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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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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空依旧灰蒙蒙，雨势虽有见小，但似有连绵不绝之势。
中院苍天古树下，一袭白衣立于此中，未撑伞，仿佛未觉沾满发丝和肩头雨滴，抬头望着树上某处，轻轻抿着嘴角。
在旁人看来，树上空无一物，但白衣人却看得出神，眼睛一眨也不眨。
许久，一个天真烂漫的声音传来：“你看得见我？”
如果方才经历了房中那一着，一定会立刻辨认出这就是最后出现的奇怪声音。
白衣人不答，只是抬手轻轻抹去脸上的水珠。
白衣人盯着的地方，有一个雌雄莫辩的孩童，坐在一条粗壮的树干上，荡秋千似的晃动着双腿。他好似用了什么法术，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别人看不到他。
孩童见他没有说话，想是他听不见。是了，他用的法术，除非自愿，一般人都是听不见的。孩童埋怨道：“什么嘛，装得好像能看到我一样。啊啊……真不好玩，大哥哥在就好了，就有人陪我玩了。”
许是感觉到什么，孩童突然站了起来，满脸欣喜地向远处眺望着。
待远处的那道人影走近了，孩童欢呼跳了起来，大声叫道：“大哥哥！”
原本还想飞过去给那人来个热情地拥抱，但那人眼神斜睨过来，无声警告着他，孩童委屈地呜呜两声，重新在树干上坐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树下的两人。
元墨将伞撑过，挡住了白衣人头上的雨丝。
一直站着未动的白衣人终于有了反应，转过身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
元墨低头，与他四目相对，眸光不自觉闪了闪，细声询问道：“公子为何在此淋雨？”
白衣人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反问：“你是元家大少爷？”
“正是，在下元墨。”元墨颔首回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白衣人微微一笑，温润嗓音混着唰唰的雨声，飘进耳中：“我叫柳絮。”
元墨跟随着柳絮回了元老爷的房间，一位中年道士已经帮忙把晕倒的元老爷扶到床上，老管家还没缓过气，被搀扶着坐下休息。
见到元墨，管家站起来，扶着椅子边缘垂头向他作揖：“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礼毕，管家抬头，已是老泪纵横。自从元墨搬了家，管家就没再见过他，两年多的时间啊，对于老人来说，满是心酸。
管家原是孤儿，被元家老祖宗捡到，跟了元姓，便一直呆在元府做事，侍奉过元家几任当家，如今家业兴旺，家庭却不和睦。夫人们相继出了事，连元老爷也成了疯癫模样。
他蹒跚脚步往元墨走去，却因身体虚弱，刚踏出一步就跪倒在地。
元墨急步上去扶起老管家，对着这位看着他长大的人很是恭敬：“元伯不必多礼，您身体不好，理应多休息才是。”
元伯摇摇头，年老干枯的双手紧紧握住元墨，苍老的声音急切地诉说着：“大少爷，二夫人三夫人他们……”
元墨反握住他的手，眉目间凝重不已：“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有我在，会好起来的。”
元伯反复地点头：“你不像你爹，从小就聪明，元家有今天的成绩，几乎都是你的功劳。我相信你，相信你……”
元墨雷厉风行，安排受了惊的老管家在小少爷临间暂时休养，找了几位大夫，给受了伤的主仆大小们全都看了病。又把如月楼的管事叫来，接了元伯的活儿。
下人们见了元墨都很高兴，这位大少爷的口碑比过世的二姨太还好，安抚他们的话也很受用，工钱给他们涨了，还每人送了五斤绸缎。一天下来就把元家打理地井井有条，暗沉了几日的元府也终于恢复了生气。
元墨一忙完，就进了道长们的房间。
受请而来的大夫在看完元老爷的病，简单开了几服药，在元墨来之前就跟道长们商量上了。
“元老爷脉象正常，不像有大病，为何就昏迷不醒？”大夫跟胡子道长年岁一般大，许是见惯了这种病症，知晓平常人无缘无故有了异症，和这世道间鲜有人见的古怪之事脱不了干系。
胡子道长也没想隐瞒，干脆说道：“元老爷被妖怪附了身，身体无大碍，心神怕是受了重创。”
起先胡子道长推断元老爷是被人下咒，只因元伯的描述跟下咒很相似，被人控制心神，做出异于平日的举动。道长们来自百里之外的远观山，常年待于道观之中，很少下山。原因无他，无至城乃清和之地，从未发生过怪事，人民安家乐业，一片祥和，而妖怪更是从未出现过。
胡子道长年少时，曾随着师父去过很多地方，怪事遇到过不少，妖怪却少见。听师父说，很久以前妖怪特别猖狂，在人间闹出过无数荒诞之事，那时，几乎人人闻妖色变。后来，不知为何，妖怪越来越少，甚至不再出现于人间。
道家有流传过一本杂书，书中提起，妖怪在世上有自己的领地，无人踏足的山涧、沟壑乃至幽暗的深林，几百几千年，大部分妖怪都老实呆在他们的领地，只有少部分，时不时下到人间，不太安分。又提到，世间有神者，潜伏于各处，制约着这些妖怪，让他们不敢兴风作浪。
道家对这类杂书，并未重视，看过的人少，又不相信这连署名也没有的书，自然不知这世间是真有妖怪。
胡子道长捋着胡子，暗叹道要不是少年时跟着师父与妖斗过法，今日怕是无法收场。
大夫道：“我开了几服安神药，只愿元老爷能早日清醒。”
胡子道长心神不宁道：“如今这妖怪不知去了何处，老道担心他再出现。”
大夫奇道：“以道长法术不能将这妖降服？”
胡子道长摇头叹气说：“不怕大夫笑话，今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妖怪驱出元老爷身体，不要说降服此妖，老道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哦？”大夫不可置信问道，“你不知这作怪的妖是什么妖？”
胡子道长摇头。
世间原有本奇书，专门记载世间的妖怪，样貌特征都描写的很详细，但这本书早在几百年前已经失传，此后无人再见过。当今所知的妖怪，都是从老一辈口中听来。胡子道长年少时见过的妖怪，化了人形，只在打斗时露了尾巴，方才知晓是蛇妖。
那次蛇妖似有伤在身，无心恋战，几个回合后就收了尾巴走掉。他甚至没见过蛇妖的真身，后来听师父说，要不是蛇妖无意放了他们一马，他们怕是已经葬身蛇毒牙之下，他才知道妖怪的厉害。
“既然如此，那这元府怕是危险之地啊。”大夫顿时坐立不安。
“也不是没有办法。”胡子道长背着手看着屋外连绵细雨，许久才说，“试一试，试一试就知道了。”
元墨踏进门槛，就听到胡子道长这句话，好奇问：“试什么？”
道长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待雨停，我会在府内外施几个法阵，愿能保护元府的安全。”
元墨笑道：“有劳道长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