得我肩后的红痣。”
世上除了亲生爹娘，只有秦执和王氏知道这点，然现在苏家上下一心在苏玉琼那……
秦执很清楚有人暗中作祟，去找证据证明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本身就很难，何况已过去近二十年。
始作俑者分明想让苏玉瑶心里留根刺，能借她身世翻出这等无聊花样离间他们，除了祁渊不作他想，他唯一失策的，是秦执的身世。
男人这样猜测，也就很自然问道：“祁渊可知你肩胛后的红痣？”
苏玉瑶闻言猛地扬起头，止住的眼泪有又要开闸的趋势，“王爷，你什么意思？！”
先前误会的同宗苟合已让她恨不得去撞墙，他现下暗指她不守妇道吗。
“本王就事论事，你有否在书信时无意透露。”
“我没有！”苏玉瑶扭过头，许是被秦执的不信任气着，蹙眉道：“再说祁渊君子端方，他不会做这种事，王爷不能因为吃味，就莫名其妙污蔑他呀。”
“……”
秦执对她三番四次的偏袒有些心累，站起身嗤笑道：“王妃，在你心里，若只得选一人相信，是选本王，还是祁渊。”
一年来他给过她足够的耐性，很少追问一个明确的答案，但他今天特别想知道。
“你最好想清楚再答。”
苏玉瑶确实纠结，但她并未纠结多久，“……王爷，我不愿骗你，我还是相信他。因为我与祁渊相识十数年，他从来没说过谎……”
男人听到这，狭长凤眸闪烁暗芒，绷紧的下颌线昭示着寒戾，转身走出房门，卫蔺看到主子身上的腾腾杀气，连忙跟上。
“王爷！”
女子忙不迭裹上披风，冲到院里扯住他的衣袂，拉不住，她就从后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王爷，我还没说完！”
“不必说了。”阴郁冷沉的声线从男人薄唇吐出。
“王爷不听会后悔的。”苏玉瑶收紧手臂，急促又温柔，“妾身相信他不骗我，但是会选王爷啊。”
秦执站定，余光向后。
“我相信祁渊是出于曾经的朋友之谊，但我只会选王爷，是好是坏都认了。山上就想说的，你偏急着要走……我若还喜欢他，就会推开你，而不是假装抱你了。也不是假装，我愿意抱你啊，我都抱你几次了。王爷，你想想看。”苏玉瑶难得的语无伦次，到哪儿说哪儿，算是贵在坦诚。
她其实是刚刚受了触动，既然秦执能将身世秘密告诉她，她也想趁此机会完全说开，她对祁渊真的放下了。
男人转过身，抬起她的下巴，不明白眼前这个和娇花一样脆弱的女子，怎么能如此拿捏住他。
“王妃句句真心？”
“当然。”
“也就是说，就算本王即刻去杀了祁渊，王妃也会站在本王这边。”
“……”
苏玉瑶见男人脸色还冷着，唯眼尾的寒意褪了稍稍，舒了口气环住他，“是啊是啊，你要杀便杀吧，但是得等到明天。”
秦执低头，冷哼想问为什么，女子偷偷挠了一下他的腰，面红如霞。
“今晚留在这陪我，王爷肯是不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