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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

  •   隔日上午没有拍摄。
      关静怡睡不着,八点前就起来了。
      吉普车不在,李靳出门了。半小时后,张奇骑摩托去山上了。十一点左右,郭晨曦和许江才出房间。

      中午门外嘈杂,关静怡想是李靳回来了。
      出门看,是裴漾和杨顺。
      关静怡一直以为裴漾在屋里睡觉,一想,早上李靳也不在,慌了:“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裴姐早上去看日出,我去镇上碰到了,”杨顺惯例每天检查电路,查看水源,他岔着腿站在一口井边上,“欸你们觉不觉得水流有点小。”
      关静怡思量:“有点儿,早上水井抽不上水。”
      “这可不行,井水是站里的保障,还是雨季,万一出现山洪,是备用。”杨顺说,“去看看。”

      他戴上头灯,身体绑上安全绳,怕供氧不足没下去太深,捞上来浅层漂浮的落叶,弄的脖子,手臂,脚踝都是泥灰。
      “估计是前两天下雨淤泥堵住了。”
      关静怡朝井下看了看,黑布隆冬,很深,她瑟缩脖子:“那只能等李队回来了。”

      眼看太阳被云遮住,西边不太晴朗,预测今夜有雨。
      “再想想办法。”杨顺咋舌,轮到他拿主意,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过了下午一两点,李靳那边传话:“山上风变强了,注意雨前防护。”
      杨顺:“能判断风向么?”

      李靳站定,空气湿度比两小时前升高不少,前面一座山出现“戴帽”,雨前风向受到地形的干扰,紊乱多变。
      他说:“西南。”

      杨顺心一沉。
      山地,西南,意味着影响整个鹤崟生态区会被印度洋孟加拉湾气流影响,产生大量水汽,催发暴雨。

      他火速把石井的事情汇报给李靳。
      李靳说:“井深,空间不够,下去很困难。”
      杨顺说:“找一个体型瘦小的估计可以。”

      以前队里有过一个身高偏矮小的队员,修理井水正好够用,后来嫌钱少活多,离队了。

      裴漾走过来,摁住对讲机:“我可以。”
      不等李靳发话,杨顺腾地着急了:“裴姐别闹了,你可以啥啊可以。”
      “今天白天不修好,晚上这场雨要真下了,堵得更严重,会不会冲毁水管,造成更大的损失,这些你们也想到了吧。”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女的去啊!”

      裴漾:“如果你能说服关静怡和郭晨曦,让她俩去也可以。”
      杨顺闭嘴了,一句话都接不上。
      李靳都听到了,半晌,说:“让她去。”
      “啊?”杨顺惊掉下巴,“李队,要不你再想想。”

      李靳:“我信得过,让裴漾去。”
      裴漾:“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
      李靳嗯了一声,然后说:“就是你我才不放心。”

      杨顺去找安全工具,其余的人去帮关静怡收干药材。

      杨顺回来后,裴漾拿着对讲机,他不了解,只觉得裴漾一说做什么李靳就分外紧张,那种紧张饱含柔情。

      “防滑手套要全程戴着,安全第一,别逞强。”他反复说,仍感觉心悬着,“务必小心,听见没?”
      “李队,你说好几遍了。
      “什么态度,嫌啰嗦?你别不当回事儿。”
      “没,”裴漾说,“你关心起人来还挺不一样。”

      李靳在外见不到人,听裴漾要下井,他不安的心都能吐出来,对面的人还有闲情说笑。他恐吓道:“给你说正事,严肃点儿。”

      “我说的也是正事,你这么关心,和平时凶巴巴天差地别,都想嫁给你了。”
      “有胆儿我回去再说一遍。”
      裴漾巧舌如簧:“逗你玩还当真。”
      对讲机那端的男人气得一噎,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电流里送来他欠欠的声音:“也就你敢。”

      杨顺准备就绪:“先这样,我带裴姐过去。”
      李靳最后说了一句,字音清亮:“顾好她安全,要有闪失拿你是问。”

      ……

      天暗了许多,一星半点儿的光线都被厚重的云层吃了,檐角的燕子低分盘旋。

      杨顺把对讲机别到胸口,给裴漾了一支:“固定频。”
      他大致说了下,下面都是淤泥和枯枝落叶,拿高压水枪冲过井壁和井底,用铁铲和泥浆桶打捞上来,堵塞物太深的用滤网。
      裴漾说明白。

      安全绳分别系在大腿根和腰部,裴漾扣紧,调整到不会松动的程度,杨顺给她把主锁锁牢,她抬头拽拽绳子,确认另一端固定住,比了个OK。

      杨顺稍等片刻又跑来:“我再检查下。”

      他前前后后至少五遍,每个锁口都无误后,喘口气:“行,这下李队该放心了。”

      井很深,像个无底洞,换做谁都会心生怯意,裴漾也不例外,她拉住绳索,半个身体探入井中,脚尖蹬着井壁借力往下缓缓地滑。
      距离井口还有阳光投下来,往下越闷热。

      杨顺事先讲过,操作起来不难,无非脏了点,味道熏人。
      裴漾用钩子凿了凿,换铲子一点点挖,被安全绳带上来。
      第二趟就熟练了,后面放松下来,还嫌杨顺绳子放得慢。

      她用对讲机传话,误触到李靳的频:“一会上去换一个灯,不太亮。”
      “杨顺怎么办事的,下井不知道提前换个大灯,”李靳静了静,“你那边什么动静?凿什么?”
      “泥太厚。”
      她用力握着铁钩,手心攥红了。李靳说:“慢点,小心有石子松动。可以多次,力要缓。”
      “还有这学问呐,”裴漾按照他说的,“杨顺可没交代这么细。”
      “他还嫩。”
      “是你老了,自然见识多。”

      “裴漾。”
      李靳就佩服她心大:“底下缺氧,你不着急上来?”
      “马上就通了。”

      铁铲敲打的脆音在井底回响。

      裴漾一个没留意,身体撞到左侧的沿壁,滑腻的感觉让她惊叫一声,鸡皮疙瘩瞬间扩散。

      李靳听到异样,声音断了,他在回来的路上,拉住手刹,停在路边:“裴漾。”
      “没事儿,磕了一下。”
      “你先抓稳两边的凸起,再抓安全绳,现在绳子晃荡会让你害怕。”

      他说一步她做一步。

      “好了,然后呢?”
      “别慌。”
      “快点让我上去。”
      李靳吸一口气:“重心往绳子靠,保持身体稳定。”

      裴漾绷直身体,一离开井壁,失去支撑的锚点,李靳的声音又响起来,冷静,没有丝毫慌乱:“是不是摸不到井壁了,你找个东西,什么都行,插进两边当做支撑点,里面有一种草,不要拽,不要碰,那玩意儿黏滑得很,甩都甩掉。”

      裴漾骂道:“亏大了。”
      “没亏,上去以后你要什么给什么,前提是给我保证安全。”
      裴漾说:“等着赔本吧。”
      他十分坦然:“我等着。”

      裴漾一点点上来,光线恩赐般泼洒。

      李靳对下面的情况了如指掌:“抬头。”

      裴漾仰起头,圆圆的井口透着白光,如希望降临。

      “左上方五米,有一块像被削过的菱形凸起。”
      “嗯看到了。”
      “避开,那里以前松动过,从右边上。”李靳说,“青石块都是安全的,你慢点上来,不要慌。”

      杨顺在外接应,拉着裴漾的手臂把人抽出来。

      对讲机的声音传来:
      “找到了吗?十多公分的石头缝。”李靳拔高音量,“铲子拔不出来就不要了,人先上来,裴漾?裴漾。”

      “上来了李队,解安全绳呢。”杨顺抽空回复,“井通了,哗哗的。”

      “让你实时汇报!想挨罚了你。裴漾呢?有没伤着?不说话以为缺氧了,妈的想吓死老子。”
      杨顺把对讲机抛给裴漾,他收着绳子:“喏,你说两声,看给他气的。”

      裴漾张口就来:“答应的事别忘了。”
      李靳全然操心着她,重新挂挡上路,紧蹙的眉松了松,留意路况,前有辆小轿车调头,他没抢,让车插-进来,“回去得稍晚点。”

      “我要什么给什么,你自己在下面说的。”
      李靳失笑:“不就是放假,两天够不够,他们爬山你坐索道,他们捡垃圾你……当当吉祥物。”
      “都太便宜你了。”
      裴漾让他安心开车,没再聊下去。

      她拿着衣服去洗澡,进到浴室脱光,胳膊腿磨红了,破皮的地方还不少。

      统统都得还回来。
      不把李靳吃抹干净对不住她今天的付出。

      裴漾脑子里上映的成人动作片变换不停。水声断了,她裹上浴巾。
      镜子里的女人洁白胴体,磨红的痕迹扎眼,是一幅雪地绽放斑斑红梅的画卷。污泥和尘垢被冲走,肤白胜雪,她对镜涂着口红,浴巾滑落几寸。

      房门敲响。
      她当是李靳回来,说:“进来。”

      来的是关静怡,她犹犹豫豫,敲门都底气不足,还被裴漾听到,只好豁出去来了。

      满屋馨香,不是刻意香水味,是女人身上散发的自然香气。

      关静怡成天泡在医疗站,从头到脚都是消毒水味,刺鼻,辛辣,和这种柔香天壤之别。
      再去看裴漾,修长四肢,素颜比浓妆勾勾人心魂,身材曲线是她一个女人都惊叹又面红的程度,她自诩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事实见到的远超出承受力。

      关静怡站了有十分钟,里面小单间门没关,她们俩偶尔能从镜子里视线碰到。

      裴漾收拾完,出来卷头发,画眉毛。

      关静怡说:“别弄了,你什么都不化更好看。”
      “有人喜欢我淡妆。”
      “他眼光不咋样。”
      “连续几天清汤寡水要换个口味,”裴漾转着眉笔,说:“这叫新鲜感。”
      “看不出来,他那样一个人喜欢这口。”

      裴漾放下眉笔,抓抓头发,发顶蓬松。
      关静怡揣着答案来问问题,执拗又幼稚。

      裴漾说:“姐教你一招,毕竟人就几个面,自己看自己还有一面看不到。以后找男人,不能只看到他当队长,威武神气就迷得神魂颠倒,他私下闷骚花样百出,旁人看不到的那一面只给你看,这才是喜欢。男人的动心是示弱。懂么?”

      关静怡呆呆的,自动带入李靳的形象,无法直视,心里有底,没曾想能发展这么迅速,都玩出花了,果然是快时代。

      她说:“我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好皮囊,好脑子,还勇敢。今天借我十个胆也不敢下井。”

      “别想那么多,他不适合你。”
      关静怡无语了,“我知道,你不用强调。”
      “我说的是你俩精神和肉.体,都不契合。受不了的。”

      关静怡头上冒黑线,这就是裴漾,两句打破煽情,厚重的乌云就要来了,她给一巴掌扇飞,关静怡见到点太阳就能灿烂,心里好受了,接受事实:“行了走了。”

      出门跟李靳打个照面,她装没看见,心想来得够准时。

      窗外的天阴的彻底,李靳淋了点雨,短衫和工装裤洇着水渍。

      裴漾推他去洗澡,李靳走到桌边,两人拉拉扯扯,手指缠绕,勾着挑着:“让我歇会行么。”
      “用不用再给你倒杯水呀?”她转着音调说话。
      “去。”
      裴漾反身坐到他腿上,勾住他脖子,眼尾轻轻挑,像只狐狸灵动:“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李靳搂着她的腰,看她一身的打扮,松垮的浴巾,下摆垂到膝处,光滑的两条腿:“奖励?”
      裴漾说:“有你这么当队长的吗,随便出入女生宿舍。”
      “好意思说我,你呢。一见面就把队长往浴室推。”
      裴漾哼哼,手指卷着长发。
      “关静怡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你不管管?”

      李靳神经大条,对小女生的心思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她女的,来串个门我怎么管。”
      裴漾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她看上你了。”
      他一愣:“我不管。”
      “你的烂桃花都不管?走吧你。”裴漾起身,被他单手抓回来。

      李靳:“你的脾气我放心。心里有人,她撬不动。”
      裴漾勾着他去咬他的唇,那不是爱人的亲吻,是最原始化动物间的标记。

      “戒烟了?最近没见你去我那儿。”
      “有更上瘾的。”
      李靳弓着身,衣摆短,没什么用,她霸道地亲咬他的唇:“挡什么?硬.了就做。”

      轰隆——

      黑云闷雷,屋内缠绵。

      “晚上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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