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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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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小屋中，烛火轻轻一晃。
黑色的乌龟在两人的注视中，两只前足忽然落了空，从桌上掉下，摔得四脚朝天。
“来了。”柳絮募地低声道。
“什么来了？”高樊茫然，方才正说到乌龟，还未得到答案，这又是哪一出？
然而柳絮仍旧未回答，他仰着头在门口伫立片刻，抬手往屋内扔了一块物件。下一刻，便凭空不见。
高樊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真没有人了，想要追出去看个究竟，却听见乌龟发出啪嗒一声。高樊疑惑看过去，那乌龟此刻翻了回来，高扬着脖子，嘴里还叼了一块玉。
那玉是柳絮方才扔的，质地温润，富有光泽。
是的，有盈盈光泽。高樊忍不住再次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玉泛着白光，宛如流动的水，正一丝丝被乌龟纳入口中。
不消一会儿，原本玲珑通透的玉逐渐变成了暗褐色，仿佛成了死玉。
“这玉乃是一块灵玉，为柳絮偶然所得。如今玉上的灵气皆为我所用，它已不过是块普通的玉。”
一道苍老的声音倏然响起，高樊心下一惊，环顾一周，并没看到其他人。
“傻小子，还不快抱我起来！”乌龟爬到高樊脚下，叼住了他的衣摆。
“是你在说话？”高樊吓得连连后退。
“不是我还有谁！”乌龟被拖行了一段距离，仍咬住他不放，喝道，“别愣着了，赶紧去找柳絮。”
月朗星稀，黑夜之下依稀能视物。但赵芳住所却被一片浓郁的墨色笼罩，连房屋轮廓也看不见，甚至从内向外不断冒出股股黑气。
柳絮沉吟看着这一幕，两根手指轻轻在空中一捏，无形的黑气像是突然静止了，随后自外而内一点点缩减。慢慢地，黑色退了些许，赵芳的住所露出了一角。
但这种趋势持续没多久，便停住了，黑气像是有生命般，扭动起来，开始飞速膨胀，同时，裹挟着一阵狂风向柳絮席卷而来。
柳絮静静站着，衣袂飞扬，身子却不动分毫，任由如洪水般的黑色将他淹没。
顷刻间，无边无际的黑蔓延整个感官，像是被人蒙住眼，伸手不见五指。
柳絮知是已在黑气之中，他微微一哂，摸出一把折扇，淡定自若地扇了扇，稳稳地迈出了脚步。
高樊在乌龟的指引下来到赵芳的住所前，惊奇道：“我记得李桂家是在这儿，为何不见了？”
乌龟愤愤道：“臭小子，你看不见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且仔细看清楚了！”
高樊瞪大了眼睛，脖子转了一圈，夜色中虽然只看得大概，但李桂邻家屋子都在，唯独李桂家没有了。不对，高樊心中一颤，不是没有了，是被比周遭还要深的黑色如盖子般罩住了。
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高樊一咬牙就要往里冲。
乌龟见状，很不客气地对着他的手腕咬了下去。
“啊……”高樊吃痛，差点将乌龟扔到地上，他流着冷汗道，“这位龟大仙……能否麻烦你松口？”
乌龟大发慈悲放过他，晃着头道：“吾乃镇北玄龟仝德。这里面不能进，进不得啊。”
“为何？”高樊吹着手上的伤口问。
还有，镇北玄龟仝德又是什么？海神？高樊想起柳絮先前所说的话，存于海中，威震一方，正义之化身。莫非就是这只黑不溜秋的乌龟？
高樊低头，想再仔细打量打量它，可它似乎与黑幕融为一体，要不是手上托着的分量，他几乎以为自己在自言自语。
玄龟仝德道：“妖气冲天，凡人进去就是送死。”
高樊迟疑道：“那柳絮兄弟……”
仝德：“他与我们都不同，不会有事，我们就在这等着他出来。”
柳絮散了灵气，周身都带着浅浅的微光，每踏出一步，周遭的黑气就波动如水般荡了开去。
黑气终于感觉有丝不对劲，鼓起一团，迅猛地将他整个人围住，但触碰之后，被冰凉之气侵入，刹那间凝固成冰。黑气不甘似的，越积越多，将他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球。
黑暗中显眼的微光被阻隔，不过很快，聚集在柳絮周围的黑气全部开始龟裂，成了冰的黑气如大块雪花般一片一片掉落，堆了一地后，微光又再次出现。
黑气慌张了，飞快撤离了他的四周。
“你是谁？”遥远天际中有沧桑的声音问道。
“事到如今，还不现形？”柳絮抬眸，对着虚空中的黑气，勾唇一笑。
那里原本只是一团乌黑，在柳絮话音落后，慢慢显现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如山之大，俯视着大地。凡人只消看一眼，便感受到无限的威压和惶恐。
但故意做出的姿态，实也不为其所惧。
“你乃何人？”绿莹莹的眼睛一眨，沧桑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是谁名谁并非重要。”柳絮似不喜仰头说话，食指中指并拢，画了一个圈，那双悬于空中的眼睛像是被拽住，不受控制一点点往下。柳絮继续道，“此番寻你，大费周章。你作恶多端，残害生灵，当以法戒。”
“哼，好大的口气。”
巨蛇突然在昏黑夜色中现了形，大嘴一张，露出阴毒的獠牙，径直往柳絮方位而去。
柳絮身影一闪，出现在巨蛇头顶上。巨蛇反应也极块，飞至空中翻了个身，想把他给摔下去，可下一瞬，柳絮站在了它翻过来的肚皮上。
巨蛇恼怒，上下翻滚，蛇尾不停地甩向他，同时，张嘴企图再次将他吞入腹，然而柳絮始终快它一步，每次都让它扑了一个空。
“呲……”巨蛇绿莹莹的眼珠现了几根红丝，已是气极。它肚子一鼓，居然从嘴里吐出一个人来。
那人头发散乱，衣衫破了大半，肚子微微凸起，是赵芳。
柳絮身形略过，从空中接下她，轻放至地上。
“她的魂魄呢？”柳絮蹙眉道。
“啧啧……”巨蛇狂笑起来，有种胜他一筹的得意，“被我吃掉了。”
柳絮飞身而上，与巨蛇隔了两步，凛然道：“那就再吐出来。”
说完，伸出一只如玉般白皙的手，往蛇头探去。
巨蛇心知不好，妄想退开，怎料一道光缠了过来，又是冰凉的触感，如麻绳般将它绑住，全身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的手。
柳絮手在距它一寸处停住，手掌之中微光黯淡下去，一股微弱的气从蛇头慢慢凝于掌心。这是赵芳的魂魄，原本应该有三魂七魄，现如今残缺不全，少了……
柳絮手掌一握，对着巨蛇长袖甩过去，它便滚到了一里之外。
巨蛇身上坚硬无比，摔得不重。它趁此机会，费劲全力冲开禁制，在柳絮略身而来之际，再次张开嘴，忽的喷出熊熊大火。
火焰窜出一里，将黑色也一并卷入，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待几息之后，火焰消失，巨蛇也不见了踪迹。
柳絮站在倒在地的赵芳面前，眼眸微微一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