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她确实得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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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苏玉瑶歪靠在床头失神，正忆起不久前秦执的那句问话，忽然听丫鬟嘟哝出这三个字吓了一跳，“啊？”
宝筝吹了吹勺里的参汤，喂到女子嘴边，“小姐，汤温了，您可以喝啦。”
“喔，奴婢是说宝琴乱讲，那两只小兔崽还小，怎么会生小小兔呢！小灰肚子鼓起来就是吃得多。”
“……”
丫鬟不停絮叨，苏玉瑶将一碗补药喝完还是没想到答案，但回头看看，她面对秦执的态度的确和先前不同。
所幸秦执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追问，他容她慢慢想清楚。
“小姐，我们还去不去冀州？”
苏玉瑶回过神，“你想去吗？”
“奴婢当然是跟随小姐，小姐在哪儿宝筝就在哪儿。”宝筝嘿嘿道：“还有灰崽子们。”
苏玉瑶听言笑道：“你就晓得念兔子，帮我打盆擦身的水来，你就陪宝琴去逗小宠吧。”
“谢小姐！”
王爷留宿后王妃的沐洗是一贯不用人伺候的，二院来的人都了解自家王妃面皮薄，因此苏玉瑶洗完穿戴好出来，彩珠才和宝筝进去整理床榻和换下来的衣物。
快到午时，日光正好，苏玉瑶半坐在东厢房外的躺椅上晾干披散在肩的长发，柳嬷嬷搬了张矮凳坐到一旁，左手举起一件熟悉的蟒衣，从针线筐里挑出颜色相近的绸线穿引。
女子看了会，眼熟道：“嬷嬷，这是王爷的那件？”
“是的王妃。”柳嬷嬷提给她看，微笑道：“鹿明儿听说老身在司衣坊呆过，让我给王爷补一下官袍。”
往前推二十年，柳桂勤的手艺在宫里数一数二，不然也不会被太后看中召到永安宫，苏玉瑶百无聊赖看她一双手细致绣补，逐渐发现那处位置，和昨晚她看到秦执左胸的新鲜伤疤吻合。
那种时候，她心中再好奇，教他狠掐着腰撞两回魂魄都快散了，酥麻感蹿进四肢百骸，她没办法追问，当下看到却起了疑。
“怎的破在这。”
“王爷宫里回来那日襟下就有血，院里的下人皆看到了。”柳嬷嬷没瞒着，“该是受了伤，王妃当时害怕恰好没瞧见。”
“……”难道她那时蜷被窝里，闻到的是他的血吗？
不难想像，秦执在宫里和太后定是闹得厉害，周克问过崔公公，太后如今仍称病不肯出门，生病是假的，生气是真的。
“周克，把王爷在西苑的东西挪回来。”苏玉瑶想了想，又道：“我来吧。”万一有些机密要件，她不放心别人碰。
“是。”
女子忙了大半日，前院书房重新充实摞满，待晚上男人回来，苏玉瑶已差不多按照西苑书案上的摆法摆好。
秦执站在门口，看着女子背对他似乎翻看了会儿信笺，缓步上前搂住她，“本王可不是王妃，不会有女子送我私信。”
苏玉瑶早听到他的脚步声，侧眸无奈道：“我没应他的约，王爷不是一直盯着么，怎的旧事重提。”
秦执本就是随口调侃一句，忽然来了兴致，“本王还想问你，为什么不和祁渊应约？”
女子手肘推他，“……做了一晚噩梦，某人咬牙威胁，妾身不敢。”
男人抵在她肩膊上轻笑了会儿，偏头在她颈侧亲了一口，“本王还有信没回完，王妃陪我看看。”
说罢，苏玉瑶身子一轻，被他抱到了案后，男人坐圈椅上揽住她的腰，左手毫不顾忌她地拆开信。
苏玉瑶叠臂搭在桌边，“王爷就不怕妾身偷看泄密么。”
“亲自理了一下午，王妃比本王更小心。”
“又是周克说的？”
“何须他，下人谁会按人名规整信笺。”
苏玉瑶面上微红，怎么说呢，用心被看出令她有种很值得的感受，她自问嫁进王府对秦执的好体现不多，但每每都会被他看出，反而他为她做的，她常常延后知觉。
“王爷。”
秦执看到手中第二纸页，“嗯？”
“您胸口的伤是顶撞太后引致的吗？”虽说她不大信太后会对亲儿那般心狠。
女子话落伸手勾扯他的衣领，想再次看清伤处，被男人手掌按住，他低头道：“不是，也和王妃无关，别放心上。”
“……就算和妾身无关，怎么就不能放心上了。”苏玉瑶从袖中拿出一瓶她先前没用完玉肌膏，说出提前想出的藉口：“留了疤可不好看。”
秦执的视线未离信纸，却是听笑了，松手由她去，“不就王妃能看到，这是预设嫌弃本王了？”
“妾身不敢，京城是只有妾身，待回了冀州——”苏玉瑶张口说到一半，惊觉她隔了好久竟蓦地想起曾经见过的红衣女子了，滋味比不得之前淡然，她甚至生出几分锤打秦执的冲动。
到此时，她恍然过来秦执那个问题的答案，原来是有的，她对他真的有动心。
不怪她迟钝，未出阁前和祁渊之间没有过多的相处，祁渊身边也不会出现别的女子让她烦闷，是以她到现在才明白，她开始对自己的夫君有了所谓独占欲的念头。
这想法很不合适，寻常男子都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怎么可能，他日等她准备好孕育子嗣，秦执如此重欲，总不能不准旁人伺候。
这样看来，动心迟早变作伤心。
苏玉瑶潜意识胆怯，她的性子原本不重情爱，这也是她最初能放下相识多年的未婚夫的缘由，她更倾向为了自己好去趋利避害。
秦执不知短短片刻女子思忖了这许多，调侃道：“回冀州什么，王妃若担心本王金屋藏娇，不若随同去查一查。”
苏玉瑶好奇，“……查到了怎么办？”
“任你处置。”
“……”他真是敢说。
苏玉瑶刚刚将他的衣领扒开，看到了玉色坚硬肌块上新鲜结痂的伤处，很尖细的伤口，“像是……簪子刺的。”
男人显然无意深聊此事，应了声作罢。
女子也没接着问，只小心替他涂揉开药膏，指腹触到斑驳陈旧的血痂，看得出不浅。思及他回京后二人之间经历的许多，她纠结或许不该轻易对这段感情的萌动下结论。
如他所说，她确实得去趟冀州‘查看’，来确定他是不是她能安心倾心的男子。
苏玉瑶拢上他的衣裳，道：“王爷，您为了妾身在京城已逗留许久，妾身想了想还是不能与您同去，您早日启程吧。”
男人执信的手微顿，垂眸看她，“决定了？”
“嗯。”
“好。”
苏玉瑶轻轻靠在男人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温声继续：“妾身约莫晚个一旬出发，加之绕行江南，收完所有帐数才能往冀州。”
“怕误了王爷的正事，所以不想叫王爷等我。”她小声补充。
男人闻言微楞，唇角慢慢勾起，没多余问其他只是将女子搂得更紧，道了同样的一个字，“好。”
……
—
两日后秦执出发，轻车从简，鹿明儿连带一堆箱子留在王府随燕王妃后行，男人依旧趁女子睡梦中离开，苏玉瑶醒来发现木珩架挂着的剑穗已经被他取走。
女子发了会呆，往床榻上男人睡过的位置挪了挪……
午后苏玉瑶和李微月约在了城西的和逸茶楼，那里周克早成了熟客，有间专属的茶室可供她们私下相聚。
“瑶瑶，为何不让我直接去王府，或是你来汪府啊。”李微月一进门就脱下披风和帷帽，她梳成妇人发髻，却是如从前的少女神态。
女子正在给她斟茶，抬头浅笑道：“现在燕王府……我是怕牵连你。”
“我才不怕，你家王府的名声就没好过。”李微月嘀咕了句，笑嘻嘻道：“不打紧，燕王恶狠，衬的你当初掴苏玉琼的事儿都淡了，上次我与她们小聚，大家都没再提起。”
她说大家，苏玉瑶也猜得出背后许多人议论她和秦执，叮嘱道：“微月，往后你若听到不喜的，别为了我得罪人。”
“得罪那有如何！”
“……”
苏玉瑶了解她的脾性，心中一暖不再多劝，“汪和昶对你好吗。”
“一个月都未到，勉强算尚可。”
啊，是啊，苏玉瑶只记得最近她心境起伏不停，波折一番现下二月都没过，李微月低下头，藏住的脸微微地红，不知想到了哪出。
苏玉瑶没留意，翻出新绣好的香囊，比起送给秦执的要精致很多。
她塞进对面的手握住，温声道：“微月，我这次找你其实没别的要讲，马上离京不知何时回来，走之前就是想见见你。”
“瑶瑶……”李微月素来爱哭，眼圈一红不舍得道：“早预料了这日，真不希望你走，若王爷待你不好，你定要书信给我！”
燕王有封地，燕王妃本该同去。
“好。”她不是甘愿受委屈的性子，秦执若还心有旁属，她不会留在那争。
“对了，微月你清不清楚苏府的境况？”她找宝筝打探过，连宝吉的娘亲都寻不到见面，她发过去的请帖也如石沉大海。
她在这世上没别的亲人，想着总得和苏家道一句别。
“我听闻苏太傅冬狩后就辞官了，皇上念在他朝中勤恳多年，给了些赏赐。”李微月是从汪和昶那听到的，“至于苏玉琼如何，我也不晓得。”
“……嗯。”
……
苏玉瑶回府后，主要是敦促周克尽快办完买山头一案，好在事情尚顺利，山头的主人是落魄地主，要价虽狠，晾了两天就老实了。
至于剩下的流民杂事，周克在马场那阵办过驾轻就熟，一切井然有序，只等妥当后她好安心出发。
临行前日，苏玉瑶正在翻阅张百泉在京城各处收上来去年的帐数，宝筝快跑过来，“小姐，小公子找您来了！”
“玉堂？”
苏玉瑶整个苏府中记挂最深的唯有他，惊喜道：“快带他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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