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白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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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得到了些许认可。静笙却摸不着头绪。
除了换身衣服，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
换成别人，静笙一定怀疑周清蕴贪图自己的美貌。就像许多极其看中外表的男人一样。
但他这个地位，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什么性格的人没交流过。
静笙大概是他最轻视的一类。
如果不是意外有了交集，周清蕴绝不多看她一眼。
得不出结论，她也就不去多想。
今晚，她被允许在这栋别墅留宿。
管家告诉她，她可以去这里的任何地方，除了六楼。那是周清蕴的地界。除了专职清理团队工作，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静笙随口问一句：“他今晚在六楼住？”
管家职业化的脸上有一丝怪异，像是奇怪她为什么不知道此等细节，“周先生从不在这边住。”
静笙“啊”一声，“为什么？”
“周先生对花粉过敏，待时间久了，眼睛会不舒服。”
静笙更惊奇了，这人不能呆在花粉多的地方，却让人种了足足五公里的桂树。
连卧室里都要摆放盆栽。
更别提为了保持洁整度，还要养着长年在别墅里工作的佣人们，每日的消费是个惊人的数字。
但，不用见他，反而更好。
这人的气场太强，一见到他，心里总要紧锣密鼓。
周清蕴拥有能让所有人见到他就紧张的本领，即使平时惯用温和的社交面具掩盖。
一开始可能对着他无可挑剔的脸心跳，稍微了解过他的性格，心跳变质为一种吊桥效应。
但这一切，都不是静笙现在担忧的。
她轻松地在别墅里闲逛，整个六层带三层地下室的建筑物，像个芭比礼盒，里面充满了各种想到想不到的梦幻玩具。
她对着各个角度自拍，拍累了，才回到五层卧房，轻松入睡。
早晨醒来，厨师送上早餐。
有陌生的高端料理，也有熟悉的平价食材，周清蕴根本没问她喜欢什么，让厨师全部端上。
静笙属于不太挑食。
以前经常吃食堂，如果吃不饱就要饿肚子，在此前提下，恶心的韭菜也照吃不误。
但明星要塑形，时刻保持体重和状态，避免水肿。她让管家撤掉其中一道图灵根香肠。
管家说：“谈小姐最好每道菜都尝一口。”
静笙顿了顿，无所谓地用刀切了一小块，佣人便依言撤掉。
她眨巴眼睛，喝一口喜欢的红茶牛奶。
离开别墅前，静笙打包了一行李箱的珠宝和成衣，收获满满地回了公寓。
也不能全都卖出去，静笙把所有东西铺在床上，发给姐姐，让她选个中意的，给她送点。
佳宜看到照片吃了一惊，立马打来视频通话。
“你打劫啦？”
静笙就无语：“是我接了部新戏，有品牌方合作，免费送我的！”
佳宜也知道艺人的全身都是广告位，品牌方会免费送自家商品给艺人，非常令人羡慕的高性价比工作，相应的，竞争也很激烈，稍不注意就要名誉受损，失去机会。
“我什么都不要，你自己留着吧。只要昭昭你别走弯路，我都支持你。”
静笙心虚地偏过头，在镜头之外的角度扯扯嘴巴。
姐姐总是一针见血地戳到她的痛点。
挂了电话，时间到了，静笙紧接着就要去跑剧组。
化好妆，在影视城见到贺淞林，他又问了昨天的事，并表示道歉。
静笙说：“没事啊。我又不怕他。”
“毕竟是周家，是封杀一个小艺人还是轻轻松松。”
“我看他挺听他哥哥的话。”
“他哥看着很正派。”
“……”
静笙心想，那倒也没有。
她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的而已，仗着周清蕴在，周天承不会对自己如何。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说来也简单，恃强凌弱是本性，欺软怕硬是常态。
而她也不过是和周清蕴有点见不得光的关系，就得到了小小福利。
贺淞林若有所思看着她，待静笙回视过来，他笑笑说：“待会儿我们要不要一起拍个视频，等剧播出之后发个共创。”
静笙说：“好。”
因为贺淞林算是个小流量，片场的代拍特别多，有关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内，静笙和他戏份最多，也被连带拍到。
唯粉从不承认正主会谈恋爱，都是别的女人在勾引哥哥。
静笙的社交账号下也多了些其他声音，但水花都比较小，完全不必理会。
哪家cp剧宣不是这样？
而因祸得福的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周绍晨最近很少联络她了。
大概是看到相关信息。
静笙也越来越忙，即使没拉黑他，回复消息的频率也在刻意减少。
收工之后，静笙收到了意外之人的微信申请好友。
对方只有一句话：我是周天承。
静笙故意忽视过去，而半个小时过后，手机直接进来陌生电话。
她只能接了，“您好，快递放物业。”
周天承果然一顿，再开口还是混不吝的调调，“哈喽，弟妹，是我。周天承。”
谨慎起见，静笙打开录音笔，再轻声说：“小周总。您好，有什么事吗？”
“出来玩玩呗，我想给你赔个不是。”
周天承似乎在室外，听筒传来击打网球的咚咚声，活力悦耳，有人发出喝彩。
“这不算什么。相信您也不是故意的。”
“那我还真是故意的。”
“……”
周家人脑子都有点大病吧？
静笙说：“故意的也没关系，您这种大人物，故意肯定有故意的道理，我特别能理解。”
周天承似乎失去耐心：“行吧，我联系你，不过是想和你做个生意。”
静笙这才好奇了，“……生意？”
“你看上我蕴哥了——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找过他几次。想不想当周太太？”周天承笃定地说，“咱俩见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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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笙没有乘自己的保姆车离开，而是找个借口让司机和助理先回去。
周天承叮嘱她，别让任何人知道她来找他。
地址是一家网球俱乐部。以周家少爷的排场，必定是私人包场，不准和别人共用场地。
服务生把人带到，周天承身穿网球运动装，身边只有一个陪练。
根本不像上次，他身边都是美女环绕。
气场也跟着变了。竟有那么一丝正经。
周天承打量静笙一眼，展开一个阳光的笑容，“坐。随便吃点什么。”
静笙也就要了一杯柠檬茶。
“不怕我对你做点不该做的？”周天承扬起一边唇角，笑得邪气。
“就算您道德不详，至少您还有点脑子。”
静笙想过这事得危险性，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少爷刚回国，面临的是如何在集团站稳脚步，而不是为自己增加污点。
没吓到她，周天承对她倒是有点另眼相看。
静笙谢过服务生送来的柠檬茶，但因为上次喝酒被下药的经历，已经不再去喝陌生人送来的饮品。
周天承也不调侃她，对话进入主题。
“蕴哥对你有点意思，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原因大概是，你像他的一位故人。”
“哦，长得像吗？”
“不，你比他那小白月光可好看多了。”
周天承拿出手机，发给静笙一张照片，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路过图书馆门前。
大概是偷拍，看不太清面貌，只能看出确实清秀而简朴。和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
只因她和周清蕴有关系，她的存在本身变得特别。
周天承漫不经心地说，那女孩名叫沈昭，因为周家资助过她，和周清蕴相识。
假期时，沈昭获得在安远集团实习的机会，周清蕴那时并不是总裁，在市场部工作从基层做起，两人空间距离拉近，一来二往，更加熟悉。
不过，周清蕴一直都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在身，俩人也没确认过关系。
周清蕴为了沈昭，跟父亲说要退婚。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解除了。
本以为两个人会在一起，沈昭却意外去世。
据说是从山崖上摔下来，人找到时，完全没有生命体征。
具体细节，外人不得而知。
只知道周清蕴肉眼可见地消沉，也不愿有人提到她的名字。唯一做的，就是找到沈昭的姐姐，将骨灰归还，并资助她为数不多的亲人。
静笙听着这些，跟听故事似的。
她对根本不认识的人，缺少自我感动式的共情。
换成小时候，才可能会哭得稀里哗啦。
“想要和蕴哥在一起，你得学聪明点。”
周天承说，“沈昭和你差不多年纪，我把她的一些资料发你微信。至于其他的，我还在调查。”
静笙没看手机，“你为什么要帮我？”
“能合法赚钱的事，有必要问理由？”周天承翘着腿，“非要说的话，我现在给你编一个，我想让我蕴哥幸福，他也是时候该休养生息，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嘛。”
静笙用吸管搅动冰块，说：“你把我想得太重要了。我就是个小演员。不会对周清蕴造成任何影响。”
“你考虑清楚，随时可以找我。”
周天承又扬起他的招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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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集团这些年并不太平。
先是群龙无首，造成内部腐败严重，再是高层动荡，三大势力互相制衡。在经历一次洗牌重组后，勉强能维持正常运作。
最近，另两位继承人的加入，高层蠢蠢欲动，隐约有战队的倾向。
周清蕴倒无需在多费心，聪明人自然会选择对前途更有利的一方，而不是只看中短期利益。
结束一整天的工作后，有人打来电话。
周清蕴看了眼屏幕，接起，“小姨。”
姜澜先是照例问了他几句工作和生活相关话题，铺好垫后再问：“清蕴，邵晨和那女孩子应该断了吧？”
“断了。”
“你也不能保证他们私下没联系啊。”
“我可以保证。”周清蕴说，“那姑娘进组工作，已经有了新男友。”
“我也看到了。”
姜澜叹气，主要是儿子这回真有点认真了。听周清蕴这么一说，她稍微安心，用不着亲自去找女孩子谈话——这种事是真的掉价，她还做不出来。只能采用迂回政策。
姜澜说：“不说邵晨了，你也到了快结婚的年纪，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把婚事定下来。”
周清蕴这两年频繁被催婚，已经习惯了。嘴上答应，实际上根本不行动，旁人也拿他没办法，只嘴上叹气。
“别嫌我唠叨，小姨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谢谢小姨。”
挂了电话，周清蕴才翻看手机上，来自女孩子每日不定时报备。
全是没太多信息量的照片。
棉球般的云朵，画质模糊的晚霞，衣袂上的凤凰刺绣图腾，一杯升腾无数泡泡的汽水。
她好像并不喜欢用文字交流，和另一个人完全相反。
但，周清蕴也不想要求她发文字给她。
毕竟她终究不是她。
周清蕴看了眼谈静笙的通告表，跟章秘书说：“让她过来。”
章秘书其实从没处理过老板的私人事务，不知道这个小明星是从哪冒出来的，也搞不清楚老板想要做什么。此刻也只是推推眼镜，给谈静笙发消息。
静笙很快回复，章秘书咳嗽一声，向上司汇报：“谈小姐已经在酒店了。”
周清蕴略略抬眉，推门来到电梯间。
司机送他回到酒店，相比“家”，这里好像才是自己的舒适区，原则上来讲，他并不想让女人过来。
但也确实想看看她今天的表现。
静笙仍然待在客厅，比上一次自在，身体半靠在沙发里玩手机。
看到他出现，静笙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很听话地穿着他送的衣服和珠宝，仔细一看，头发也染回黑色。
浓郁的黑，黑到极致反而发亮。
更趁得肌肤胜雪。
“我新染的头发。还可以吧？”
静笙拿手指卷了卷发尾。她还把刘海修饰了下。变得更加天然无害。
她本以为周清蕴会觉得她像故人，但他也不过是脱掉西装外套，从冰箱拿出一瓶水。
静笙撇撇嘴巴，有点生气，“周总，你打算什么时候做？”
周清蕴这才望向她，“我待会儿要赶航班。”
静笙涨红了脸。
她哪里会知道他的行程。
“哦，我只是想问你，我需要准备哪些？”
“自己想。”他冷漠丢来三个字。
静笙丧气地垂下肩膀，嘀嘀咕咕说：“等哪天也给你下药！”
周清蕴没听清她说什么，“话讲清楚。”
既然今晚没戏了，静笙也就起身，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这个，送你。”
周清蕴以为是什么，接过一看愣了下，是拇指大小的细枝，上面是桂花，但，是用绢纸制作的，零花粉，避免过敏。
“谢谢。”
他无波无澜地回谢。
静笙也就暗暗努嘴巴。
她准备拎包离开，周清蕴忽然叫住她：“谈静笙。”
静笙听见自己的全名，心尖猛地一跳。
他捻着手里的桂枝，眉目低敛，“我也不是非要做那事，你自然一点就好。不会太久。大家好聚好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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